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百里无归期

5、雨夜

　　　　刚出门，秦朝就舔着个笑脸迎了上来。

　　“缘分啊，楚兄，我们又见面了！”还拿着扇子指指叨叨。

　　东隅看到秦朝的时候，只是眼熟，猛个一刹想起来指着他，拉着他师兄的衣袖有些吃惊的说:“师兄，他、他就是当时那个死不拉叽的那个人？”

　　还末等楚暮的回答，她就激动的拍打楚暮的胳膊说:“真的呀！他们真的来己吾了！”

　　楚暮看了东隅一眼，东隅悻悻的放开手，低着头不说话，她知道他师兄目前并不想同她讲话。他还在生气。

　　秦朝看着眼前这位姑娘，她的那双眼像是在笑，能化解烈冬为能盛夏，让人忍不住去保护这份天真无邪。青丝挽起，皮肤雪白，穿着深蓝的萝裙，裙摆没落脚踝。此刻正低着头，玩弄着自已的手指，一脸委屈，像个做错事等着被责怪的小孩。

　　“这位姑娘是？”

　　秦朝看楚暮并未回答，便用十分戏谑的声调问:“楚兄不是刚才还在夏府，怎么半刻钟不到来了这风月之地？还是进汐瑶姑娘的房间。”

　　楚暮撇了他一眼，淡然出口:“你刚才不是看的很清楚吗？”

　　秦朝继续笑道:“是，我是看到了。我看到楚兄被一群女子围在中间......”

　　楚暮听到有些怒色，脸也微红。转身要走。

　　秦朝看到楚那渐变的脸色，一脸讨好地的说:“好啦！你就别为难我了，我这个人不会说话，我向你道歉。”明明是讨人原谅的话，但脸上的痞笑依旧挂着。

　　只见他收了扇子，手握扇柄，向他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

　　看着他这样，原谅也不对，不原谅也不对。只能白了他一眼。

　　楚暮看到有行人过来，从对侧站到与秦朝同侧。好让行人通过这个狭窄的过道。

　　秦朝就顺势的搂他的肩膀，说:“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请你吃饭可好？”然后扭头看了看楚暮。

　　自从秦朝楼着他，他就用嫌弃的眼神看着秦朝，然后想我们很熟吗？从拜师到现在楚暮第一次赤裸裸地把情绪表现在脸上。然后就与他又来个脸对脸。楚暮下意识的闭眼、扭头、拉开距离。

　　冬隅在一旁看着他们，傻乎乎的憨笑，觉得他俩在一起也太好玩了。看到师兄无话可说，看到师兄那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有了情绪的浮动。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楚暮时，他穿白色衣裳，头发半散，坐在书桌旁，拿着医书的手支在曲起的腿上，桌上还有一盘没下完棋。

　　她觉受拉着她小手的手，将她向前带了带，在楚暮的书桌旁站下。接师傅就松开了她的手，隔着书桌在蓝楚暮的面前蹲下。看了看书桌上的棋盘和手中的书，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带这笑意同他讲话，说什么看书要专心什么的，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是眼也不眨看这眼前的这个人。

　　“并非不专心，只是解不出师傅留下的这局棋，烦心，所以才来看医书的。”楚暮抬头看着怀悲说道。

　　最后怀悲把她抱在怀里，与楚暮平视告诉他:“从今往后，她就是你的师妹了，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她呀。”然后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说:“去玩吧！”

　　她站在哪没动，盯着楚暮。怀悲看到后，抽走了楚暮手中的书，让他陪她一起玩。

　　她伸手去拉楚暮的手，明明是立夏手而他的手却是冰冰凉凉的，甚是舒服。

　　他抬眼看她，脸上却没有表情。在怀悲走后，楚暮给她做了个小风筝让她一个人去院玩。相对于怀阳她还是喜欢楚暮，至少他还会做玩意给她。那天下午最后楚暮还是把书拿到院子里，一边看书，一边看着她。

　　再后来她才逐渐看透他，摸清楚他的一些脾气。

　　正因为看着他们俩有些恩绪飘远了，以至他们俩说什么都没听清楚。但她饥饿的躯亮，使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吃饭雨个字。立刻恩绪从凌乱的回忆中抽回头。

　　但她的思绪尚未回到身体中，她就已经做出了回答。

　　“啥？吃饭？可以啊！可以啊！”

　　楚暮看着她那一提到吃饭就两眼放光的神情，无奈的叹了口气，刚想拒绝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楚暮想如果此刻回夏府，自然是没有吃食了，而他们身上又没有钱。刚才在房间里还在想要用玉佩赎冬隅，且冬隅也是饿了有一天了。

　　秦朝和冬隅两个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冬隅还看着他一个劲的点头。

　　楚暮轻微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三人出了醉月楼，天色已然沉了下来。小贩也都收了摊位，不一会淅淅沥沥的就下起了小雨。好在三人己找到饭店，刚坐下秦朝就招呼小二。

　　“小二！来雨坛好酒，再上一些招牌菜。”说完就给了小二一些碎银子。

　　天越来越暗，堂内的客人也稀稀拉拉的坐在四周，各自讲着各自的闲话，而三人坐在一起但谁也没打破这份寂静。等到饭菜都上来后，已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几个人。

　　楚暮见秦朝拿着酒坛起身，用手掌放碗口。用一种亳无情感的口吻说到:“我不喜酒。”

　　秦朝坐下，给自已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叹了一口气。道:“楚兄不喝酒，可惜了，可惜了。”
　　又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双眼有些迷忙，缓缓说:“酒可是个好东西，酒能解万愁哇！”像对楚暮说的，但又像是告诉自已。

　　楚暮也没说话，手执筷子，稳稳当当的向自己碗子来着疏菜。

　　然后就没有过多的语言，倒是冬隅趁着楚暮不注意偷摸的喝了雨杯酒，还与秦朝碰了杯，告诉他楚暮不是不喜酒，只是酒量太差所以在外从不喝酒。却不想转头就看见楚暮在看着她，看得她有些发悚。

　　等冒雨回到夏府的时候，过道两侧的房屋大的都闭了门，熄了火。万籁俱静，只剩了雨滴落地发出的声响，“滴嗒......嘀嗒......”

　　看着秦朝回房间后，楚暮便领着冬隅到他隔壁的房间。楚暮进去后坐下直勾勾的看着冬隅。

　　冬隅苦笑:“师兄你别这看我，我害怕。”两手一担说:“也不能全怪我。”

　　楚暮反问:“你翻墙头，怪我？你去风月之地，怪我？”

　　冬隅小声嘀咕:“可不是怪你，要是有银子，那我用翻墙吗？”

　　“你在说什么？”

　　冬隅连忙摆摆手，说:“没，没说什么，都怨二师兄瞎说。”

　　楚暮就好奇了怎么就又扯上了苏易泽了。

　　“我看话本里都有青楼，二师兄又说那地方是天堂，我才好奇去看看的，谁成想刚进去就被逮了。我也很不爽啊”说着说着就双手叉腰，仰着头，表示她的不爽。

　　看着她那小模样，楚暮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好，那就不责罚你了，成了吧！”不得不说真是对眼前这个丫头一点办法都没有。

　　冬隅上来给了楚暮一个大大的拥抱，说:“就知道师兄最疼我啦！”

　　楚暮柔声说到:“早些睡吧。”转身离开。

　　“好”

　　替东隅关上房门后，站在过道里。雨仍旧在下但已经小了许多，一阵凉风吹过，楚暮的衣裙吹起。感受到一丝凉意，但却并不想回房间。他喜欢下雨，喜欢享受晚间的静谧详合，当两者加之为一体，能让烦燥的内心立刻归于平静，他喜爱这样的雨夜。

　　　良久，他回到房间睡下。

　　不久，雨停了，月亮也慢慢从乌云后出现，银光普照，万物都有了影子，不予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