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门和乔》未来旅行者

16、第 16 章 一大早，乔

　　一大早，乔被父亲的忙碌声吵醒了，她睁开眼便急着寻找父母的踪影。世界早已深深烙印在乔的内心深处，她本能地爬下床，穿上小巧的拖鞋，迈着小步伐熟门熟路地来到厨房。只见厨房里海乐正为家里的几头牲畜准备粗粮，他看到乔已经起床便对她说：“你坐到餐桌前，我给你盛一碗玉米粥。”
　　乔听此，便乖乖坐到餐桌旁等待。海乐手里端着一碗玉米粥放到乔跟前的桌子上，碗里配着一把小瓷勺，他拿起瓷勺在碗里搅拌几下并吹着气，试图将滚烫的玉米粥吹凉。一会儿后，海乐对乔说：“你再等一下，等粥凉了再喝，不然会烫到嘴巴。我先去喂猪了。”
　　乔盯着热腾腾的玉米粥，本不饿的肚子突然来了食欲，她心想：要等多久呢？怎么样才能够让粥凉得快些？乔拿起小勺子学着父亲的模样搅拌并吹着气，小勺子有些烫手，玉米粥也没有因为父亲几下的搅拌而变得凉些，这个发现让乔心里对父亲有些许埋怨，然而这微微的埋怨像烟一样，很快就被眼前那碗滚烫的玉米粥吹散得无影无踪。
　　喝完粥，乔好奇的双眼追随着在眼前来来去去忙碌着的双亲，她被他们“混乱”的模样弄得有些眼花缭乱。乔想要努力了解他们在忙什么以及他们的交谈内容，他们断断续续在说些什么呢？海乐夫妇加快忙碌的动作的同时，交谈的语速似乎也跟着加快了。乔还没听懂他们交谈的第一句话内容，他们已快速进入了下一个交谈内容，乔不仅需要努力听清楚他们交谈的每个字每句话，似乎还要结合他们的行为才能够了解谈话的完整内容。平时她也许能够听得懂大人的谈话，但是这次对她来说太难了！
　　努力尝试几分钟后，乔的大脑变得越发混乱起来，很容易刚刚听得懂的前一句话，可很快就被父母后面“混乱”的交谈内容踢出脑外，最终她的脑子里没有留下一点儿合理的“答案”。有些疲惫的乔只好放弃对眼前忙碌的双亲的好奇心，她无聊地低下脑袋盯着不知用什么铺成的坑坑洼洼的地板，突然一只蚂蚁闯入了她的视线，她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这只蚂蚁身上。
　　蒂和海乐商量着避难演习的事，蒂问海乐：“缇班有安排给我们位置没有？你跟他说留一个靠外面或者中间的位置给我们了吗？”
　　海乐：“我昨天已经跟他说了。”
　　蒂：“他怎么说？”
　　海乐：“他说好。”
　　蒂：“海仁在三天前就跟他说了，你为什么昨天才跟他说？好位置不是早就被别人抢完了吗？”
　　海乐：“哪个位置都一样的……”
　　蒂觉得海乐做事不上心，她忍不住怒道：“什么叫’哪个位置都一样’？安全洞那么挤，全街区的人带着锅碗镖盆都躲在里面好几天，想出来上厕所都困难，何况还带着小孩。从最里面往外走出来不知有多困难，我们几乎每次都在最里面难道你不知道吗？”
　　海乐辩解到：“这几天我不是一直忙着吗？哪里记得这种小事？”
　　蒂：“这是小事吗？那你说什么才叫大事？这几天他不是经常叫你去他家开会吗？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他提？”
　　海乐：“我忘记了，去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醒我？”
　　蒂听海乐的辩解，气得动手打了海乐几拳，“什么事都要我提醒，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要我提醒你呢？难道每件事我都要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提醒你吗？”
　　吃完晚饭，乔被强壮的父亲一手拎起，他肩上还扛着一包没有认真收拾的行李，里面不知装了什么东西。父亲拎着乔匆匆来到缇班的院子，缇班的院子很大，里面种了许多不知名的花草，乔对这些花草并不感兴趣，对别人的东西好奇总是会留下不愉快的回忆。这不是乔第一次来缇班家，她却不记得自己何时来过，只感觉它很熟悉，它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丝毫勾不起她的半点好奇心。
　　海乐放下乔和行李，此时院子里热闹非常，小孩子们碰碰跳跳玩闹着，偶尔被大人们训喝一下，那时他们会安静一会儿，没过几秒钟便又叽叽喳喳玩闹起来。乔开心地看着同伴们玩耍，她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安娜很快就发现了乔，她跑到乔身边拉起乔的小手高兴地跳起来。安娜脸上灿烂的笑容让乔更加开心了，她顺着安娜的牵引东奔西跑，无论何时，乔的顺从都让安娜非常开心，这似乎给她带来了一种拥有的感觉，似乎乔只属于她一样。她几乎不和其他人聊天，她几乎不会主动和其他小朋友玩耍，好像只有她能够使她获得活力，这种特别让安娜很开心。
　　安娜问乔：“你们家都带了什么粮食来？”
　　乔摇摇头道：“不知道。”
　　安娜：“我爸妈带了好多好吃的东西，有鸡蛋、腊肉、面包、水果……好多好多！”
　　乔有些羡慕安娜，却不知道怎么接安娜话，只能简短回到：“真好！”
　　安娜：“到时候我偷偷拿点分给你，我一般吃饭的时候吃得很少，我就拿一点给你，我爸妈不会说的！”
　　乔点点头，她喜欢安娜，但她对她感到很愧疚。乔从来没有任何美食分享给安娜，可是安娜每次有好吃的都要和她享用，这单方面的获得让她有些难受，或者说假如有人知道她是这样子一定会大肆说她的坏话。
　　乔一家人不幸地被安排在最里面，蒂气得怒瞪着海乐好半天，海乐觉得不论在哪个位置，只要有地方休息就已满足。可是蒂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她总是落后于人，总是比不上百合街区的邻居，这让她感到很没面子，她感觉她在百合街区的地位很危险。
　　澪古镇的居民需要体验两天两夜的避难生活，安全洞有些拥挤，孩子们在这时候还是那样喜欢跑来跑去，刚开始大人们会责骂几句，他们却像听不懂大人的语言一般继续我行我素。就算是乔也宁愿忍受刺人的责骂也不要被困在静默的牢笼里，这种渴望自由的本能谁都不知道它是如何产生的。
　　吃过晚饭，安娜拉着乔跑到一个角落里分享她的水果，安娜稚嫩的声音问乔：“你们家吃了什么菜？”
　　乔回答：“空心菜。”
　　安娜：“你喜欢吃空心菜吗？我很喜欢吃空心菜！”
　　乔：“我也喜欢。”
　　安娜这时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李子塞到乔手里，道：“给你两个李子，好像很酸，你注意点儿。”
　　乔有些尴尬，她很高兴安娜送她水果，但是她为什么总是要送好吃的给她呢？她是无法回报她的啊！
　　“你不吃吗？”
　　“我不吃，你吃吧！你怕酸吗？”
　　“我不怕酸！”
　　“李子很酸。”
　　……
　　缇班是个大方的族长，由于安全洞就在他房子底下，这里也被当成了他家的仓库，他打算从仓库里拿出一些腊肉送给族里的人当做晚餐，海仁被叫了过去。只见仓库里堆满了几排腊肉，缇班发现海乐没有到场，他问海仁：“你没叫上海乐吗？”
　　海仁解释到：“他忙着呢，我帮他拿过去吧！”
　　听此，缇班有些不高兴，他心里暗骂海仁几句。缇班压下怒火，摆出善者的表情道：“我这些粮食也是刚够我们一家人吃，本想留些过年，大家为准备演习的工作都很尽责，等下演习的时候你们要听从缪的指挥，顺便帮着点德伦，他没多少经验。”
　　海仁私自把腊肉切好，他将多的部分交给早在门口等候的妻子曼妮，然后拿着少的一部分面带慈怀来到海乐一家跟前，他和善地对他们道：“大哥，这是缇班分给我们这些亲戚每家半边的腊肉，你不在我就帮你拿过来了。我还特地把瘦肉多的一半给你们。”
　　海乐笑呵呵地跟海仁道谢，海仁离开后，蒂骂道：“这个伪君子！今天你什么时候不在了？他那是故意不叫你，还说什么把瘦肉多的一边给我们，这半边腊肉哪有什么瘦肉？”
　　海乐安慰到：“好了好了！缇班给咱们腊肉已经很不错了，不然这两天咱们都只能吃土豆青菜，现在终于可以给乔加点菜了！”
　　海乐的傻劲让蒂直翻白眼，“你这种人啊，怪不得总吃自己弟弟的亏，他把你卖了你还傻呼呼地给他数钱，你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精明点吗？”
　　德伦带领贝门、巴特、费斯三人开始巡逻，他们主要的任务是将大街上未能及时避难的平民安全转移到安全洞里。同一时间，负责侦察的大班和库提也已分别向白虎山、猿子山出发，他们的任务是第一时间向小镇发出恶龙来袭的信号。
　　缪和科里分别集合自己的小组并安排作战计划。百合街区设有四个攻击塔台、一个指挥塔台、两个通讯哨岗，八个地面机械弓车。攻击恶龙的主要武器是锋利的枪，通过地面和塔台上的机械弓车上枪瞄准恶龙进行射击，一个机械弓车由两名安防队员操作，而塔台上的机械弓车仅由一名安防员操作，塔台由塔台指挥官指挥。塔台是战线的最前沿，也是最容易被恶龙攻击的位置，因此要求前锋安防员必须具有灵活的头脑、足智多谋的本领和高超的射击能力。
　　由于龙华没有参与小镇调查专家的安保任务，因此这次百合街塔台指挥仍然由华龙负责，而海乐退下作为前锋后备。海仁一直为这事感到些许不满，趁着演习准备工作还没结束，海仁私下找华龙独交谈，他问华龙：“如果恶龙来袭，海乐还是继续作为后备军吗？”
　　华龙回：“实战中，每个人都是前锋后备。”
　　海仁向华龙提议到：“海乐能力比我强，不如你换上海乐，我作为前锋后备吧！”
　　华龙看了看海仁，他有些不解，是海仁不愿意担任前锋还是他真的不如海乐？海仁平常是很积极的人，现在表现得却如此消极，既然海仁提出退出前锋，华龙也不想强迫他。虽然华龙负责指挥，同时他还是主要的前锋安防员，他坚信少了海仁一个自己也能够逼退恶龙。
　　华龙同意海仁的退出并找到海乐，他将海仁的提议向海乐详细说明后问海乐：“你的意见是什么？”
　　海乐不假思索道：“他不想做前锋那就只能由我递补上，这些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华龙：“我不想强迫你们任何人，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再找缇班讨论看安排哪个人担任前锋。”
　　海乐：“这还需要找缇班吗？海仁不愿意担任前锋就由我来担任，没什么强迫不强迫的，就这么定了。”
　　张军虽然知道华龙指挥能力和作战能力都很强，但一人指挥四个塔台他还是有些怀疑，他问华龙：“你一个人负责指挥四个塔台能行吗？不是应该多加一个指挥官？”
　　华龙道：“我有丰富的指挥经验，指挥四个塔台完全没问题，而你则作为指挥后备。”
　　张军：“往年我也有了解你的经验，但是这次恶龙是真的要来了，你确定实战中不需要多加一个指挥官？我们应该提前准备的。”
　　听了张军的话，华龙觉得有道理，他立刻同意了张军提议：“那么这次演习我们试一次吧？五个搭台两名指挥官，你负责指挥一号塔台，我负责指挥二号和四号塔台。”
　　“就这么办！”
　　缪、科里、奥玛、得文四人来到指挥室，此时缇班早已在指挥室等候。缇班开始部署：“科里小组负责西南面，缪小组负责东面。科里小组队员多些，你安排几个组员去后勤帮忙，巴泽和克里斯有些忙不过来。真正发生恶龙袭击的时候，你们两个要想办法保障好自己的后勤。”
　　两人回道：“知道。”
　　缇班继续道：“奥玛和得文作为通讯员，既是你们两队协同作战的通讯员，也是指挥所和你们的通讯员。”
　　科里离开后，缪对缇班道：“我们一些人在作战部署方面私自做了些小调整，这些你知道吗？”
　　缇班不解，问：“什么调整？”
　　缪：“华龙让张军和他一同指挥塔台，海乐代替海仁做了前锋。”
　　缇班一听，气得咬牙切齿，怒道：“华龙是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私自调换人员？”
　　缪：“张军估计因为华龙没有参加安保任务有些不满，私下跟华龙商议这些事。而海仁吧，估计是怕实战的时候他还得做前锋，所以私下和华龙提议，而海乐是不管什么安排他都照单全收的人。”
　　缇班：“海乐就是个傻子，他逞强也要有逞强的能力才行。这海乐海仁两兄弟，一个白痴一个奸诈，只会坏我大事。”
　　缪：“海乐海仁就别管他们了，主要是华龙。”
　　缇班：“没事，到时候没守好百合街，我们把责任全部推给他，他爱逞能就让他去吧。”
　　一切就绪后，通讯兵汉克送来了演习信息，很快，天空出现了恶龙模型热气球，在西明山、白虎山、猿子山的侦察员及时发出信号烟。华龙等人双眼紧紧盯着出现的敌人，他隐蔽好自己并用对讲机下达隐蔽命令，此时地面机械弓车手和塔台机械弓车手快速调整枪口对准恶龙。
　　恶龙即将逼近时，在五号塔台上指挥的华龙果断下令：“二号、三号塔台西南方向准备！”只见二号、四号塔台上的海乐、明克拉紧弓车发射器瞄准西南方向的敌人。“发射！”一声下令，只见二号、四号、五号塔台上快速射出锋利的枪向目标飞去，其中两枪命中目标。
　　三号塔台上的张军目睹华龙冷静果断的指挥能力和高超的射击技能后也不甘落后，他快速调整好弓车并下令：“一号塔台东北方向准备！”“发射！”不一会儿，一号塔台和三号塔台上的枪快速射向目标，目标立刻被成功击中。
　　不多时“恶龙”逐渐增多，缪和科里两人沉着冷静地指挥着自己的地面安防队。缪发出命令：“AB台准备，CD台上枪。”AB机械弓车上锋利的枪射向目标，接着CD机械弓车紧跟着第一枪发出了第二轮进攻。
　　演习中，贝门几个没有经验的新兵除了帮忙运送武器和干粮，大多时候是空闲的，几人正坐在屋檐下闲聊。坐在大街上观看着正规安保队的演习，贝门不禁嘲笑到：“恶龙飞得好慢，它们正等着人类给它们致命一击！”巴特几人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巴特问：“恶龙来袭时直接躲进安全洞里不就得了？为什么还要出来送命呢？”费斯主动讲解到：“一百多年前就有人尝试过这种方法，结果恶龙把他们的小镇当成龙巢住了下来，小镇居民差点没被恶龙困死在安全洞里。”
　　巴特又问：“为什么我们还要用古代的冷兵器对待凶狠的恶龙？”
　　贝门反问巴特：“我们小镇难道有大炮不成？”
　　费斯解释到：“确实有三门大炮，不过只有政府才能够使用，我们民兵不能用，而且也就只有几发炮弹，没什么作用。”
　　巴特：“怎么不多搞几门大炮和弹药？”
　　费斯：“你以为政府有那么多钱吗？我们小镇一年的财政收入才多少？连一条小路都修不起还买大炮？”
　　贝门叹到：“这就是各自为政不好的地方！每个小镇和城市都是各自管理各自的居民，贫弱的小镇几乎就是等死。”
　　费斯：“再过几年我们就归吉鲁纳管理了不是吗？到时候我们就不用再自己防守恶龙了。”
　　巴特：“所以说现在的演习根本就没必要，怪不得他们用热气球来当作恶龙，演习像小孩玩泥巴似的！”
　　演习持续了两天两夜，演习结果是人类大获全胜，地道里的平民纷纷钻出祝贺，大家将吃不完的粮食凑在一起做了一餐美味的大锅饭。被闷了两天两夜的小孩子们此时比任何时候都要玩得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