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撩我》鹿在桃

13、这是要鸳鸯配呢

　　见程榭就报了个名字后没再说什么，曾浩便也点了点头，“行，你去原本的位置坐着吧。”
　　程榭回了座位，他的位置上叠着高高的一摞新书，也不知道早读读什么，他随手把语文书抽了出来，翻开第一面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十分娟秀的字体。
　　他下意识抬头看江宥，只看到了他的背影。
　　他又往桌下摸了摸，果然摸出了一支笔，他倏然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身体微倾，拿笔戳了戳江宥的背。
　　“好兄弟，谢了啊。”
　　“嗯。”
　　程榭切了一声，趴下枕着脑袋就要睡觉。
　　他没同桌，前面坐着的是江宥，江宥同桌是祁聪，他的后面没人，他坐在后门口。
　　这一觉睡得舒服，祁聪这个唠唠王也没来烦他，睡醒时刚好快下课了。
　　程榭支着下巴看着窗外出神，耳边久久才响起下课铃，他起身想要去厕所。
　　“干嘛去榭哥？”祁聪叫住了他，“大课间呢，要去楼下集合。”
　　程榭看他，沉默着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楼下。
　　操场上已经站了许多人，有职一的也有附中的，因为两边学校是共用操场，所以每次主持的老师都会互相交接好要说的话题。
　　程榭站着的地方正好有太阳晒着，热的过分，通过人与人之间留下的空隙，程榭看到了站在主席台上主持升旗仪式的沈让。
　　附中已经发了校服，红白相间的，土的没话说，袖口有一片枫叶，彰显着少年的热血，可沈让硬生生把这套衣服穿得变了个味道，蓝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拂动。
　　真的。
　　帅。
　　他身上的光格外灼人。
　　莫名其妙的，程榭发自内心的感觉，沈让他应该站在高台上受万人瞩目的，本应如此。
　　程榭望着那处出了神，直到身边站了个人。
　　他偏头看，是曾浩。

　　“老师。”程榭道。
　　“上周五是不是和隔壁同学打架了？”曾浩穿着一身西装，走到程榭身边后，目光还是落在主席台上，语气毫无波澜，“你等会儿会被点名，大概还要上台供两校同学观赏会儿。”
　　“……老师，你怎么知道的？”程榭问。
　　“升旗的那个旗手，”怕程榭不知道是谁，他又抬了抬下巴，“蓝头发那个，跟校长说的。”
　　程榭：“……”
　　？
　　“还有啊，你今天早上骑摩托没戴头盔对吧？王主任翻摄像头把你给翻出来了，这估计也要罚。”
　　曾浩还想说什么，主席台上的老师念完演讲稿后，话筒被一个微胖的中年主任接手了。
　　主任先是对着话筒吹了两口，而后才开始说话，“新的学期刚开始，我希望有些同学能够遵纪守法，将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过于放纵自己，校内能够遵守校规，校外能够遵守法律法规。”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我希望！”主任的声音陡然增大。
　　“上周五，我校有同学组织聚众斗殴，附中高一三班盛鹤阳同学，带着几个社会人士去围堵职一高一高考班的程榭同学，两方发生激烈矛盾。”
　　“后有热心人士报警，一群人被带到派出所，接受处罚，打架原因竟是因为盛鹤阳同学看程榭同学不爽。”
　　“现在请两位同学上台来。”

　　曾浩看着程榭，没说话。
　　江宥和祁聪他们，哦不，准确来说，是他们班的同学，目光都往程榭这边看过来，周围班级还有人在窃窃私语。
　　“牛了他个逼，这他妈才刚开学就打架，还进局子里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神人，够极品的。”
　　“太强了，膜拜大佬，欢迎来到《敢想不敢做系列》第一季，我也想向这两同学一样，够帅的。”
　　“操了，这个程榭好像是我初中同校的，校霸呢！初中也是经常惹事情的。”
　　“真的假的？是那种长相凶狠壮如牛的校霸吗？”
　　“没有，挺帅的，之前我们学校很多女生都喜欢他，但没一个人敢去追。”
　　“我靠，现在哪个班的啊我的天……”
　　“……”

　　长相凶狠壮如牛的程榭：“……”
　　他只想说：操、你、妈。
　　刚才他居然还觉得沈让有那么一点的帅，不行，等放学了他得去挂个眼科，看看是不是得青光眼或者白内障了，居然能觉得这逼帅。
　　果然，狗终究还是狗，尽管装得人模人样的，本性还只是只狗。
　　操。

　　程榭冷着张脸抬步往前面走去，上台前，他先是跟沈让对瞪了几秒。
　　最后沈让朝他笑了笑。
　　“……”滚去你妈的别恶心啊。
　　上台后，盛鹤阳也跟了上来，两个人各站一边，离得相当远。
　　台下的人都惊呆了。
　　“卧槽，两个都好帅，尤其是程榭，啊啊啊那发色杀我，太帅了！”
　　“难道只有我觉得升国旗的小哥哥最帅吗？刚才对着程榭笑他妈的简直击中了我的心！”
　　“帅爆了啊！太养眼了！卧槽这太阳没白晒，黑了我也愿意呜呜呜呜呜呜……”
　　“三帅聚集，绝绝子。”
　　“莫非只有我觉得程榭跟蓝发小哥哥有点CP感吗？！尤其是发色！粉蓝配，这他妈才真的绝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
　　“台下的人都别吵！吵什么吵？是不是以为没你们的事情？再吵课都不用上了就在这里晒着吧！”主任见议论声越来越重，议论方向也越来越偏，赶紧出声阻止。
　　下面安静了些许，不过那些炽热的目光却是死死钉在了程榭和沈让的身上。
　　程榭没听也懒得听，他现在只想抄家伙砍了沈让，不过王主任说的法律法规终究还是制止了他。
　　忍。
　　人生在世，能忍则忍。
　　他要当一个合格的忍者。
　　耳边响起王主任教训盛鹤阳的声音，程榭左耳进右耳出，大概有三分钟左右，才终于轮到了他被制裁。
　　“至于程榭同学，学校暂时也不打算处分，这周回去写个三千字的检讨，下周一念给两方校友听。”
　　“？”他怎么记得盛鹤阳只罚了一千字？
　　程榭扫了盛鹤阳一眼，那人十分贱的朝他勾了勾嘴角，得意洋洋。
　　“为什么？”程榭皱眉问。
　　“好，你问我为什么，那我来说。”王主任抚摸着肚子，尽管大汗淋漓，但还是斗志高昂。
　　“其一，本学期的第一个星期，那个周五的早上，你来学校，请问程榭同学，你是怎么进来的呢？”
　　程榭：“…………………………”
　　？？？
　　好像是翻墙呢？
　　“再，就是此次的打架事件。”
　　那我他妈难道不是受害者？
　　程榭无语。
　　“最后，今天早上你没戴头盔被我逮住，小样儿跑得挺快，没戴头盔就算了，未满十八周岁不能骑摩托车你不知道吗？”
　　程榭没说话。
　　台下发出哄笑声。
　　王主任把目光从程榭身上移开，“还有第三点，我不止是说给程榭同学听的，而是说给我们职一、附中的所有同学听的。”
　　“在学校里，就要有学生的样子，改掉你们抽烟喝酒的习惯，还有这些头发五颜六色要多夸张有多夸张的同学，下周之前统统给我染回来，不然就等待学校请的托尼老师直接推平吧。”
　　本来所有同学都抱着看好戏的状态，但他们当中染发的不少，尤其是职一的同学们，脸瞬间都拉长了。
　　“我这里重点提提程榭同学，还有沈让同学，你们两个染就染了，还染个这么夸张的，蓝色粉色，怎么的？你们这是要鸳鸯配呢啊？”

　　程榭：“……”
　　突然被点名的沈让：“……”
　　程榭扭头和他对视，眼神里冒着火。
　　不行了，沈让大概是他的克星，碰到沈让就从来没有过一件好事情！！！！！
　　烦！死！了！
　　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孽缘。
　　有多远滚多远！

　　又在主席台上站了几分钟，待王主任总结完了一些事情后，才宣布退场。
　　程榭下了主席台，脸色臭的可以，他的目光一直伴随着沈让，等同学们几乎都回了教学楼后，程榭才抬腿跟上沈让。
　　沈让跟陆放在一起，两个人正说着话，不过程榭来了后陆放就识趣的自己走了。
　　他们此时在分界的花廊里，整条长廊就他们两个人。
　　“解释解释？沈让同学。”程榭语气没什么温度。
　　怕沈让跑了，他单手提起他的衣领，就往墙上抵。
　　沈让没反抗，双手举起，低眸看着程榭，眼里含着笑，任由他抓着自己的领子。
　　“这么凶啊？”他道。
　　语气带着缱绻。
　　“滚。”程榭骂他，“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这么多事干什么？上辈子没管过所以这辈子多管管？”
　　沈让无奈，“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但是就算我不通知警局的人也会想办法联系学校的。”
　　话挺诚恳，装得也挺委屈的，让程榭有一种自己无理取闹没事找事找他茬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这感觉从何而起，但等他意识过来后，他已经放开了沈让。
　　操。

　　沈让理了理自己的领子，而后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摸出了颗奶糖，跟他道歉，“原谅我，嗯？”
　　有点儿哄小孩的感觉，不过程榭的火一下子被浇熄了许多。
　　他硬是保持着生气的表情，没胯。
　　沈让又从口袋里摸出好几颗，把程榭的手拿起来，一骨碌地全都放进他的手心，“我真的知道错了，没有下次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