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扯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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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王与云喟然出声，舒展着腰身，“舒服！”
这可真是我来这个世界一会第一次睡得这么舒服，希望以后都能这样啊。
王与云：“不过现在我还是先通过‘考试’的好，不然就丢脸丢大发了呀！”
王与云花了些时间穿衣洗漱，只是这古人的头发太麻烦了，“不会弄啊。”
“哎呀！哎呀！怎么就是挽不上去啊！”王与云束发束了快一刻有余了，头发太长一直举着手都酸了，“哎呀！算了！”
王与云勉强将头发梳顺了，就这么披头散发的，略显邋遢。
王与云又自恋道，“在我生得不错，也不至显得邋遢。”好
王与云推门而出，清早的阳光散落在这座小舍。
山上早晨有雾气，像是给光蒙上了一层薄纱，直射眼睛并不会感到刺眼。
王与云直面的望着冉冉升起的太阳，眼眸霎时呈淡淡的琥珀色。
角度和光度达到一定条件，就会像是眼眶里只有两个圆圈，“外扩”部分会呈现透明色，居中有一个稍大的黑点。
侧远处的人看着只觉此人天生眸色淡，眼中只有墨黑一点和稍大一些的“线圈”，奇异的说不出话来。
很像鹦鹉的眼睛却不像鹦鹉那样呆板，充满着一种变化莫测的意味。
大师姐本想在他一出门的时候便上前告知，怎料看到此番景象一时呆愣还未曾上前。
王与云许是睡得好此刻到生不出纨绔心理，看到盯着自己的大师姐。
礼貌道，“你好。”
大师姐没说话揖了揖平礼。
王与云便问，“不知今日在何处？”
大师姐：“去膳堂用完餐后有人会有人领你去 ‘三场’。”
王与云平淡的回答，“多谢。”
“……”
王与云踏入膳堂，“这也没人呐？”
王与云心道，“膳堂没人啊，就连打饭的都是放在哪儿自己去吃，连个看的人都没有。”
“也是，就这么个小食堂儿又有啥可偷、可藏。说笑呢这不是。”
王与云自行拿了碗咸菜面，环顾一周想选个最适宜的位置。
果不其然，他看上了窗扇的位置，前边儿还有个不低不矮的屏风，丝丝缕缕的阳光渗入窗边的桌面，伴着清风吹起飘白的发带。
“啊！”
“诶！穆兄！”不知为何王与云大喜过望，不时脸上便挂满了笑意。
那儿坐着的可不就是穆喆。
穆喆见他也是脸色平淡，微点点了头。
“穆兄可也是起晚了？”说着拉开凳子坐到了穆喆对面。
伸手抄起桌上竹筒里的筷子，嗦了口面，没嚼就抬头对着穆喆， “唔，耶针式嚎运，”粗声一咽， “每次都能碰到你。”
“嘿嘿嘿嘿嘿嘿嘿。”笑得格外灿烂，然后埋头苦吃。
穆喆看着他的样子心中闪过一道莫名，却自不会如王与云这般无理。
他轻缓的放下碗中清粥，细擦了嘴这才回答到，“非是起晚，试炼结束罢。”
“啊，”王与云猛抬头看着他，“这、这么说，你已经通过啦？”此刻王与云碗中的面已去了半碗。
穆喆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微抽，默默点了点头。
“哇，你好厉害呀！我……”说着有捧着碗嗦起面来，含糊不清的嘀咕，“我、还想着、”嗦——“去给你加、”嗦——“加油，助威呢。”嗦——
穆喆认真听着却到底是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这方又端起自己的清粥就着小菜。
彼时大家都在吃着自己的食物，有时王与云声音太大了穆喆也会忍不住蹙了蹙眉。
王与云来时，穆喆碗中清粥便已去了大半，此刻他堪堪放下用手绢擦了嘴，这方王与云也吃完了抬头。
王与云嘴角和下巴沾了不少面汤，正难受着呢？
穆喆眼神一愣，“你做什么？”
王与云从穆喆手上抢了他的手帕，正在给自己擦嘴。
“穆兄别生气，兄弟我出门在外没带块手帕、手绢什么的，借你的用用。”
王与云也觉得自己不着调，又怕对方生气哄道，“别生气、别生气，待我洗完便还你可好？”
穆喆不说话，他可不觉得自己同王与云熟到这种地步。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就是一个手帕又不是什么大事，用了就用了，就是给他又有何妨。
穆喆没说话，王与云见他不说脸上也未现不悦，权当他默认收到自己的中衣里去。
然后两人互相望了一眼，只这一眼便彼此“相撞”，穆喆快速偏过头去。
王与云到没感到什么，继续整了整放进中衣里的手绢。
王与云是确认穆兄没生气，穆喆则是想说没什么，只是不知为何对上他的眼睛竟感莫名。
王与云并没有因为穆兄偏头而感到异样，他只知道穆兄没生气。
王与云心道，“呼——穆兄没生气！”
王与云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这般愉悦，但就是抑制不住。
穆喆：“走。”
穆喆带着托盘腾的起身 ，王与云还沉浸在愉悦的心情中，王与云跟忙起身余下的汤在碗里来回摇晃险些抖出。
“穆兄，穆兄等等我！”彼时穆喆已出膳堂门。
穆喆走的不快，王与云自是跟得上的。
膳堂外有放置泔水桶和洗碗的一系工具，昨晚他们就领略过了，自是要守人家的规矩。
洗的时候王与云不禁昨日，那几个嘴巴腥臭的不知道从那带的酒，喝的酩酊大醉还在大放厥词，调戏引路人手差点就碰到。
咔嚓——
只见同引路人一起的“小妹妹”，三两下就将那些人的手臂拧至脱臼，立时有带着面具的人把他们抬走，后果就不需要他们去想了。
王与云心道，“对了！引路人今早和我说去 ‘三场’。”
“三场、三场、三场，”穆喆听他嘀嘀咕咕的不停，还一副疑惑的样子。
见此穆喆心道：“他也通过了。”
穆喆洗完后将物品归位，拿出汗巾擦手。
王与云还在嘀咕，“、“ ‘三场’、‘三场’、‘三场’…… ” 王与云放好东西后动作很自然的拿过穆喆的汗巾，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理会穆喆。
穆喆：“……”
擦完后又将汗巾塞进了自己的中衣里。
穆喆： “……”
“穆兄，昨日的引路人说让我先来膳堂然后有人带我去‘三场’。”撩了把垂到前面的头发，“‘三场’在哪儿，又是谁带我去呢？”
王与云再次将那双狐狸眼的妩媚抛向穆喆，无意之间，勾人心弦，可惜王与云根本不知道，穆喆也没有丝毫反应。
穆喆心想，原来校场上说的是这个。
“穆兄~穆兄？”王与云见他神情未变，得不到回应很是想顽劣一把。
“走吧”穆喆声音温润如雨，让人莫名很是享受。
“哦？”王与云还在状况之外，“哦~”忽然又懂了。
王与云在穆喆面前伸出手，“嗯。”
穆喆不禁疑惑，此人怎的行为举止这般无礼。
穆喆嗓音透着一板一眼，“作甚。”
王与云心道，“呃……怎么忽然换调调了？”
于是王与云冠冕堂皇的说道，“带着带着，若是我丢了如何？”
“境内。”意思是丢不了，就算丢了境内的人也能找到你。
穆喆走了两三步。
王与云可不听这套，拦在穆喆身前，“那不行啊，人家交代的可是你。”
顽皮刻进王与云骨子里了，对方越是不愿意他越是想逗逗他，看看他的反应。
“我也觉得你甚是可靠。”那副自信的表情不知道在炫耀个什么。
最后豪气一挥，“咱俩就牵牵。”
被握住手的穆喆顿如惊弓之鸟，迅速抽开。
“你！”穆喆那温润的嗓子要说重话了。
穆喆瞪眼了，只觉面前这人怎这般好意思！
王与云心道不好，这回是真生气了。
“穆兄别气！别气、别气，我错了我错，我就是想和你亲近亲近，没别的意思，不牵、不牵。”饶是一副讨好的狗狗模样。
穆喆心中倒也不气却很是不消，自己何时受过此等境遇。
从昨日相遇至今，此人就像纨绔，不，泼皮；同他一起的使用时间都在刺激自己至今所有的涵养和礼数。
“与我何干。”转过身疾步向隔壁的山阶，同王与云拉远些。
穆喆这回是真不想理他了，他想让自己冷静冷静不能被王与云所干扰，此番他是为着自己的目的前来不可分心。
王与云怕是穆喆真生气了，不敢再出声默默跟在后边。
穆喆走得很快，一路上少有用上了轻功，半途时穆喆回头这才发现王与云跟丢了。
穆喆只心道，同他置什么气，无非是寻常家娇宠的公子，据说少年邀伴沐浴、狩猎、周书、同窗、喝花酒，甚至光膀相拥而眠的都有。
只是自家同他人家不同，从未有过这般体验罢了。
如此一想只是自己初次体验不甚习惯罢了，是否小题大做？
穆喆在山阶转弯处的大岩石上盘腿运功调息，等着王与云追上来。
只是他这一等，竟就等到了日头最毒的午时，穆喆宁心静气越发感到不对。
这般久了，怎会如今未到。
穆喆蹙眉看着下边的山阶，回想大师姐的话，“途中有处失修……”
穆喆心道，失修，指向的正是大师姐正在闭关的……
穆喆：“不妙”。
穆喆向着隔壁山巅飞奔而起，顾不得耗不耗费内气。
他到不是担心自己会受到牵连，可从昨儿到今天王与云都是一个爱惹事儿瞎凑热闹还嘴碎的主。
保不齐会挨上什么，让人给打一顿。
若真是如此，穆喆心里自是有些过不去。
不等穆喆冲到山顶，便有戴着面具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将他拦下。
其后大师姐小师妹等人也已然赶到，但同样的他们也上不去。
大师姐揖礼，“适才上山的此次试炼考生，只是不知为何而走岔路途，请许我上去将他带下。”话语之间甚至是严肃。
“面具人”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手势。
见此，大师姐知道多说没用，只能听从“面具人”的命令。
大师姐没办法，往后退退，这方才注意到一旁站立如松的穆喆。
大师姐：“你？”思索一番，“你便是早上第一个通过的‘二场’试炼的考生。”
无译：“我没到就打完的那个？”
穆喆没多大反应，只道，“是。”同时回答了他二人的问题。
大师姐：“不是让你带着他吗？为何他会上师叔祖的住处？”
穆喆没有隐瞒，如实将今日发生之事相告。
大师姐听完蹙了蹙眉，心道，看来他也是个性情爽朗之人啊。
一旁的无译听着莫名觉得，这说的不是站在我旁边的大师姐吗？
世上竟有这种人便算了，怎的还让他遇上两个！
无译对于穆喆深表同情。
小师妹一旁看着他们就像是看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表演。
小师妹过去掐了一把大师姐，大师姐疼得发紧面上却一点表现没有。
“如此，”她顿了顿，“你便在此等候，若……”
此时山顶传来惊恐的嚎叫“救命啊！”惊起山林中的鸟儿。
众人齐刷刷向着山顶望去，太阳正在那后面映出天边的“海霞红”。
大师姐本想说若王与云此番出事，他便自求多福吧，如今也不必说了。
“救命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来人呐——”
“穆兄——”
最后一声像是穿破云霄，带着些许沙哑和希翼， “惊飞”了漫山红遍的枫叶，刺入半山腰的众人之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扯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