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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重回北军 ...

  •   一晃客栈已经完工。看守的人也已经住进客栈里。秦晓飞去客栈,又交代他有什么异样往右军写信。没错,秦晓飞准备去右军参军。一来男主就在右军,二来秦晓飞从黄家村将士们寄回来的书信中看到有对左军的抱怨。

      秦晓飞走的那天,卓玉来送行。他把秦晓飞送了很远,临行前还依依不舍。秦晓飞可以以感受到卓玉的热情。但实际上黄家村距离落雁关并没有多远距离,要不然赵翊也不会被秦晓飞所救。挥别卓玉后,秦晓飞扛着大刀走上了从军的路程。关隘就在前方转过弯的地方。

      再说回赵翊,他坠崖后,那个异族小将厨又单挑数员大将,算是把名头彻底打响了。大家都知道他叫厨,是匈奴的王子,旗帜是红狼。厨在营前连续三天叫阵,出战的将领五伤其四,营中士气一片低迷。一时之间除了沈行知,倒没人想起好有个失踪的赵翊,大概想到也只以为他被厨杀了。三天后好不容易厨走了,又来了个匈奴二皇子。这下直把窦建德急得往京城写信。好在二皇子并没有与将领交战,守了四天就走了。众人都很惊讶,也想不出缘故,但总归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损伤了这么多将领,又被匈奴在关外守关七天。窦建德早已是热锅上的蚂蚁。信已经送出去了,该如何向京城交代?窦建德忙的哪里顾的上底下人死活。

      沈行知心急如焚,又过了一天,他向王琼杉请求让他去找失踪的赵翊。王琼杉也答应了。没想到在找的路上就遇到了赵翊。落雁关外,赵翊讲述了他和厨交战后的遭遇,跳崖后摔断了腿,以及寺庙休养。沈行知看到赵翊的腿确实走路不方便,小腿上也确有血迹渗出,不再多问,只道:“活着就好。”

      王琼杉听了沈行知的报告,军医也禀告赵翊腿伤不轻。他又仔细问了赵翊和厨对战的经历,赵翊如实汇报。待听到赵翊坠崖,醒后历经艰辛才在一处寺庙修养,而腿上稍微好转便急忙往军营赶来,王琼杉不免感动,他对赵翊语重心长地说道:“赵校尉受苦了。”王琼杉拍了拍赵翊的肩膀,赵翊却疼得一缩,被王琼杉握过的地方,鲜血又渗了出来。

      最后王琼杉做主给赵翊放了一个月的假,让他安心修养。在调查出赵翊所说的地方的确有一处寺庙时,王琼杉更加确信赵翊所言非虚。他向窦建德极力称赞赵翊的忠心,请求不要责罚赵翊。窦建德原本看赵翊有些不顺眼,正如赵翊之前有对他掩盖不了的仇恨,窦建德也能感受到赵翊的别扭。这次听到赵翊的忠心之举,他也没理由再去责罚,反而想着以后有机会也能让赵翊忠于自己一人。王琼杉又将自己给了赵翊假期的事情说出,窦建德说让赵翊安心修养。

      时间匆匆过去。赵翊回家养伤已经过了半月,沈行知的夫人甚至没有露过面。赵翊早已习惯了这位名义上的养母冷淡的态度。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没人打扰,正好可以回想,他想到秦晓飞,想到前世自己坠崖,只觉浮生若梦。过去的经历是真实的,还是现在是真实的?是过去的我在做梦,还是现在的我在做梦?亦或人生本就是一场大梦呢?人生再来一场的意义又是什么?如果做了改变,结局也会变吗?

      王琼杉虽然给了赵翊一个月的假期,但赵翊并没有休息够一个月。二十天的时候他就去军营销假,正常操练了。王琼杉没有多说什么。

      赵翊大概没想到自己清静的时光就要一去不复还了。刚回军营,沈行知就示意自己可以向王小姐示好。赵翊表示不想被儿女情长拖累,沈行知却说他本来也该成家了。赵翊不是上一世被仇恨蒙蔽双眼,义父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毛头小子,他知道至少现在自己并不想成家。也不想拿王小姐在做跳板。

      虽然不愿意,但赵翊也没想和沈行知正面起冲突。他继续着每天的日常,暗中却借醉酒,将王小姐秀美清丽,饱读诗书,王将军有意择婿的事散布给那些年轻的校尉、偏将。

      沈行知发现王小姐的追求者变多,对赵翊怒其不争,才有了在军营中叫他过去训斥的事情。上次义父这么生气,是上辈子的事了。赵翊又有些恍惚,他把自己这种莫名的想法抛诸脑后。却产生了新的困扰,一样的地方,一样的人,他有时也会厌倦,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想法,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无从招架。

      如果,自己可以离开这里就好了。仇,上辈子已经报过了,上辈子也已经比大多数人过得尊荣,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看他们尔虞我诈,为各自的原因斗来斗去呢?一片山水足以栖身,不用多富丽的屋宇,不用奴仆成群,更不用每餐珍馐美味,有一处地方容身就好。比如,那个崖下的寺庙。

      赵翊想到了沈行知,上辈子的赵翊是很少违逆沈行知的。他从小就知道,义父是自己的恩人,更别提义父为自己的复仇牺牲了很多很多。所以,义父希望他用一些“迂回”的手段,达到目标。他犹豫后,最后也会去做。他算不得什么光明磊落的人。直到最后被人陷害,某种程度上,赵翊也觉得是种报应。

      秦晓飞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他知道,世道乱,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军营门口被人打劫。

      说起来还是因为卓玉送他的那把宝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它被左军自称左其雄侄子的人给抢了。不但如此,他们还把人拉到左军,直接让秦晓飞登记上投身左军。秦晓飞当然知道要叫人,可一路走来所有人对他们避恐不及,可见这个左其雄的侄子平日横行霸道惯了。

      秦晓飞欲哭无泪,他就这样被迫成了左军的部下。左其雄的侄子把他和另外九个人安排到一起,可想而知以后会是什么日子。

      再过两个月就是七月,往年朝廷招兵都是在这个时候。赵翊看着空地上操练的士兵,又想到两个月前遇到的厨。匈奴的骑兵善战,北军步兵却多,每次打仗普通士兵都会伤亡很大。去年已经征发过一次兵了,今年即使想征怕也征不了多少。

      朝廷之中,太后忙着垂帘听政,安排亲族到军营里,朝堂上。皇上的身体又不好了,朝堂各个派系又开始争论皇帝升天后,该立谁为新主。当今圣上是上任皇帝的叔叔,因懦弱无能被太后从宗族选中,上任之后更是添了好色的毛病,对国务是彻底不理了。

      如今的朝堂上,谁还会在意边关。即使是窦将军,也只想在太后面前表现,不要被挑出错来。这次的匈奴挑衅就能看出,军中早已无人,窦将军却不如实禀告,让朝廷早做打算,而是早早与朝中太后近臣打好关系,保住自己的官职。还有谁会想到边关的士兵已经多久没有回家?天下的男子还有多少没被征发?良田又是否雨涝均匀?

      上一世这些人没想过。他们在想什么呢?官员们都战战兢兢,唯恐被窦家人向太后参一本。想升官的,就去给窦家人送礼。而窦家人呢,想着怎么讨好太后,怎么证明自己才是家族中最值得栽培的。主政朝堂的太后只在乎自己还能活多久,自家的权势如何能不落于外人之手,下一任皇帝怎么样才会听话。

      深邃的天空中启明星挂在东方。赵翊早已没有入睡的心思。他起身穿衣,来到营外的空地。晨风微凉,营帐静悄悄的,士兵还没有起身。

      自己本可以不想这些,可是又为什么想起呢?大概是上辈子虚与委蛇,实在厌倦了。

      远处孤狼呼啸,清晨的月牙还没有落下。城墙上戍边的士兵兢兢业业的望着关外,不久就是换岗的时间了。

      赵翊沿着主干道来到马棚。上次坠崖后,王琼杉又给他配了一匹新的战马,红色的高头大马,很是英武,赵翊很喜欢。他还没想好给这匹马取个什么名字。马棚里只有赵翊一个人,他拿起马刷给红马顺了顺毛,又摸了摸它的头,红马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赵翊叫醒喂马人,要了点草料,便开始不紧不慢地喂马了。

      落雁关外,一轮红日沿着山脉的曲线缓缓升起。值守了一晚的士兵也等来了他们的接班人。大地开始苏醒,麻雀的大清早又开始叽叽喳喳的,它们呼朋引伴,寻找地上遗留的椑麦,到草丛中探查草叶上的蟋蟀。

      伙房的人醒了,炊烟直冲云天,在上空又被风吹得微斜。士兵们也纷纷起来洗漱,他们三两结伴,闲聊着昨晚的睡眠,营里的新鲜事。洗漱完,他们会去吃饭,之后就是操练,每天都是如此。

      赵翊从马棚离开,刚走到拐角就听到养马的士兵说起左其雄的侄子。其中一个说,前天左其雄的侄子把左军李校尉的马给骑了,还把马抽得脖子上都是血。李校尉去找左将军左其雄告状,左其雄偏袒侄子,只让侄子私下去赔不是。左其雄的侄子怎么会去赔?李校尉这次只能吃闷亏。

      另一个回道,也是李校尉太宝贝他那匹马了,听说他精心伺养,马的皮毛叫他养得那叫一个亮!左其雄的侄子向来飞扬跋扈,左将军又纵容,他想骑马,自然挑好的来。而战马最是认主,可不就被打得皮开肉绽了!无妄之祸,李校尉只能认栽。

      第一个人又道,李校尉可真是冤呐!这是又跑来一个人,“你们还在这儿说闲话了,待会儿饭该抢没了!”三个人噤声,小跑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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