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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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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生这种事情,也给京墨整了个措手不及,做完简单的处理之后,京墨赶紧让守卫去找沈裕言。
一听到牧云出事了,锦玉和沈裕言放下筷子,脚下生风般赶了过去。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才一会儿,人怎么变成这样了?”沈裕言看着躺在床上,全身是伤口的牧云,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赶紧想办法啊!小墨哥哥,你不是名医吗?救救他。”锦玉用力攥着京墨的手,语气中满是焦急与恳求。
“阿言,你先派人去重楼山庄,带些解毒的药丸,和止痒的草药过来,顺便把我的药箱带过来。”
沈裕言不疑有他,立即吩咐手下赶往重楼山庄。
突然,床上的人开始咳嗽起来,那被挑破的红疹此刻正在往外流脓,还有些许红疹已经变成了疮。
体内灼烧般的疼痛让牧云身体蜷缩了起来,整个人在床上挣扎着,但双手还在身体上乱抓,而且是越抓越狠,指甲缝里都是血丝和皮屑的混合物。
京墨一看这情况不妙,立即冲过去点了牧云风池穴。牧云再一次的晕了过去。
“这是阴蛊之毒,中者体外先发红疹,进而在变成脓疮,脓疮破裂后里面的毒血就跟瘟疫一般,只要一碰,立马就被传染。而体内毒性侵蚀五脏六腑,那灼烧感就像岩浆在体内翻滚一般,痛不欲生。”京墨一边检查牧云身体,一边对沈裕言说。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将这些红疹挑破。放一放毒血,延缓红疹变成脓疮的时间。”京墨挑完红疹,转过身仔细的擦了擦自己的手。
“这毒能有法子解吗?”沈裕言问,锦玉也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有法子解,就是慢些,找些龙胆草和秦皮熬成汤药,先将毒气驱一驱,等你手下从重楼山庄回来,我再行医治。”
“上次采购药材里就有这两种,我去后院熬。”说完锦玉就跑出去了。
沈裕言坐在一旁,眼神不住的往床上瞧,生怕牧云和自己父母一样,稍不留神就会不见。
“别担心,阿言,我在呢。”京墨慢慢的覆上沈裕言的手,轻轻的拍了拍,顺势将肩膀靠了过去,拉近了与沈裕言的距离。
“阿言,牧云是不是有什么仇家?”
沈裕言光顾着担心牧云了,没往旁的想,经京墨这么一提,也觉得这事比较蹊跷。“那俩盯梢的,一定是那俩盯梢的。”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沈裕言将昨天的事一一说给京墨听。“现在想来,一定是他们昨晚下的毒。”
“要是他们单单只害牧云还好,就怕整个村子遭殃。”
京墨话音还没落,就见手下提着医药箱,一首拎着小布袋子,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仔细看,身后还跟着一村民。
“冢主,这是医药箱,这布袋子装有百草丸,和止痒的药膏。”
“给他。”沈裕言站起身子指了指京墨。京墨接过袋子,掏出药丸,掰开牧云的嘴塞进去两颗百草丸,紧接着又打开药膏,给牧云涂抹。
牧云这边涂着药膏,那边就听见村民着急忙慌的声音。
“阿言,不好啦!村里出事了!”村民一见到沈裕言,气还没喘匀,就急着说:“今天一早我下地回来,就看见我老婆孩子浑身是血倒在床上,身上全是毒疮,我吓得赶紧出去找人帮忙,可发现,不仅仅是我家,村里好些人都得了这种怪病,浑身又疼又痒,看着他娘俩被这怪病折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有老婆孩子这两个亲人了,要是她娘俩没了,我可怎么活啊?”说着说着,那村民已经涕泗横流。
“全身都淋湿了,先擦擦。”沈裕言将棉布递给村民,扶着他坐了下来。
“这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你多找些人手,带着龙胆草和秦皮先回村,熬成汤药,给那些中毒的村民喝。去后院给锦玉说一声,照看好活冢和牧云。”
沈裕言吩咐完手下,又对京墨说:“你跟我去村里一趟。这毒,总得知道下在哪。”说完就大步一迈,就往出走。
“等一下。”京墨叫住沈裕“我给锦玉留个信,叮嘱他给牧云抹药膏。”
“好了,走吧。”京墨放下笔,将信纸压在茶杯底下,很自然的牵起沈裕言的手往屋外走去。
手被别人牵着,沈裕言浑身不自在,想把手抽出来,眼睛却不经意的扫到京墨的后背。“这人是感觉不到疼吗,以前矫情的蚊子叮个包都抱怨疼的很,现在伤口裂了,血迹都渗出来了,硬是一声没吭。”
“咳,那个,你要不要换个药再去,伤口裂开了。”沈裕言抽出自己的手,指了指京墨的后背。
“我等得,那些村民等不得,先过去再说。”京墨一边说着话,一边又抓住了沈裕言的手,转身撑起雨伞。“你扶着我,我撑着伞,咱俩一块过去。”
“这样过去,猴年马月了都。”沈裕言给了京墨一大白眼。“去牵辆马车来。”沈裕言冲门口守卫喊。
两人坐上马车,好一会儿没有言语。密闭的空间,沈裕言觉得呼吸都不自在,尤其是京墨痴呆呆的看着自己,嘴角还时不时的透漏出些许微笑。
“你看够了没?”沈裕言终于受不了了,两个大男人坐一块,这满车的暧昧氛围算怎么回事啊?
“没有,阿言,你真好看。”京墨回答。
“再好看也不是你生的,关你屁事。”沈裕言最烦别人夸他长得好看,因为这“好看”两个字直接把自己划分到女人堆里去了。
“嘶——阿言,我背疼,坐不住了。”京墨上半身随着马车的颠簸,直直的栽进沈裕言的怀里。
沈裕言下意识想把京墨甩到一边,可看到他后背的血迹,扬起来的手悻悻的放了下去。
“阿言,你身上的薄荷味真好闻。”京墨的脑袋凑到沈裕言的脖子那,像小狗一样东闻闻,西嗅嗅。
“你有病啊!离我远一点。”沈裕言将京墨的脑袋拨到一边,可那小子又黏糊糊的凑了上来。
“车厢给你,我去外面驾车,要不是目前只有你一个大夫,早把你踹下马车了。”沈裕言说。
“好了,不闹你了,看你一上车就愁眉不展的,逗逗你。别担心,一切有我。”京墨恋恋不舍的离开沈裕言的怀抱,靠在一边。
其实,说伤口不疼是假的,可看着沈裕言忧心忡忡的表情,京墨的心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