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病娇的心思》凤举

36、第 36 章

　　在山寨休息了一天后，两人再次启程，这次没有停歇。时隔经年，两人再次来到了秦晓飞当初穿越的山崖下。

　　现在已经是隆冬时候，两座山的夹缝中一处峡谷弯弯绕绕。秦晓飞和赵翊来到此处，山坡上的小庙清晰可见。

　　峡谷中，凛冽的风呼啸而过，秦晓飞和赵翊躲在一处避风点。

　　一路而来，整个峡谷，除了山坡上的寺庙，并没有其他建筑。客栈只存在于秦晓飞的记忆中。

　　秦晓飞不知如何形容自己当下的心情，又有美梦成真的落泪冲动，又有错过机会的落寞。原来，离回家曾经是那么的近。

　　赵翊的声音，宽厚中正，让人有踏实感。“我们去寺庙歇歇脚吧。”

　　一刻钟后，两人来到寺庙。寺庙已经荒芜，山泉留下的小潭有鸟儿来过的痕迹，好在是冬天，院落中的枯草只留下一地藤曼，并不能影响视线。

　　屋中的水缸早已干涸，灰尘落满床铺。高大的塑像，蛛网从房梁上落到塑像肩膀。这里已很久没人居住了。也许庙中原来的僧侣走了以后就再没回来。

　　秦晓飞和赵翊开始打扫屋子，好在山泉没有结冰，而点火的藤蔓满院子都是。两人收拾了半天，寺庙终于可以住人了。

　　他们把仅有的两个火炉都生上，屋中暖和了不少。来这儿的时候，秦晓飞就不准备再走了。他收拾得格外用心，把床铺的灰尘掸了，又把它晒出去。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两人都有些恍惚。秦晓飞的去意，赵翊一直都可以感受到。所以当他说出要留在这里时，赵翊先是疑惑，后来却释然了。

　　他问秦晓飞为什么，秦晓飞没有作答。

　　“难道作为一个朋友，兄弟的关心你都不能接受吗？”

　　赵翊在庙里说话格外坦率。秦晓飞很纠结，他想了想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对我的来历有好奇过吗？”

　　面对秦晓飞，赵翊不想说谎，他点点头。“嗯。”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秦晓飞很为难。他继续道：“你是很特别的存在，对我来说是这样，也许，对世界也是这样。我，我是一个”

　　“好了，”赵翊突然道。“我知道了。你想留在这儿就留在这吧。需要些什么我会帮你安排好。”

　　赵翊站起身，走向门口。秦晓飞叫住他，“赵翊！”

　　赵翊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秦晓飞起身追问道：“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仅仅是因为我在山崖下救过你吗？”

　　赵翊转过身，秦晓飞却不敢与之对视，微微低下脑袋。

　　可他还在继续说：“我到底有哪里吸引你。我胆小懦弱，没什么特长，很多方面都是你照顾我，你不觉得烦吗？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秦晓飞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一句又飞快的抬起头瞟了赵翊一眼。

　　赵翊听后却神思恍惚，魂游天外。

　　他想起了刚刚重生而来，感到颓然又痛苦。想起刚见到秦晓飞时努力隐藏的激动和惊喜。小庙里，秦晓飞尽心尽力的照顾他。

　　那些第一次见到的，奇奇怪怪的物品。特殊的背包，秦晓飞的短发，等等，一切都恍然如梦。

　　也许，他从不知道，他不单单是一个普通的人。赵翊望着门外主殿的神像，想：‘他是神带给我的，是用来慰藉生命的光。’

　　赵翊久久不言，秦晓飞也忘了尴尬，疑惑地看着他。

　　过了很久，赵翊好像陷入某种思绪中无法回神。

　　秦晓飞又点无聊了。他走到赵翊身边，赵翊警觉地回过神。目光带着疑问看向他。

　　秦晓飞一惊，赵翊似乎才意识到他是谁，与其又变得无比温柔。“要吃些什么？”

　　秦晓飞嘴角扯出一丝干笑。赵翊看了他一眼，去做饭了。

　　秦晓飞刚才一瞬间脑海中突兀地闪过一个词‘病娇’。他努力把这个念头丢掉，心中默念：赵翊不是病娇，赵翊不是病娇，赵翊只是性格温柔。

　　病的是我，哪里是他嘛？！

　　秦晓飞自我随眠成功。然而，他还是不想和赵翊待在一个房间里。

　　无奈之下，秦晓飞来到正殿。正殿要比僧人的卧房高大宽敞得多，也冷的多。

　　秦晓飞非常怕冷，以前他就特别讨厌冬天，一到冬天阴冷的氛围就无处不在，麻木人的手脚，麻木人的思维。

　　所以他一踏进正殿就后悔了。转身回去吧又有点掉面子，他想无论如何要撑几分钟。

　　面前的圣像坐在莲花座上，中指和拇指粘在身前，看上去庄严又悲悯。

　　秦晓飞之前并没有好好端详过，现在为了躲避赵翊倒有了机会。

　　他踱步绕道圣像身后，环三百六十度仔细观摩，竟然真的让他发现点东西。这尊佛像身后有八个孔，像是原本脑袋上的戒疤点在了背上。

　　‘所有的佛像都是这样的吗？’秦晓飞贫瘠的观赏寺庙的经验没有给出答案。

　　两天之后赵翊走了。保皇绛衣侯是留在京城保皇的，不是待在边关守城的。峡谷离落雁城不算太远，赵翊想多留些时间，只怕皇上不放心。

　　回京之前，赵翊去了趟落雁城，看了看沈行知和弟兄们，顺便交代了按月给秦晓飞送物资，留了一笔钱。

　　沈行知对赵翊有些不满，赵翊察觉到了，但并不当回事。沈行知虽然不敢怎么样，但城中的风言风语却多了起来。

　　赵翊去看望张松等人，张松还委婉的提醒过他要注意父子和睦。赵翊无从解释，事实上，他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大，大到连表面的父慈子孝也很难维持。

　　回到沈府，沈府的下人又变了副面孔。他们泾渭分明得分做两个派系。一派明晃晃地昭示着对他有意见，一派暗中逢迎巴结。

　　赵翊早已熟知庙小妖风大的道理。对外界的质疑他一概不理，只取走亲生父母留给他的包裹。便傍晚赶至青山镇。明日回京。

　　再说秦晓飞，他独自一人住在庙中，委实知道了什么叫害怕。夜晚，山中群狼呼啸，而小庙却没有大门。每天晚上，秦晓飞都把房门关得紧紧的。再顶上桌子板凳等。

　　可是，有一天，秦晓飞正在熟睡，却被房门挠门的声音惊醒了。门板上利爪挠门的声音在夜空中分外清晰，秦晓飞屏住呼吸。一会儿撞门的声音又响起，偏房的门板看起来并不结实，在不断的撞击中，秦晓飞看到一双绿色的眼睛。

　　这下子，他吓蒙了。他飞速起身把房间里能拿动的所有东西都堵在门口。怕狼群从唯一的窗户上进来，他把窗户也堵的满满当当，又把灶火烧红，放进去一个烧火棍，以防狼群突然闯进来。

　　大半夜没睡，狼群终于在黎明时分走了。秦晓飞饱受惊吓，困倦乏力却不敢去睡。

　　他来到正殿，正殿的房门和窗户果然比僧房结实得多。

　　秦晓飞开始捣腾。他把赵翊睡的床重新搬回大殿。一个火炉也搬到大殿自己睡得一角。

　　又上山去砍了些木棍，把大殿的窗户尽力封了。看着手中粗壮结实的门闩，秦晓飞勉强放了心。

　　承受不住沉沉睡意，他到厨房拿了些饼子、灌满水的水壶，又拾了柴，堆在墙角。把大门一栓，终于安心睡了。

　　一觉醒来，秦晓飞又饿又冷。他紧了紧身上的棉被，将水壶放在火炉上。又把饼子贴在火炉，水壶盖上，开始熬时间。

　　大殿有些昏暗，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光线还是不错的，此时应该是下午了。

　　秦晓飞胃中空空，无比怀念现代的生活。现代的电热毯，现代的外卖，现代安全的房屋。

　　等到晚上，狼群又来到院中，淅淅索索的脚步让秦晓飞难以入眠。不过秦晓飞知道正殿的大门它们是不可能进来的，所以只是躺在床上无法入睡。

　　忽然，秦晓飞发现佛像背面的墙上好像在发光。他起身披着被子走近一看，墙上赫然有几个大字“后山荒坑，静待有缘”。

　　秦晓飞震惊的无以复加，这会是回家的线索吗？不是听说古代的穿越者一般会受到佛道的点播。

　　……秦晓飞想起来了，他这是穿书。不知道还适不适用。

　　门外的狼群又去扒门了，侧房“咣咣”被撞的门板摇晃。秦晓飞此时一点也不担心，大不了他们的闯进去吃了那块猪肉。

　　黎明时分，狼群又走了，秦晓飞决定今晚安心入睡，再也不和狼群耗着了。

　　又是一阵补觉后，秦晓飞起身来到后山。后山果然有一处荒坑。被厚厚的枯草掩埋。

　　秦晓飞等啊等，并没有什么异常。他走到坑里，依旧没什么发生。难道空欢喜一场？

　　秦晓飞不信邪的继续在坑中等候。斜阳无力的挂在空中，秦晓飞的姿势已经经历了站着，蹲着，最终进化到躺着的阶段。

　　躺在厚厚的草垫上，秦晓飞倒不觉得硬。他神游天外，隐隐约约感觉到晚上了。可现在明明是下午。

　　秦晓飞不经意抬头一看。天空中竟星罗密布，颗颗明亮。秦晓飞睁大眼睛，眼前的星星并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