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病娇的心思》凤举

8、城破

　　四季轮回，不知不觉中中秋来了。这一天，天气很好。碧空朗月，檐角舒云，军营里将士们热火朝天的喝酒、吃肉。

　　秦晓飞从嘈杂的院子里走出来，郁郁寡欢。时间越长，秦晓飞越不知道自己来这儿的意义是什么。天高海阔，即使客栈没有消息，自己也应该各地去寻找。可以去拜访高僧大德，可以去打听各地的稀奇事件，为什么稀里糊涂来了军营？

　　回想当时的心情，秦晓飞也很疑惑。城楼巍峨古朴，雄踞在寂寞的高岗。

　　一道黑影掠过城楼，快的让人以为是错觉。秦晓飞心中一惊，城楼早在傍晚就已经关闭，那个黑影是什么？是鹰吗？秦晓飞决定去看看。他跑到城楼下，放轻声音，顺着阶梯向城楼上走去。

　　忽然一阵呼喊，只见城中西南角红光冲天，不知什么地方被烧着了。这是巧合吗?秦晓飞还来不及思考，城楼下一道沉重的“吱呀”声在月光中突兀刺耳。夜里谁会去开城门，还在城中失火的节骨眼上，秦晓飞放弃找什么黑影，转身小跑下阶梯。

　　等他跑到城门口，才发现街道空无一人。但城门开了一个容一人通过的空隙。秦晓飞冲上前去，努力关上城门，城门厚重，他关的十分艰难。正当他面红耳赤，不住大口喘气时，一支飞箭忽然掠过耳边。什么？秦晓飞一凛，只见城门外有只骑马的小股军队踏夜色而来，为首的手挽弯弓，看不清面容。

　　秦晓飞不敢再看，情急之下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城门缓缓推移，终于阖上了门。可这还不算完，挡城门的隔板被人移开了，秦晓飞尽力克制住自己狂乱的心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稳住隔板，向右一推。太重了，隔板只向前移了小段距离。秦晓飞满头大汗，忍不住大喊一声，终于将将使隔板拦住了门。城外的骑兵已经近到咫尺，可奇怪的是马蹄声却比较沉闷，离的距离很近了才能听清，之前他就在城楼上也没听到有人行军。秦晓飞不敢掉以轻心，他的肩膀被磨得生疼，手像是着了火。可是他还是尽力要去推上大门，城内忽然三五个人影朝城门赶来，秦晓飞心中惊喜，大声喊道：“快来人，关上城门，城门被人打开了!”

　　那三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疑一会后，忽然举着刀朝秦晓飞冲来。秦晓飞也顾不得大门了，他没命似的狂奔。跑啊跑，身后的人紧追不舍，秦晓飞本来就没什么力气了，好几次差点被抓到，还好他步伐灵活，绕到了一个小巷。跑到小巷，秦晓飞想找地方藏起来。却听到城门口杀声震天。

　　秦晓飞有点不敢相信，逃跑时残留的侥幸一丝也不剩。城破了。秦晓飞努力控制自己的脑袋运转起来。追他的人身穿北军服饰，不知道是假冒的还是藏在军中的内奸。这时候躲是躲不过了。他向小巷的尽头跑去，转过墙角，原来这是养马的地方。

　　秦晓飞跑到马棚中，决定溜了。眼看大势已去，白白在陌生世界送了命，没有比这更不值的，如果他死了，会有什么影响呢？大概是作者一句话带过，比如一夜过后城中将士死伤无数吧。想远了，现在最紧迫的还是摆脱身后的追兵。好在养马的地方有个后门，就是不知道通向哪里。秦晓飞在马棚里挑中一匹毛色最好，最强壮的马，解开缰绳。

　　门外是一条偏僻的小道，因为无人打理，过道杂草丛生，墙角还堆放着一些布袋，没遮严的缝隙里饱满的黄豆色彩显眼。秦晓飞关上后门，一回头，那匹红马正埋头吃黄豆。现在不是吃的时候啊！秦晓飞使劲去牵缰绳，想把埋头干饭的大红马牵走。被关上的后门这时却被一脚踹开了。

　　秦晓飞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向后倒了好几步，绕到了马后头。追来的人是个矮壮的红脸小兵，一双大眼睛恶意满满，在秦晓飞眼中无异于凶煞恶鬼。那人一闯进来就看到了逃跑的秦晓飞，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就追，两人你追我赶，绕着大马好几个来回。

　　秦晓飞边跑边叫，脚下又有大红马吃的黄豆，一心两用，十分刺激。跑了几圈后，两人都没有被黄豆绊倒。好在追他的人只来了这一个。秦晓飞心脏咚咚咚地跳，感觉自己体力流失很快。两人一个在马头一个在马尾，而那匹马低着头，鼻端吁着气，喷了秦晓飞一脸。秦晓飞吓了一跳，本来就没力气了，这下更差点摊地上，他瞥到大红马的眼睛似乎露出一丝鄙夷。

　　我一个人，被一匹马鄙视了？你在逗我吗？秦晓飞被大红马的表情刺激到了。一时没注意马尾的红脸兵，只听“咚——”沉闷地一声，红脸兵就被放倒了，两只马蹄“吧嗒吧嗒”踩在地上，红脸兵直接吐出一口血，两眼一闭，不知生死。大红马淡定地看了秦晓飞一眼，鼻端又喷了一口气在秦晓飞脸上，悠哉悠哉的继续低下头吃黄豆了。

　　秦晓飞一时惊喜，一会儿又有被鄙视后的不爽。他心情复杂，看着埋头干饭的大红马，还是给它比了个赞。休息一会儿后，秦晓飞决定继续跑。城中的厮杀已经白热化，秦晓飞心底默念了声阿弥陀佛，虽然他也不知道纸片人受不受佛祖保佑。大红马他是不准备带了，想必也制服不了它，还是一个人跑吧。

　　“马兄，我先走一步，下次遇到你，我一定多给你准备几袋黄豆。”秦晓飞喃喃说完，便一转身，顺着小路跑去。

　　一个时辰后，秦晓飞终于知道这条路为什么没人看守。望着面前的几乎垂直的陡坡，他真是欲哭无泪。没有退路了，好在这里长年累月没有人来，生长出许多藤曼，参差披拂。秦晓飞抓着垂下的藤曼，开始小心翼翼的攀爬。

　　月朗星稀，秦晓飞饿的奄奄一息。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了。秦晓飞在斜阳中爬上了山顶，完成了穿越以来的又一次壮举。但他没想到，山顶旁边还是山，荒凉的景象让他怀疑是不是留在城里藏起来还更能活下去。这个想法刚升起就又被秦晓飞掐灭，即使能活下去又怎样，哥就是要自由！他充满干劲的开始寻找新出路，而实际上他脚步虚浮，晃晃悠悠，像个喝醉酒的大汉。在被一块突起的石头绊倒后，秦晓飞沉重的□□终于可以休息了。

　　再次醒来，圆圆的月亮已经挂在天边。秦晓飞躺在铺着草毯的山上，饿的前胸贴后背。望着十六的月亮，秦晓飞想起了月饼，军队发的月饼我还没吃呢。好想回家吃火锅！！涮羊肉！还有烧烤，再来碗油泼面。秦晓飞越想越饿，越饿越想，陷入无限死循环。正当他畅想到烤鸡该先吃鸡翅还是鸡腿时，一声熟悉的吁气声传入他的耳中。他艰难地转过头，一抹熟悉的红色身影映入眼帘。

　　“你是神驹下凡吗？”秦晓飞望着不远处卖力咀嚼草的大红马吐槽到。“为什么你有东西吃我没有，你还吃的那么香？”显然这位老相识，救命恩人的到来并没有让秦晓飞摆脱困境，相反他更饿了。睡吧，睡吧，睡了就不饿了。秦晓飞闭上眼睛安慰自己。

　　眼皮好困，我好饿啊。意识昏沉之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打扰了秦晓飞的安眠，秦晓飞费力睁开眼睛。一只肥硕的田鼠卖力往洞里搬东西。秦晓飞有点精神恍惚，他变得分外能聊，“这荒郊野外的能有什么好东西，你怎么不和其他田鼠一样住在庄稼地里呢？不怕饿死吗？”显然需要考虑会不会饿死的活物只有他自己。田鼠并没有理会秦晓飞的絮絮叨叨，它努力地把战利品拖进洞里，肥硕的身体一滚一滚。秦晓飞不知怎么看得入了神。

　　等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落到手边，他才恍然惊醒。这是一只只有小孩子拳头大的苹果。秦晓飞也顾不得卫生。他拾起苹果，在袖子上使劲擦了擦，一口咬下去，新鲜的果肉和汁水充满口腔。

　　“真好吃!”秦晓飞笑得像个憨憨，三两口把苹果啃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果核。显然这么点东西只够尝尝滋味。秦晓飞罪恶的步伐盯向了正在搬运食物的田鼠。凑近他才看到，田鼠不仅搬了小苹果，还有几粒山葡萄。他把田鼠正在搬的山葡萄狠心的全部夺走，田鼠变得一动不动。一会儿，它又不死心的左右搜索，秦晓飞不为所动。搜索了一会儿，仍然一无所获，田鼠变得静悄悄了。

　　秦晓飞看着田鼠失落的小身影，心情诡异的变好。过了片刻，田鼠终于认清现实，向远处跑去。秦晓飞跟上田鼠的脚步，月光将山坡照得纤毫毕现。走了不到十分钟，秦晓飞在一处隐蔽的山坡看到了生长的野葡萄。

　　他摘了老大一捧，吃得牙龈发酸，牙齿都要软倒了，才停了下来。月光下，黑色的葡萄宛如一粒粒黑色的珍珠。秦晓飞又摘了一捧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他折下一小枝放到田鼠的洞口，把剩下的喂给大红马。大红马很给面子，都吃了。

　　秦晓飞其他马吃不吃，夜深了，此时他感到庆幸有大红马在身边，漫漫长夜也不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