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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掉马 出师未捷身 ...

  •   当晚,军营里为欢迎纪泽卿的到来特意办了欢迎会,几人围着篝火烤肉喝酒。
      “军师,为了欢迎你,我特意开了我珍藏多年的好酒。”胡添海豪爽地拍着纪泽卿的肩膀,丝毫不担心自己一掌下去纪泽卿还在不在。
      “怎么样?我够意思吧?”胡添海对着其他人扬扬手里的酒坛。
      “可以呀老胡,铁公鸡难得拔毛啊。”谢云笑着接话。
      “那是。军师来到北疆,可谓是北疆的一大助力,开心嘛,自然要喝好酒。”
      “就是不知道军师赏不赏脸。”燕霁一边嚼着烤肉一边补充。
      不合群的萧寒琛皱了皱眉:“你们别太过分了啊,老胡这酒我可知道,烈得很。”说着还担心地瞥一眼身边慢悠悠吃着烤肉的纪泽卿。
      这小身板还不知道能不能喝呢。
      “嘿,这不还没喝吗,就护上了?”胡添海说完,众人哈哈大笑。
      萧寒琛撸起袖子:“嘿老胡,我看你是皮痒了?来,跟我过两招。”
      “不不不,我可不敢,我还要吃肉的,王爷你自己和自己过吧。”胡添海连连摆手,说的话是服软,但是表情吧……
      怎么看怎么欠揍。
      萧寒琛还想说些什么,纪泽卿已经吃完了萧寒琛拿给他的烤串,拍拍手,温温柔柔地笑着对胡添海说:“将军想喝,在下自是奉陪的。”
      “你……”萧寒琛想拦着他,纪泽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担心。
      胡添海一听纪泽卿答应,顿时乐不可支,他们几位将军和暗卫对视几眼,心想,这次非把他灌醉不可。
      萧寒琛看着几人不怀好意的笑,默默扶额。
      完蛋。
      几人轮番上阵,给纪泽卿灌酒。他们算盘早就打好了,轮流喝,还怕纪泽卿不醉?况且这酒烈,几杯下来连酒量最好的王爷也抵不过二十杯。
      但是结果总是出人意料的。
      刚开始还好,他们轮番敬酒,纪泽卿也一杯接一杯地喝,毫不含糊。谁知道两轮下来,水苏和燕霁就不行了,纪泽卿依旧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
      胡添海心下诧异,这军师,酒量居然还不错?
      水苏毕竟是女孩子,酒量不太大,燕霁是酒量本来就差,喝倒两人不足为奇。
      胡添海认为纪泽卿的酒量还算正常。
      于是他、谢云、空青、半夏接着灌纪泽卿。
      又是两轮下来,空青和半夏倒了……
      又过了一轮,谢云倒了……
      又过了一轮,他倒了……
      纪泽卿,依旧好好地坐在那里,独留一群醉汉迷迷瞪瞪地看着他,准确来说是除了回去睡觉的水苏和燕霁外,其他人迷迷瞪瞪地看着他。
      当然,谢云除外。
      为什么呢?因为谢云他,在发酒疯,他在抱着纪泽卿的腰发酒疯……
      一旁没喝多少酒的萧寒琛脸都黑了。
      纪泽卿倒是淡定,轻轻推推谢云,没使多大力:“谢将军,你醉了。”
      谢云大着舌头:“没……没醉,军师啊,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
      “嗯,你说。”
      “就是你来的时候吧,我认为你和王爷是那种关系,没想到……你是真的有真才实学的……眼拙了……”
      “军师啊,我得向你道歉,我……呃……我不该妄图揣测你的……”
      谢云磕磕巴巴地说完,就这么揽着纪泽卿的腰睡了……
      萧寒琛:…………
      萧寒琛的脸更黑了。
      当事人倒是淡定得很,他早就知道会有人这么猜测,所以并不介意。
      纪泽卿任由谢云搂着他的腰,半晌才极不舒服地皱眉,手上稍微使点劲,谢云就滚了下去。
      萧寒琛担心地看了看他,这是醉了还是没醉?还是直接省去了醉的部分开始耍酒疯了?
      还不等萧寒琛有所行动,纪泽卿就微微扶额,然后轻轻笑了:“就这酒量,还和我喝?”
      萧寒琛:……
      这是中邪了?!
      实在怪不得萧寒琛这么想,毕竟纪泽卿平时不是温文尔雅就是谦和有礼,这个隐约的嘲讽是怎么回事?!
      不对,不是隐约,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啊!
      萧寒琛实在不知道纪泽卿喝醉后会是这副面貌,有些……骄矜?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呢?
      萧寒琛有些被这样的纪泽卿迷住了。
      但是他马上就回过神来,不敢多想,纪泽卿有喜欢的人了,就算他喜欢他又能怎样,难不成还要强人所爱?
      怎么可能。萧寒琛自嘲地笑笑,且不说他真的插足纪泽卿的感情,就算他真的强上了他,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他不喜欢他,那不还是百搭。
      他强迫自己清醒,只是扯着纪泽卿的衣角,语气温柔:“阿卿,你醉了,我们回去休息?”
      纪泽卿看着他,突然笑了,反问:“你觉得我像是醉了的样子吗?”
      得,这看样子是醉得不轻。
      萧寒琛不跟纪泽卿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把他架起来朝前走。
      但是纪泽卿不乐意了,他不自在地拍开萧寒琛,自己站定,开始摇晃几步,萧寒琛怕他摔了还虚虚地扶着他,但是几步之后,纪泽卿神色如常地自顾自回了营帐。
      萧寒琛一时间又拿不准他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只得跟上纪泽卿,顺便半路叫几位士兵送那群醉得不省人事的家伙回去。
      萧寒琛迟了一会儿进入营帐,纪泽卿已经坐在他的床上,面对萧寒琛,神色还是淡淡的。
      萧寒琛认命一般走过去,给纪泽卿除鞋袜,一边还问:“你到底醉没醉?”
      “有一点。”
      “……你是清醒的?”
      “不太清醒,”纪泽卿严肃地想了想,“至少我明日一定会断片。”
      萧寒琛无语地看着他,他还是头一次看见有人醉后是这种情况——不仅能回答问题,还能自己走回来,甚至还知道自己会断片。
      “知道自己会断片还喝这么多?”
      “不算多,我还没有完全醉,谁知道他们这么不禁喝。”
      萧寒琛震惊:“这还不算多?!”
      纪泽卿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你怎么这么能喝呢。”萧寒琛无奈地问。
      纪泽卿想了想:“遗传?”
      萧寒琛看他这副模样,有点好笑,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语气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你怎么这么多小秘密呢?”
      “我就是有很多秘密啊,”纪泽卿突然搂住他的脖子,笑盈盈地靠近他,热气呼在他的脸上“你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哦。”
      这个动作有撒娇的意味,萧寒琛反应过来才觉得纪泽卿的酒劲应该是上来了,不然也做不出这么亲昵的动作。
      他刚想按着他睡觉,谁知道纪泽卿不等他掰开搂着他的手,就直接松开他,转而去解开自己眼睛上的白绸。
      睡觉带着不舒服,是该解开的。
      萧寒琛自觉没什么,况且他也好奇纪泽卿的眼睛是什么样的。
      空洞的,无神的,还是其他什么的。
      他很好奇。
      可当他真正看见纪泽卿的眼睛时,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僵住了。
      意料之中的无神并没有出现,入眼的是一抹极其瑰丽的蓝色。
      纪泽卿的眼睛是真的好看,像是盛满了星辰,熠熠生辉,配上一双勾人的狐狸眼,为这张脸增添许多光彩,实在是神来一笔。
      此刻的他脸颊上泛起浅浅的薄红,因为醉酒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得很又勾人的很。
      瞬美目以流眄,含言笑而不分。(出自陶渊明《闲情赋》),萧寒琛突然就想到这么一句话。
      他这么严肃端正的一个人居然生得这样一双勾人的……
      萧寒琛猛地甩甩头,强迫自己忽略纪泽卿的双眼,恰巧纪泽卿也困了,闭眼往后一倒,就这样睡过去了。
      萧寒琛看着他倒下去,直接了当地睡了,内心无语至极,最后还是认命一般,把纪泽卿移正位置,盖上被子。
      你倒是睡得爽快,就是希望你最好是如你自己所说会断片,不然……
      萧寒琛看向纪泽卿枕头旁的白绸。
      不知你会如何解释。
      萧寒琛捏捏眉心,回到自己的床上,可是却迟迟不能入睡。
      刚才那股看到纪泽卿眼睛时的莫名悸动淡下去之后,继而涌上来的便是对纪泽卿的疑惑,那是基于对纪泽卿那双酷似塔拉蒙部族的标志性眼瞳的疑惑。
      他不可能是塔拉蒙部族的人,体型不像,也不可能是塔拉蒙部族的卧底,若他真的是,在上京时就不会是那副模样,再往前,若他真的是,前世上京就应该早就灭亡才对。
      萧寒琛对纪泽卿有了些猜测。
      唯一的解释,那就只能是,纪泽卿,他是混血儿。
      萧寒琛默默吐出口气,难怪他会对塔拉蒙部族表现出这么大的恨意。
      在曼月和亲前,塔拉蒙部族在抢夺粮食之余还掳掠良家女子,其中以莛州为最多,纪泽卿的母亲怕是为数不多被掳掠后侥幸活下来且逃回莛州的人吧。
      但是,这双眼睛在军营里实在是有些困难,以他现在还尚未被将士们完全接受的情形,加上将士们对于塔拉蒙部族都满怀恨意。
      萧寒琛侧头盯着纪泽卿的睡颜,他呼吸清浅,显然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掉马,也完全不知道还有一个人为了隐瞒他的身份做出的决定。
      还是暂时瞒下,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第二天清晨,纪泽卿头昏脑胀地醒来,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他烦躁地揉揉太阳穴,啧,宿醉的感受可不太好。
      稍微清醒一点,纪泽卿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蒙上眼睛!
      他条件反射地转头去看萧寒琛,却发现他已经走了。
      “应该是没有被发现吧,不然我也不会在这儿。”纪泽卿心有余悸地想着。
      但是为了确保萧寒琛确实没有发现,他还是缓慢下床,带好白绸,去找萧寒琛。
      而另一边的萧寒琛此时正在训练士兵,他刚刚转身,就看到一位士兵正引着纪泽卿朝演武场走来。
      “继续训练!”萧寒琛朝下面喊道,转身下台,朝纪泽卿走去。
      纪泽卿听到他的声音,微微笑了笑,朝那位带领他的士兵轻声道了谢就朝萧寒琛走来。
      “殿下。”纪泽卿朝他行礼,面上滴水不漏,隐藏在袖袍下的手却是微微颤抖的。
      “嗯。”萧寒琛也滴水不漏,声音沉沉的,但是内心却波涛汹涌。
      他怎么起这么早?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难道没有断片?要是他问起该怎么办?怎么回答?难不成我刚拐到手就要分开?不能够吧。
      萧寒琛不动声色地又问他:“怎么起这么早,昨晚喝了那么多,这会儿会头疼吧。”
      纪泽卿:“臣无事,臣只是想问问昨夜臣有没有……做了些……不太好的事。”
      萧寒琛不说话,纪泽卿就认为是自己有些逾越了,于是赶紧补充:“不是,是臣喝醉了就会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若是有什么逾越的还请殿下责罚。”
      看样子是真的不知道。萧寒琛拍了拍纪泽卿的肩膀:“昨晚阿卿你喝醉了就睡了,没什么事发生,安心。再说我们现在是在军营里,不必讲皇家那一套,平常当作朋友相处就好。”
      纪泽卿也暗自松了口气,看来他真的没有发现:“那就先谢过殿下了。”
      这边纪泽卿安心了,那边萧寒琛就不太开心了:“阿卿,我们都认识怎么久了,你还是殿下殿下地叫我,是不是显得生疏了?”
      纪泽卿:“……殿下,你的将军们不也是王爷王爷地叫吗?”
      咋不上当呢?
      萧寒琛一脸纠结,似乎找不到话来反驳,纪泽卿好似知道他的纠结一般,突然笑了:“平时就算了,礼不可废,但是私下殿下想我叫你什么?”
      他答应了?
      他答应了!
      萧寒琛马上开口,像是怕他反悔一样:“要不就叫我名字?我好像比你大些,叫哥哥也行,我都没被人叫过哥哥。”
      纪泽卿:……这是早有预谋了吧。
      “行,那我就叫你名字吧。”哥哥实在叫不出口。
      “成。”萧寒琛这回是开心了,像是纪泽卿答应做他男朋友一样开心。
      高兴地花枝乱颤的。
      纪泽卿又问了什么时候启程。
      “今夜就出发,不能拖太久,免得夜长梦多。”况且,距离那件事应该不远了,得赶快了。
      另一边的南下官道上,霍琴歌独自一人悠哉游哉地骑着马慢慢走着。
      她离开上京有些时日了,此行向纪泽卿辞别后虽说是云游,但是实际她的目的很明确。
      一直向南,不是去江南一带,那就是南疆了。
      霍琴歌年少时是前朝的女战神,年仅十四就上了战场,她及笄那年,册封为将军,常驻北疆。
      外人看着她光鲜亮丽,不苟言笑,虽为女子却比一般男子要强,却不知道她有一位心悦之人。
      霍琴歌是前朝大将军的女儿,大将军一生专情,只有一位夫人,两人举案齐眉恩爱异常,但也因此导致家中人丁不旺,除了她就只有一位不满五岁的弟弟。
      大将军战死沙场,前朝又没有真正有用的武将,那些草包刚去北疆就被削了脑袋,霍琴歌自小就跟着父亲学武,于是自愿请命镇守北疆,平了战乱。
      虽说那时皇帝很不中用,但到底是做出了为数不多算是正确的选择——给霍琴歌加官进爵。
      但后来前朝气数已尽,早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朝堂上皇帝昏庸无能,佞臣当道,妖妃祸国,皇室对于她的兵权越发忌惮,寻了个由头给她封赏赐婚,对象就是南疆世子。
      天知道霍琴歌在还未出征时就结识了一位南疆的男子,他们两人情投意合,很快便成为了朋友,即使是霍琴歌身在北疆也时常抽时间给他写信,那人也每次都会给她回信,信中句句诉说思念和爱慕。
      霍琴歌说,等这场仗打完,她就去找他,成亲。
      她把这封信发出去,等了好久,等到仗都打完了,等到殉国的将士已经入土为安,等到她背后深可见骨的刀伤已经好全了,终于等到了他的一封信。
      信中说,他要结婚了。
      一瞬间,如坠冰窟。
      她能怎么说?是杀到南疆去找他,可是他连他叫什么住哪里都不知道。
      没错,霍琴歌喜欢的人没有告诉过她他的名字。他只是说:“叫我阿越吧,显得亲密。”
      她还记得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情,是开心的,喜悦的,笑的,露出了两颗虎牙,显得俏皮又有些邪气,但是很舒服,至少霍琴歌是这么觉得的。
      于是她也说:“我名中有个‘歌’字,那你就叫我歌儿吧。”
      她不想他是因为她的身份才跟她在一起的,于是只好让他这样唤她“歌儿。”
      说到底,他们两个都对对方隐瞒了什么,都没有资格去追究对方的责任。
      她回想他们两个年少的时光,越来越不是滋味,但霍琴歌从来不是自怨自艾、死缠烂打的人,她心中装着远比情爱更高的东西。
      这个国家和人民的安危始终是第一位的,为国家和人民,虽九死其犹未悔。
      于是霍琴歌干脆地回信:“祝你幸福。”
      喜酒,有机会一定会去的。
      原本她以为自己一生都应该呆在北疆,没想到皇帝一道圣旨将她召回京城。
      “爱卿抵御外敌有功,朕深感欣慰,特为爱卿寻得良人一位,择日便完婚吧。”
      “那人是谁?”
      “南疆世子。”
      霍琴歌知道皇帝这么做无非是觉得功高盖主,她应该适时给皇帝留些把柄才好。
      自她出征后,母亲因病逝世多年,弟弟因此被皇后接进宫代为抚养,但皇后一朝跌落神坛,打入冷宫,被人毒害,她弟弟也未能幸免。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威胁她了。
      但是……
      霍琴歌抬起头,眼神坚毅:“恕臣,抗旨不遵。”
      “眼下正是塔拉蒙部族侵略的危机关头,臣不能放下边疆百姓谈儿女情长,陛下也不愿看到国土被占吧。”
      “不可,这婚你是一定要结的。”
      霍琴歌觉得他无可救药,连夜翻墙出城,回了北疆。
      或许是皇帝看她逃了,也追不回来,就放任她去了;又或许是因为她手上有兵权,又或许是皇帝的脑子突然灵光,觉得北疆没她不行;还或许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
      总之,这个婚姻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得亏这位昏君虽然不堪大用,但好在他那该死的骄傲和盲目自信有点用处。
      霍琴歌如是想。
      好不容易从闹剧般的婚约中脱身,没休息几日,就得知上京城中最大的世家苏家联合萧将军谋反了。
      这份战报慢悠悠地传到北疆,霍琴歌看到时上京早就易主了。
      “改朝换代了啊。”霍琴歌缓缓说。
      “将军,怎么办?我们要支援吗?”他帐下的将军焦急地问。
      霍琴歌冷冷一瞥:“救什么?我们的任务是守护北疆的百姓,不让外族入侵,百姓的性命难道不比一个破烂王朝重要?有什么好救的?”
      “他们窝里斗就让他们斗好了,关我们什么事?”
      “但要是有人想救,就自己组织前去,我不拦着,自便。”
      不出所料,没人吱声。
      “竟然没有人去,那就记好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他们敢北上对战,杀。”
      霍琴歌已经预料到上京的人会北上,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连交涉都不曾就直接开打,加上正值秋收,塔拉蒙部族南下掠夺,两方夹击,霍琴歌不敌,勉强打退塔拉蒙部族,最终却死在苏家手里。
      霍琴歌始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她看淡生死,却也会难受,最难受不过人心可诛。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死在战场上,没想到转眼,自己却出现在一个极其华丽的地方。
      “不是战场,那这是哪里?”
      霍琴歌疑惑地想。
      只见一女子从屏风后走出,生得极为美丽,只一眼就叫人惊艳难忘。
      “将军醒了?可有不适。”
      “你是谁?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
      “醉梦楼,将军是奴家在战场上发现的幸存者。”那女子笑笑。
      霍琴歌实在没有气力思考了,没来得及问她为什么会去战场上,为什么要就自己,就昏过去了。
      只记得那女子最后轻轻说了一声:
      “奴家姓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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