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姐夫》任意书

39、第 39 章 你谈恋爱了

　　晚上高楚寒的食欲不太好，早早就睡下了。倒是这些小朋友们精力旺盛，在顶楼搞BBQ。庄岩话少，男生负责烤肉责无旁贷，烧烤架的位置背对顶楼的入口，庄岩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不知道这时的高楚寒已经跟周公下了三盘棋了。

　　庄岩烤的一身油烟味，眼睛被熏得一直皱在一起。场务招呼他：“帅哥过来歇会，别烤了够吃了。”

　　他们买的鲜酿啤酒，味淡，不苦，女生喝也不会醉。夜晚有点小风，十分凉爽，楼下草丛里还有嘈杂的蝉鸣。老魏端上来一盘切好的冰镇西瓜，导演让他留下来一起吃点，老魏说不想打扰年轻人让他们好好玩。

　　庄岩拿起一牙，他记得高楚寒很爱吃水果，最喜欢的就是西瓜和草莓。即使都过季了也去超市买，买回来不甜就扔给庄岩吃，但是遇到很甜的，却总会把西瓜中间最好的那一勺喂给庄岩，然后再去亲他跟他共享，十分黏人。

　　图南碰了碰庄岩的胳膊：“发什么呆，吃啊。”

　　庄岩回过神来咬了一口，不甜，没有高楚寒喂自己的甜。

　　酒喝开了，聊天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话题绕来绕去绕到了没来吃烧烤的老板身上。有女孩说：“高总长得好帅，我之前剪过他的片子，每一帧都舍不得剪。”

　　旁边的人笑着骂她花痴，见到帅哥就走不动路。女孩大大咧咧的说：“像高总这种等级的帅哥，我等凡人只能远观不可亵玩焉。而且高总不缺人追吧，我怎么听说.....”

　　制片打断了她：“背后说老板八卦你是胆子肥了！”

　　女孩吐了吐舌头话题换到了别人身上。这个摄制组的同事来公司时间都不长，最长的也就才一年半，对高楚寒也不太了解，都是听说。

　　有人说他是金刚，铜墙铁壁；也有人说他是唐僧，不近女色；还有人说他是海王，养鱼达人。这些被说的神乎其神的高总三年前也就是个会半夜因为庄岩一句饿了，立刻光着屁股爬起来给他煮面的普通人。

　　郑导是哥大毕业的，在学校电影系主攻导演和剧作技巧，前两年才回国。被高校浸淫多年的郑导多少有点清高，去年年底刚结婚，老婆现在怀孕五个月了。每天手机里都是育儿经。比刚来公司的时候接点地气，刚来时摄制组的其他人都觉得这人脚不沾地，说什么都要扯点专业名词。所以大家都叫他“大圣”。

　　可现实是传统的胶片电影已经走向灭亡，现在是个泛视频的时代，点击量成为最直接的检验标准，它甚至能立刻转化为收益。大圣也不想漫天乱飞，心里的那些清高被奶粉钱打败。高楚寒给了他很大的自由度，即使是公司接的TVC和政府的宣传片也在有限的创作尺度里为他争取到最大的发挥空间。

　　这次微电影算是撞到大圣的专业枪口上了，他十分的用心，自己还画了分镜图。故事当然以爱情为主，男女主在民宿相遇，看似是一场心动的偶然，最后抽丝剥茧才知道两人是高中同学只是不同班，结尾是一张男生站在女生班级前找着角度偷偷合影的毕业照，而女生也有一张类似的照片一直珍藏。

　　总的来说是一个双向暗恋的故事，有点文艺片那无事也伤怀的感觉。

　　民宿周围的风景怎么取景都很好看，就是有件事比较犯难，大圣没想到这的生意能这么差，连个当背景的路人都没有。只能让他们自己的同事换了衣服在后面当背景板。高楚寒也早早被拉来。他还开玩笑：“我要跟罗昊说加钱，这一个人劈成两个用，太辛苦了。”

　　也因为如此，大家的分工开始不那么明确，谁有空就去帮一把。就像西西，上一秒还在镜头里，下一秒不需要了就跑去帮忙打光。没人敢使唤老板干这干那，只能靠高楚寒自己主动。化妆的妹妹因为穿了饱和度不是很高的衣服一直被摄像揪着在镜头的远景里当一个小亮点。

　　一说演员要补妆又急匆匆的跑过来，属她最忙活。高楚寒站在一边问：“要不我帮你？”

　　女孩说：“谢谢老板，图南脱妆比较厉害，我先给她补，你帮我给庄岩先擦个汗，然后拿粉饼在出油的地方拍一遍就行。他皮肤很好，不需要着重的补。”

　　庄岩眼巴巴的看着高楚寒，这人先拿纸巾帮他把额头上的汗擦掉，边擦还边说：“怎么出这么多汗，很热吗？”

　　“嗯，有点。”

　　高楚寒不习惯被庄岩这么盯着，“头低下，我帮你把脖子上的汗擦一下。”他的手麻利的在他的耳后脖颈上绕了一圈，然后拿着粉饼给庄岩补妆，可弄了半天感觉没什么变化，看了看粉扑问道：“这粉怎么沾不上啊？”

　　女孩把头伸过来看了一下：“老板，这上面有层透明的膜要拿起来啊。”

　　“哦哦哦，我这拍了半天拍了个寂寞。”高楚寒这种傻乎乎的时候特别好玩。

　　庄岩都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问：“你眼镜呢？”

　　“在房里忘拿下来了。”

　　高楚寒以前在家就老爱摘了眼镜乱放，用的时候两个人到处乱翻找半天。庄岩说应该给他买个老头眼镜，不用的时候挂在脖子上，这样就丢不掉。

　　他们好像想起了同一件事，高楚寒难为情的眯了下眼睛。导演在对面喊：“图南补好妆了没，先拍你的镜头。”现在只剩下他俩。

　　高楚寒不知道到哪去拿了块硬纸板，坐在庄岩旁边帮他扇风。

　　“你是老板，你怎么能给我扇风？”

　　“你自己扇。”高楚寒把东西拍到庄岩身上。

　　“就这么说不得。”

　　高楚寒回怼道：“阴阳怪气你永远是第一名。”

　　“比谁狠心，你是第一名。”

　　“庄岩来，到你了。”高楚寒的话堵在喉咙口还没说出来庄岩已经被叫走，被留下的人觉得胸闷缺氧，手掌很潮湿的在裤子上蹭了蹭。

　　下午大家都在等日落，导演需要一个大全景，太阳是最好的光源，余晖可以创造出一个漂亮的背光，所以几个基础景别要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拍完。

　　可能是因为这景色实在迷人，本来不打算往庄岩那边凑的高楚寒也站在摄像旁边跟着看取景。导演突然说：“要不给两个人加个吻戏怎么样？”

　　大圣是在征求他们两个的同意，因为不是专业演员，有些人比较避讳拍吻戏，还是要尊重他们的意见。

　　庄岩说：“我没问题，看图南吧。”

　　图南还没表态，高楚寒在旁边搭腔：“这不是个暗恋的剧情吗？怎么就亲上了？”

　　大圣解释道：“老板，我要多拍点素材好让我回去剪辑用啊，宁滥勿缺。”

　　“也不用真亲吧，借个位或者镜头拉远不就好了，主要突出这边的房和景，让没来过的人过来住店，亲什么呀？”高楚寒抱着手臂站在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可态度确是不容置否。

　　老板都发话了，大圣当然要听。原本接吻的镜头变成湖边的剪影，当然也还是美的，就是觉得如果能让两人真的入镜，肯定能把氛围烘托的很好。

　　也就这天拍摄高楚寒提出了意见，后面几天高楚寒基本很少过来蹲着，除非他们在群里喊他。也是因为这次过来跟项目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手里的工作往后压了几天，他可不是来度假的，一些能线上处理解决的总要花些时间，冲动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拍摄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大部分的镜头都已经拍完。这群小崽子从刚来时的夜夜嗨皮到现在一收工就累得回房躺着。导演嘛，总是精益求精。可拍片本身就是妥协的过程，如果追求完美给他们一个月都没办法完工。

　　今天外面突然下起了雨，大部队临时收了工就说去唱歌。这边的音响都是罗昊托人从日本那边进的，比KTV效果好多了。

　　高楚寒也刚好没事就跟摄像说想看看这几天拍摄的素材，毕竟自己偷懒没时时刻刻去盯着不知道拍成什么样了。

　　摄像唱的正嗨就在群里回复高楚寒：“老板，我房里有人在，电脑开着的，你直接去看就行。”

　　高楚寒按照摄像给的房间号过去敲门，没想到是庄岩开的门，高楚寒倒退了一步看看房号，没走错啊。

　　庄岩正在打电话，他在群里已经看到高楚寒说要来，所以并没有很惊讶。高楚寒问：“你不是和大圣在一个房，怎么换到这来了？”

　　庄岩捂着话筒小声回道：“我受不了导演打呼噜就换了。”他指了指桌上的电脑，“电脑在那，你看吧。”

　　高楚寒刚坐到桌前，就听庄岩对着电话那头说：“是拍摄的工作人员。”

　　他声音很轻，应该是那边在问是谁在说话。庄岩走到床头去拿他的IPAD，继续温柔的说：“你等我一下哦，我登录邮箱看看，你别着急。”

　　高楚寒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回过头来看着庄岩背对自己趴在床上摆弄PAD。突然高楚寒觉得心口有无数根针在一起发力，扎在他最嫩的那块肉上。

　　这声音好温柔，比以前跟自己说话还要温柔的多。高楚寒不知道这个比较的标准是什么，但就是觉得要比以前温柔，还带着点哄人的语气。

　　“找到了，我发你了，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个文件。以后别这么粗心了。”庄岩似乎没有察觉到背后灼热的视线还沉浸在电话里，又说了几句才挂断。

　　“你谈恋爱了？”高楚寒永远都是单刀直入。

　　庄岩的头没抬起来，只是在忙着打字的手停顿了一下，“是Roger，就是那个以前给我们拍过照的摄影师，是他带我入行的。”

　　“你们在谈恋爱？”高楚寒又问一遍，他才不管是什么Roger还是Wil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