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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要不然你摸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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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榭直接一脚踹在那人的腿上,那人痛呼一声,弓下了身,“卧槽,你踢我干嘛?”
说话的人是个不认识的,至少程榭没什么印象。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桌台上的台灯就被打开了,借着微弱的灯光程榭看见了沈让似笑非笑的脸。
“……你拉我进来干嘛?”程榭走过去把陆放扶起来。
“你这不是废话,不拉你进来等着被教官抓?”陆放幽怨地瞪了眼程榭,而后挨着他走到自己桌前坐下,“练过啊同学?你这一脚蛮厉害的。”
“条件反射,不好意思。”程榭十分不诚恳地道了个歉。
“怎么现在才来?”那边的沈让说着起了身,指了指桌上的一碗东西,对着程榭招手,“过来趁热吃。”
“什么?”程榭没反应过来。
“说好了过来请你吃夜宵,等你好久了哦!”沈让走到程榭身边,推着他过去,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桌上是碗海鲜味的泡面,泡面里还加了火腿,量挺足的。
程榭一时无言。
“怎么不吃?不喜欢?”沈让从桌上拿起原本在做的卷子,倚在桌边,见程榭没动便问。
“……我没说要来吃夜宵。”程榭抬头看他。
“嗯?”沈让挑眉,“你也没说不吃,既然不想吃我就只能扔了哦。”
沈让话音刚落,程榭的肚子就咕噜了一声,坐自己桌前戴着耳机刷视频的陆放虽然听不到,但沈让却是切切实实听到了。
他又问了一遍程榭,“你确定不吃?”
程榭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拿起叉子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程榭忽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拿过手机点开微信,对他道,“你收款码给我,我把钱结给你。”
沈让在卷子上写了个答案,闻言垂眸看了眼他,完全不记得他说的是什么钱,“嗯?”
“就晚上那两瓶水,哦,现在加上这桶泡面。”程榭都要无语了,甚至都想怀疑沈让是不是脑子有点不太好,连钱这种事情都记不住,岂不是有当冤大头的好潜质?
下回要是碰到的不是他这种大好人,钱被骗走了说不定还傻乐着呢。
“说了,请你的。”沈让深吸了口气,“这话我都说累了,下次我给你的东西不需要你给我钱,懂?”
“不懂。”程榭跟他对视,绞尽脑汁在脑海里找到了句适合用在这种时候的话,“无功不受禄。”
“行。”沈让把卷子放下去,从桌上的格子里拿过自己的手机,解了锁丢给程榭,语调没什么温度,“那你扫。”
程榭被他这突然的冷调给整的莫名其妙,转了钱过去后,端着泡面起了身,“那我先走了。”
沈让:“……”
程榭顶着他幽怨的眼神到门边,视频刷的正嗨的陆放见他这架势,摘了耳机道,“这么快就走了啊?不再玩会儿?”
“不了。”程榭说着,直接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您这是泡失败了?看样子人小同学根本就不想理你啊。”陆放幸灾乐祸地嘲笑了句,被沈让迎面丢了个抱枕。
“滚。”那人道。
——
祁聪:[哥,等会儿去你寝室玩。]
程榭原本躺床上抽烟,看到祁聪发过来的消息后,立马坐了起来,眉心攀上一丝喜气。
程榭:[嗯。]
妈的,这两天他都要憋死了,学校也根本就出不去,也不知道上周他们是怎么溜出去的。
现在是午休时间,离训练开始还有两个小时,想着,他便翻身从床底摸出自己藏的两副扑克,又拿出了自己怕闷带过来的几听酒。
祁聪和江宥一进来时,看见的就是桌上摊着的牌以及几听雪花。
“卧槽,牛啊哥。”祁聪惊叹了一句,“这么丰盛招待。”
程榭把门锁了后,走到桌边坐下,“来,边喝边玩,挺久没喝了。”
他说着,已经率先开始洗牌了。
江宥拉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抬手拿过一听酒,开了罐,仰头喝了口。
三人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地上逐渐零零散散地落着几罐已经喝完了的酒,整个寝室烟酒味弥漫,三人结束了牌又玩了几把游戏,到最后就都东倒西歪地睡着了。
期间程榭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了他们两个跟他打招呼然后离去的声音,不过很快他就又睡了过去。
“所有人,操场集合!三分钟内不到操场后果自负。”广播里连喊了三遍这话,紧接着宿舍楼一片嘈杂,不过很快就安静了,声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程榭用枕头捂着脑袋,睡的正香。
“他人呢?”此时五班的场地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老老实实顶着大太阳站军姿,一动都不敢动。
教官扫过每个人的眼睛,眉头皱得极深,他再次问了一遍,“有没有人知道程榭在哪里?”
“报告,会不会还在寝室?”队伍里有人发话。
教官伸手指了指沈让,“你去看看。”
“是。”
沈让快速跑进宿舍楼,很快就到了程榭宿舍门口,他先是敲了好几次的门都没有回应,想了想最后还是直接推开了门,入目的是一片杂乱的寝室。
寝室还回荡着未散的酒味烟味,桌边扔着几听空酒罐和六七个熄了的烟头,三把椅子横七竖八地在正中央,桌子上放着打完还没洗的牌,而他要找的那个人此时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沈让闭了闭眼,希望他看见的场景是自己想象的。
他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推了推程榭,毫无反应。
平时程榭对他都是爱理不理的,要多冷淡多冷淡,睡着了却和原本截然不同,大概是因为喝了酒,脸红扑扑的,撅着屁股,显得格外的乖。
不过沈让手下没留情,一掌拍在他的臀上。
程榭正在梦中翱翔,忽然感觉到一股力量,猛地睁开了眼,下意识地一巴掌往身后甩去。
“啪——”
程榭滞住了。
那一巴掌,清清脆脆、结结实实地把沈让整个人打的直接僵在了原地。
“……”
程榭坐起身,双手支在床上,盯着沈让,还没有反应过来。
沈让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那边脸颊,良久,他轻声笑了笑,不过听着让人感觉冷,“挺厉害啊小同学?”
程榭:“……”
“睡觉了还能打人?”沈让此时半个身子还在程榭的床上,跟程榭靠得有些进,他的声音也属于那种比较低沉磁性的,听着让人耳朵痒痒。
程榭羞耻了一瞬,而后立马反应过来,往后退了退,背抵在床头,“你他妈怎么在这里?”
沈让舔了舔唇角,从床上退出来站直,目光从程榭身上移开,看向了那一片狼藉,“小朋友,午休抽烟喝酒打牌可是要重罚的哦。”
程榭深吸了口气,感觉到自己的臀隐隐作痛,便选择性忽视了沈让的话,“你他妈打我屁股?”
“你他妈是变态吧?”
他说着,从床上跳下来,踩了拖鞋冲过去就跳到了沈让身边,掐住他的脖子,“老子这辈子都没被人打过屁股。”
沈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程榭的动作给弄得措手不及。
虽然开着空调,那人的手却滚烫烫的,掐着沈让的脖子一点儿都没留情,沈让直接被他掐得整个人往后仰了仰,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抓住程榭的手,用力一扯,硬生生给扯开了。
他把那人拽到身前,那人虽然是醒着的,不过可能也不太清楚自己此刻在干什么,看来是睡糊涂了,还有点醉醺醺的感觉。
那闹劲儿就像是小孩偷喝了酒。
“那怎么办呢?”程榭迷糊中,听到沈让道,“要不然你摸回来?”
程榭:“……滚。”
他挣脱开沈让的手,捏了捏眉心,骂道,“你是不是有病?有病赶紧滚去治。”
沈让没再理程榭说的话,拉着他把他带到了厕所,在洗手台上放满了冷水,扯过毛巾沾湿,拧都没拧,直接怼着程榭的脸拍上去。
程榭一时没反应过来,猛吸了一鼻子水,低下头毛巾就掉在了地上,他登时清醒了些许,再抬头看沈让时,表情敛了许多。
他直接上前捧了一手水,往沈让脸上甩去。
沈让抬手遮下了大半部分的水,袖口很快就吸了水。
“清醒了?”他低笑了一声,“跟我走?”
程榭瞪了他一眼,“你先滚。”
“行。”沈让点了点头,走之前撩了一下程榭额前的碎发,后直接大步跨了出去。
程榭额角青筋跳了跳,只觉得自己遇到了个神经病,他把卫生间门锁上,整张脸都埋在冷水里,想让自己清醒一下,把酒劲散下去。
不过神奇的是,他刚才都这么搞沈让了,他居然都没生气。
脾气挺好。
程榭从卫生间出来后,就跟沈让一起往操场走去,还没走到五班的场地,程榭就已经感觉到了五班所有人射过来的眼光。
“报告。”两人走到后,同时道。
“沈让入列,所有人原地休息,要喝水的自己去拿。”教官交代完后,转身看向了程榭。
同学们解放了后,立马往旁边的阴凉处跑去休息,教官见他们这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几个人便围在一起开始聊程榭。
“这同学也是真够大胆的啊,连训练都敢迟到。”
“卧槽你还别惊讶,我跟你说,我初中跟他一个学校的,他是我们学校有名的校霸。”
“真的假的?看起来挺乖的啊!这么帅,简直就是心目中的小奶狗男友~”
“别看他长得好,他初一也是被打过来的,我朋友还亲眼见过他被打呢,不过初二下册后就反窜了,直接吊打以前所有欺负他的人。”
“超级牛逼的,又坏又帅。”
“后来我们这些跟他不熟的人看到他都要绕着走,你们是没见过他恐怖的样子。”
沈让坐在树荫下,喝了口水,目光落在程榭身上。
程榭眯了一下眼,被烈日灼的有些不适,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
“没睡醒呢?”教官抬手敲了一下程榭的帽子,“怎么,教官的喊声对你来说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