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门和乔》未来旅行者

14、第 14 章 华龙回到家

　　华龙回到家便叫妻子给自己准备好执行任务需要的物资和装备，妻子问：“去多久？”
　　“还不清楚，你多准备一些干粮就好。”
　　妻子不等第二天便翻箱倒柜起来，她翻出一件紫外线防护服摆在桌上认真检查。防护服上满是补丁，她仔细翻扯着每一处，只怕漏掉了哪个烂洞。
　　华龙对防护服看了几眼，嫌弃到：“别翻了！这么多补丁还能穿吗？防紫外线涂层几乎掉完了，丢了罢！”
　　在慧贞看来，防护服补一补还是可以穿的，但她不敢对丈夫顶嘴，丈夫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有时候慧贞做得不合他的意还会被骂上几句。“那怎么办？我们家就只有这一件。”
　　“买一件新的吧，明天我找缇班商量这事。”
　　“缇班这么小气，我担心他不愿意买。”
　　“他要是不愿意买我就不去了，这可是关乎性命的事，不是闹着玩的。”
　　慧贞不确定百合街的人们会同意华龙的要求，每当华龙跟缇班提要求时总是要吵上一架，然后把百合街搞得不能安宁。虽然平日里邻居们对他们恭恭敬敬，背地里却不知说了多少坏话。
　　一大早，缇班和科里率几人带上丰厚的物资来到华龙家，华龙也不推让，叫妻子把礼物收了，这似乎成了百合街的一种仪式。缇班提醒慧贞：“你清点下这些物资，有鸡蛋、牛肉、猪肉、活鸡，一些瓜果蔬菜、水果、葡萄糖、能量饮品、牛奶。”
　　“好的！”
　　“这些都跟往年差不多，这几天你给华龙做几餐好吃，让他注意点身体，别让他喝酒。”
　　“我会注意的。中午你们在这里吃饭吧，我叫华龙杀两只鸡招待你们。”
　　“不用不用，你给我们几碗粥喝就好，我们坐坐就回去了。”
　　“这怎么行呢？且华龙说他有几句话想和你们说说，你们坐客厅等一下他，我去给你们准备点酒菜。”
　　饭桌上，华龙陪着几人吃酒，不一会儿就喝得满脸通红，缇班劝到：“你过两天就要出发执行任务了，别喝太多酒，一不小心伤了身就不好了。”
　　“我喝酒这么多年，没进过一次医院，你们放心吧！”
　　缇班继续努力劝说，“等你执行任务回来，喝个三天三夜都没问题，到时候我们陪你喝到你满足为止！这几天就先把酒戒了，耽误事就麻烦了。”
　　一旁的科里也劝到：“华龙，这次任务很危险，缇班队长说得对，你这几天必须要滴酒不沾。”
　　在众人的努力劝说下，华龙只好答应。吃完饭，大家还在闲聊，华龙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我家里仅有的一套紫外线防护服已经穿了几年，上面打满了补丁，这次去执行任务是穿不了了。”
　　缇班一听，脸上原本和和气气的表情瞬间凝固，紫外线防护服可不便宜，当初因为华龙的父亲在街上还有点威望，且为百合街做了不少贡献，百合街区的人们才给他做了一套防护服，他一穿就是十年。可到了华龙这一代，才穿没多久就要求换新？如今的防护服可不便宜，手工的他不要，一定要买大都市工艺制作。
　　缇班露出为难，道：“华龙啊，你的防护服不是才穿几年吗？大都市生产的防护服质量可都是一流的，比你当年的父亲那一套强多了。”
　　华龙叫妻子从房间拿出防护服摆在缇班面前，“你看上面没几处不打补丁，防护服防紫外线涂层都被磨掉了。我要是穿它去，只怕没有命回来。”
　　“你父亲当年可是穿了十年，那时候还没有这种先进工艺呢。”
　　“所以我父亲才过世得早……”
　　“华龙，你父亲可是长寿得很，38岁的高龄，在百合街上算是长寿的了。”
　　“我父亲晚年躺在床上几年才走的……”
　　“有几个老人不生病不躺在床上？”
　　“缇班我今年才20，孩子们都还小。”
　　……
　　缇班和华龙进行了激烈的争吵，众人只是劝架，谁也没有给出合理的建议。缇班见科里从头到尾都默不作声，心中很是生气，他对科里道：“你作为副队长，也来劝劝他吧！”
　　科里知道华龙是个强硬又固执的人，这个时候不管是谁劝说也没用，只好说到：“这事我们明天再讨论，今天就先散了吧？”众人没办法，只好散了。缇班回到家马上召集几个族人一起讨论，他问缪：“我们这些年长的人都非常了解华龙，你作为年轻人，和华龙也没有多少接触，或许你能够从一个局外人来看待这事，你给大家说一说你的看法。”
　　缪第一次在众多前辈面前发表个人提议，他看起来有些紧张，犹犹豫豫不知该如何开口，海仁拍拍他的肩膀鼓励到：“别紧张，我们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可紧张的，再过两年你也要自己当家不是吗？”
　　众人纷纷安慰缪，缪得到了勇气，“要我说，我们百合街经济条件相对其他街区要差些，一套防护服得千元，想想当年我们为了筹钱给华龙买一套防护服，不少人还欠了外债。虽然这些年经济条件有所改善，但它仍是个负担，要不我们街区就不派人去了？”
　　缇班：“我也是这么想，只是担心其他街区的人说我们不负责任。”
　　缪：“父亲，我们得量力而为啊！这些年我们百合街区为小镇也贡献了不少力，别人要说就让他们说去吧，我们的能力有限！”
　　一旁的海仁反对到：“我不赞同缪的提议，我们不派人去，我们街区的小孩将来在澪古镇是抬不起头的！”
　　缪：“海仁叔，小孩子的事你就别操心得太远了。如今的年轻人都向往大都市生活，将来是个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一旁的张强愤愤地说：“华龙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要我说，安防队的前锋就别让他负责了，他总是以为自己在百合街无人能替代。”
　　缇班问张军：“你怎么看？要是我们再给华龙买一套防护服，像海乐就拿不出一分钱，华龙的家族不差钱，可我们这些亲戚都是些穷人。”
　　别说海乐，连张军他自己都拿不出一分钱，防护服将就用一下是没问题的，但是有时候华龙确实有点贪心。“我赞成缪的提议，我估计其他家族也不同意华龙的要求。”
　　缇班：“如果大家都不反对，我们等一下就跟华龙谈。”
　　……
　　科里在自己家族中也召开了会议，参会的有巴泽、卡尔、克里斯、库提一共五人，几人围在一张餐桌前讨论，科里问巴泽：“你赞成华龙的要求吗？”
　　巴泽：“我不赞成！华龙太贪心了，就算我们赞成，其他家族的人也不会赞成。”
　　库提分析到：“我们家族才几个人，缇班的家族在百合街中是最庞大的，而且除开缇班、我们和华龙家族，其他家族的人都不会同意华龙的要求。”
　　科里叹到：“我本想提拔华龙抗衡缇班，他确实是个人才，在安防队也有一定的威望。只是华龙只要不开口，一开口就是狮子大张口。”
　　卡尔：“华龙家族跟我们一样是个小家族，虽然他们家族都是念过书的人，却和百合街的其他家族关系疏远，我不赞成提拔华龙，这人不是任何人可以控制的。”
　　巴泽也不赞成提拔华龙，他劝科里到：“我们就别跟缇班挣什么地位了，虽然大家都不喜欢缇班，但是他的威望和能力是无人可以相比的。”
　　科里对巴泽的提议很是生气，他斥骂到：“缇班就是个老狐狸，关键时刻只会为自己的几个儿子捞好处。他作为大队长，不让其他人和其他街区的领导交好，就连大家要拜访达伦也要看他的脸色，就连百合街安防队的队长他都内定好了。”
　　科里说的是事实，但是想取代缇班，不仅要做出成绩，还要得到百合街其他家族的认同，这些都不简单。其他人虽然和巴泽一样不赞同和缇班家族争权，但谁也不敢劝科里。
　　科里继续主持会议，他回到会议主题，“很快缇班就会召开领导人会议，到时候我们只管支持大队长就行了。”其他人无话……
　　很快，华龙要求购买新防护服的消息在百合街传开，明克听到消息后匆匆赶到华龙家，他一进门就劝华龙，“华龙哥，你的要求街区的人都听说了，现在大街上对这事可是议论纷纷。”华龙怒到：“我的要求很过分吗？你去看看其他街区的防护服，有哪个人像我这样寒酸的？”
　　明克劝到：“如果实在穿不了，我们下次再慢慢讨论，这个节骨眼你提出这样的要求，大家连心理准备都没有。”
　　华龙：“一套防护服而已，至于吗？有那么严重？假如有谁不满的，我这次不去就行了。”
　　明克心想，估计大家已经不同意让你去了！但嘴上他还是努力劝说着华龙，“要是那套防护服确实穿不了，你就和大家讨论，看看能不能这次就不去了，等防护服的事解决了再说。”
　　华龙火气越来越多，他质问明克：“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是我求着要去的无人区是吧？……”
　　明克了解华龙，也习惯了华龙的暴躁脾气，他只能好声好气消了华龙的怒火。当华龙平静下来时，明克问华龙：“安防队的领导肯定不同意你的要求，这是事实，到时候你要怎么下台？”
　　“不同意我就不去了，等到他们给我买新的防护服时我再考虑。”
　　明克一直想要和其他家族搞好关系，但华龙兄弟都是出了名的臭脾气，大概遗传了他们的父亲，两人喝起酒来，后面总会有大事发生。明克渐渐对融入百合街失去了信心，澪古镇上的人们不会抛弃自己家族的任何一人，明克打算绕过华龙和其他家族修好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
　　乔正在亚恩家门前玩耍，亚恩笑呵呵地给几个孩子讲故事，“妖怪肚子实在太饿，它趁着李奶奶出远门走访亲戚，冒充李奶奶敲开了李奶奶儿媳的门……”
　　莎莎和得文正好路过亚恩家，他们热情跟她寒暄：“今天怎么有空坐在这里给小孩子讲故事？”
　　亚恩：“我家几个儿子儿媳都忙去了，叫我照顾这几个小兔崽子们。”
　　莎莎：“你们听说了吗？华龙要求我们出钱给他买新的防护服。”
　　亚恩突然怒拍大腿骂起来：“华龙算什么东西？他爸的防护服还是我们那时候亲自缝的，那件防护服都没有他现在的一半强，他老子还穿了十几年，他两三年却不能穿？欺负我们没见过世面吗？”亚恩的举止让一旁的几个小家伙都瞪大了双眼，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乔心中暗想，怪不得大家都说亚恩奶奶怪，有时候她骂起人来很毒辣，前一刻还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后一刻马上成了泼妇。
　　一旁的得文也发牢骚起来，“我们一年都挣不到几个钱，小孩子上学的钱都还没着落，这回又要出钱买什么防护服，我们是坚决不出的。”
　　亚恩：“谁会给他出钱？疯了吗？我可是看着缇班长大的，缇班绝对不会同意华龙的要求。”
　　莎莎发现乔又一个人在外面玩闹，她对乔怒骂到：“你怎么又一个人在外面玩了？这里不是你家，快滚回去！”
　　莎莎阿姨经过这里时，乔不自觉地转身想要躲避，内心祈祷着她快点离去。然谁知莎莎阿姨却和亚恩奶奶闲聊了起来，以为能够躲过一次责骂的她害怕得心脏都颤抖了，最终乔还是逃不开莎莎阿姨的犀利目光和责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才能躲过这些！
　　亚恩笑呵呵替乔解围，“别骂她，她这里有我看着呢！我给孩子们讲故事，也让孩子们玩开心些儿。”
　　莎莎咬牙切齿地指着乔，她向亚恩控诉到：“你不知道，上次我们好心救她，她没点感激就算了，还怪我们，哭着闹着找她爸妈，还说我们打了她！”
　　乔听到莎莎的控诉，吓了一跳，她何时说他们打她了？她又何时怪他们了？乔很是冤枉，只能用无辜又不知所措的眼神看向亚恩奶奶，她害怕她信了莎莎阿姨的话。
　　亚恩并没有相信莎莎的指控，她反而替乔辩解，“不会的，这孩子还很小，不懂事正常，也没到能够算计人的年龄。”
　　莎莎不悦起来，她质问亚恩：“你意思是说我编排她？把我当什么人了？你问问我老公是不是？”说完，莎莎上前扯着得文帮她证明，“你跟亚恩说说我有没有编排那小混蛋？”
　　得文不想扯入女人们的八卦中，他甩开妻子的手，不耐烦到：“别什么都扯上我，我对你们女人的闲话不感兴趣！快走吧，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说完，得文快步离去，莎莎也只好追上，嘴里却仍对乔和亚恩怒骂不止。
　　乔对得文叔叔没有帮她澄清事实感到失望，似乎大人们都不愿意帮助她。乔心想，也许亚恩奶奶是百合街唯一正义的人。她对亚恩奶奶没有因为莎莎阿姨捏造的事实而赶走她充满感激。
　　莎莎夫妇离开后，亚恩拉着乔的手安慰到：“我不会相信那个妖妇说的话儿，我相信乔是个好孩子！你别管那个妖妇，她嘴里没说过一句实话，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不了解她这种人吗？”
　　乔感到很温暖，第一次有大人不会冤枉她，第一次有大人替她说话。虽然亚恩奶奶对百合街的大人们从不停止谩骂，是出了名的泼妇，但她却从不骂小孩，任何时候都是笑呵呵地对待着乔这样的孩子，乔觉得亚恩奶奶是世界上最慈祥的最善良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