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克罗蒂亚之心 ...
-
那轮不可忽视的红日从东方的山上升起，金色的光辉照耀天地，宛如威临天下的君主。白光穿过窗栏的空隙到达了王宫，照亮了金碧辉煌的空旷大殿的情形。空坐于宝座之上的君主用手遮挡住自己的脸，仿佛那灼目的金芒揭露了他利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得来的身份，使他无处遁形。
空旷的大殿除了宝座上的君王，一个人都没有，门也大开着。
佟至知道大殿空旷的原因，也没有在意。没有人打扰他们，很好。
佟至踩着从植物的枝叶中漏下的金色的碎影，走进了大殿。他对憔悴的君王一笑：“好久不见，克洛塔尔。”
“你！”这位阿拉加索的帝王从他的指缝中看到了佟至，似是想质问他为什么没有经过通报。但很明显，他想到了佟至的身份，“神明大人，您怎么突然光临寒舍？”
佟至漫不经心地一步一步走进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这位帝王的心弦上：“首先第一,我不是神明。其次，”他停顿了一下，笑道，“我为什么来到这里，你不是很清楚吗？”
佟至抬起头。克洛塔尔直视到他那双银色眼眸中的怒火，几乎从王座上摔下来。佟至温和地笑着，就如他从前无数个日夜做的一样。但他的眼睛中已经不是当初的茫然和懵懂，而是燃烧着怒火与几千年岁月积淀的沉着冷静和智慧。毕竟，随着那块冰之心，他已经恢复了记忆。佟至闭了一下眼，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佟逝。
自从很久之前冬神离开之后，他就从雪山高原来到人间，属于人类的知识和道理当然也学会了很多。但是在他过去的这么多岁月当中，从来没有一个人类，或者说是一个生灵，胆敢这样欺骗愚弄他的。
“拔剑吧！”佟至看着克洛塔尔几乎站不起来的姿势，嘲笑道，“至少维护一下你作为王者的尊严，不要像一个渣滓一样死去。虽然你本来就是。”
克洛塔尔咬紧了牙关，他当然不想坐在地上被佟至俯视。但佟至的气势真是太过强烈，冰雪覆盖了整个大殿，压迫得他几乎站不起来。
佟至没有再看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作为对手。他双眼冷漠地盯着虚空，右手缓缓地握住了藏在白色长袍之下的剑柄。
然后他如同闪电一般的出剑，周围震出了一圈银白色的光晕！
“克罗蒂亚之心在哪？”
如冰雪一般通透的刀刃已搭在阿拉加索的帝王的脖子上。克洛塔尔浑身颤抖，被冰冷的威势压跪在地上。
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浑身颤抖。这仿佛让他想到了很久之前，那时候佟至也是这样冷漠地看着脚下的他，仿佛看着一只蝼蚁。
克洛塔尔心中涌起了恨意，那时的他不是成功了吗？他成功让与神明同等地位的佟至受了重伤，甚至失去了自己的一切。现在难道不可以再来一次吗？
佟至看出来了他在想什么，他一脚踩到了他的脑袋上，歪了歪头，笑道：“那时候身为跳梁小丑的你，只不过是趁虚而入罢了，你不会以为现在的你还能再做到一次吧。”
想到了当时的情形，佟至眼中仿佛结了一层冰霜。是的，是这个蝼蚁一般的人类算计了他，也是因为他自己轻信别人，才会失去。。。在这之后，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第二次，他会为他的过错赎罪，而这个人与他的国度，也一定要付出代价！
“我再问一遍，克罗蒂亚之心在哪儿？”
克罗塔尔听着他冰冷的声音，什么都想不出来，异常恐慌之下，大声喊道：“在这儿，在这里！在我的皇冠上！”
佟至的手在虚空一抓，皇冠便到了他的手上。他注视着皇冠中心那颗异常明亮的血色宝石，嘲讽道：“现在的你竟然还变聪明了些，竟然也会做伪装了。”
趴在地上、脱力了般的克罗塔尔听着他的嘲讽，拳头慢慢握紧，但为了保留自己的性命，他隐忍地道：“您说的对。”
佟至俯视着他狼狈的样子，神色一片漠然。他轻声说：“我当时又怎么会相信你的鬼话呢？嗯？克洛塔尔。”
当然，现在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佟至大拇指插进纯金做的皇冠中，用力一撬。血色的宝石掉落，又重新被他接住，在他的手心化为了一枚银白色的火焰。
克洛塔尔一直在从自己的眼角偷偷地观察佟至，见他已经把想要的东西拿到了手，丝毫不顾王族的风范，大声喊道：“你想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放过我吧！”
佟至轻轻笑了一声：“放过你？”他注视着手中银白色的火焰，有些出神。听到这句话，佟至便将注意力转向了这个躺在地上的所谓的帝王。
克洛塔尔弄不清楚他的态度，便悄悄抬头。紧接着，他便与一对银白色的充斥着凶狠的兽瞳对上了。
在得到火焰的时刻，佟至好像也在那一瞬间拿回了什么东西。
“同样的错误，我又怎么会再犯一次呢？”佟至笑了。
克洛塔尔听到他说的话，目眦欲裂：“不行，你不能杀我！你曾承诺过的！你祝福过我的！你祝福过我的国家，你祝福过我的国家和民族的！”
他好似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我死了，整个阿拉加索也不会好过，那些愚民都会生活在苦难当中，永世不会脱离！”
佟至淡淡地俯视着他，这个所谓的君王还是和当年一样那么自私。他当时为什么会答应他的提议呢？已经不清楚了。
但是，即使他当年没有惩戒这个人的力量，他现在也重新拥有了。
佟至想到这里，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死后，阿拉加索也并不会被你影响。你的王储，对比你来说，更像一个真正的王。看来即使是你这样的人，也能选出一个好的接班人啊。
你所臆想的一切，不过是欺骗你自己的温床。沉湎吧，反正一个死人又有什么未来呢？他自然也不希望他所没有的别人却拥有啦。”
克洛塔尔惊慌失措地抬头，看到了佟至的这个笑容，只感到不寒而栗。
佟至漠然地想，我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垃圾说这么多话呢？
他不顾克罗塔尔的呼救和争辩，一脚踩上他的背，把这位王踩得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头与地面狠狠撞击。紧接着，他对着克罗塔尔的头，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剑。
银白色的剑刃上闪耀着大仇得报的光芒，仿佛一个人在大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克罗蒂亚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