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病娇的心思》凤举

35、第 35 章

　　荒芜的小道上，鸟兽都很少见。一条蜿蜒的小道环山而设，消失在崇山峻岭间。

　　“哒哒哒哒”时而重叠时而分开的马蹄声从山谷中传来。稀疏的灌木丛中，一只山鸡站在那里隐匿了形迹。它侧着脑袋，两只圆圆的小眼睛各自看着某处，随着脑袋着转动转变视线。

　　\"腾\"“啊嘎嘎嘎嘎！”眼前的山坡上一只山鸡忽然窜飞，秦晓飞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他一勒缰绳，大红停下了，身后的赵翊也放缓速度，让身下的黑马停下来。“怎么了？”赵翊戴着貂皮帽子，眉目在帽檐细毛的遮蔽下，只剩下乌黑发亮的眼珠。他脸庞发红，说话间白色的雾气消失在空气中。

　　秦晓飞心有余悸，冷风一吹，半边脸都是麻的。他也戴着比赵翊稍小的貂皮帽子，脸庞发白发青，哆哆嗦嗦地说：“没，没事。”

　　他们为了抄近道选择了羊肠小道，这里地处偏僻，小道上也只能容下一匹马。赵翊本想打马上前，面对狭窄的小路也只能作罢。

　　山间冷风一阵吹过，一阵又来，像把无形的锋刀雕琢着山脉。

　　风吹到身上，人类自以为是的防御形同虚设，秦晓飞和赵翊都打了个寒战。“驾！”秦晓飞打马跑起来，赵翊也跟上，两人此时只想找个温暖的庇护所。

　　前方两座山脉后的山谷中，一座山寨赫然隐藏其中。

　　此寨叫做聚风寨。山寨里，小山匪哈着身子，跑到大屋里，“老大,山下有猎物经过。再有一刻钟会经过寨门。”

　　大屋中央的虎皮座上，老大正在伸手对着脚下的火盆取暖。

　　“猎物是肥是瘦？”

　　“猎物虽然瘦，马却肥！”

　　“哦？下去看看。”

　　秦晓飞骑在马上，看着仿佛绕不出去的群山圈子，心中有一丢丢后悔。如果当时听赵翊的，走大路就好了，现在赶路是快，可惜半路上就冻成冰雕了。

　　他还不知道，此时他后悔得太早了。

　　赵翊看着前方马背上有些摇晃的身影，止不住地担忧。这群山中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晓飞的身体能否撑得住。

　　“呔！站住！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忽然从山上跳下几个拿着大刀的瘦削身影，他们穿着破旧的棉袄，黑漆漆的，不知多久没洗了。一排站开，站了两行，把狭窄的山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让开！”秦晓飞嘴巴也利索了，努力大声说着，实际上声音很弱。

　　来人下来得太突然，大红刹不住蹄，秦晓飞骑术又有限，眼看就要酿成血光之灾。

　　一道绊马索，陡然反转了局面，秦晓飞被大红甩到土匪群中，压倒一片人。而大红则是直接跪了。

　　赵翊在后面赶紧拉住缰绳，黑马却跑得太快，双蹄腾空，半个身子直立起来，眼看要刹不住。赵翊稳稳当当地贴在马背上，一只手还拉着缰绳，在青空下留下优美的剪影。

　　“吁！”说时迟那时快，赵翊强行制住马匹。居高临下，威严赫赫，厉声道：“把人给我放了！”

　　一群土匪面面相觑，“二哥，我腿有点软。”领头之人身后的小弟悄声附在他耳边说。

　　二哥也心中颤颤，他脑筋一转，想到绝不能这么快就无功而返。强自镇定道：“你下来，让我们绑住。不然，我就杀了他。”

　　秦晓飞已经晕倒，此时被人扶住，土匪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赵翊眼睛一瞪，大冬天，土匪们的冷汗就下来了。一伙人谁都不敢动。还是领头大哥比较镇定，他控制着语气中的颤抖，“快！”

　　说着拿刀贴近秦晓飞的脖子，一道短短的红线出现在皮肤上。

　　赵翊气势外放，怒不可遏，压得在场众人喘不过气来，心中叫苦。不少人已经动摇，准备好逃跑了。

　　赵翊却翻身下马，身法利落，双脚微微岔开往前一站，背过手来。

　　众人反应了一会儿，领头二哥心中狂喜，语气迅疾地指挥道：“赶快把他给我绑起来！”

　　“是是。”底下的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磨蹭半天，几个人被推搡着出来，肩负起绑人的重任。

　　这几个人压力山大，草草的绑了绑，就算完事，顶着二哥逼人的目光退到土匪中去。不过二哥并没有说什么。

　　“那就请吧？”二哥说完，赵翊缚着双手，一马当先，往前走了。领头二哥咬了咬后槽牙，紧跟上。其他的小弟，牵马的牵马，驾着秦晓飞的驾秦晓飞，满载而归地回到山寨。

　　“老大！二当家的回来了！”在寨门放哨的小山匪报告门口的寨主。

　　“去看看。”寨主大步流星地走向寨门。

　　“大哥。”二弟迎面走来。身后还有两匹骏马，两个生人。

　　“二弟，辛苦了。可还顺利？”大哥阴沉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二弟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搪塞道：“大哥，回去我再和你详说。”

　　大哥注视着人群中鹤立鸡群，眼神冷漠地回视他的赵翊，点了点头。

　　寨门里，“大哥，就是这样了。”听着二弟说完，大哥心里无端有点发慌。

　　他侧头想了会儿，道：“这个人，必定不是普通人。唉，只怕我们闯下了大祸。”

　　二弟却很是不服，“管他是龙是虎，落在我们手中，还不得任由我们处置。大哥，你担心啥？在这荒山中，发生什么又有谁知道？”

　　大哥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二弟着急了，很是不能理解。

　　“二弟啊，唉，我们还是先把那人带上来吧。”

　　“是。”二弟不情不愿地开口道。

　　二弟走到门口，朝小弟们吩咐：“把他们给我带上来。”

　　又退回屋中，坐在虎皮座下方的椅子上。

　　不一会儿，赵翊和秦晓飞被带上来了。秦晓飞还在昏迷，架着他的两个人盯着赵翊慑人的目光，将秦晓飞轻轻放在地上。就赶紧退出屋内。

　　他们没有走，门口的小弟们围了一圈，好奇得看大当家审问赵翊。

　　大当家又有开口了，“兄台不知从何处来，姓甚名谁，府中是做什么的。”

　　赵翊一身卖货郎的打扮，气质却凌然不可侵犯。闻言，他目光如电，微微含笑，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皇上御封绛衣侯，赵翊是也！”

　　“啊？！”门外一片慌乱，喧哗声响起。众人面色灰败，六神无主，绝望在人群中蔓延。

　　大当家和二哥也是吃了一惊，“你是绛衣侯赵翊？”二哥不可置信地问道。

　　“正是！”赵翊威严果决地回道。

　　“哎呀呀，二弟啊，咱们闯祸了。”看着大哥一脸懊悔，二弟眼珠一转，阴阴笑道：“绛衣侯又如何，如今他在我们的地盘，是龙是虎都得给我乖乖蜷着。怕他作甚？”

　　“哈哈哈哈。”赵翊放声大笑。众人纷纷注目。

　　“一个小小的山大王也敢口出狂言！”赵翊双臂一用力，绑的本来就不牢的绳子散开。赵翊活动了下筋骨，二当家慌了。

　　“把晕倒那个给我制住！”

　　“你是在说我吗？”秦晓飞笑吟吟地看着他。门外的小弟一哄而散，仓皇逃跑了。二当家目瞪口呆。

　　大当家还算稳妥。“侯爷，你看你们也没什么事。聚风寨庙小，你们看看想拿点啥，我们就这么点家当了。”

　　面对认怂的大哥，二弟目光闪过凶狠。只见他出其不意，一柄细剑向秦晓飞挥去。赵翊眼疾手快，本在就在防范。一个闪身，抓住二当家握剑的手，手中一用力。

　　二弟面色苍白虚弱，忍着没有叫出声。宝剑“咣当”落在地上。

　　赵翊松开手，二当家的手腕软软垂下来。大当家看着心疼，“二弟！”二弟却不看他。

　　“侯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他吧。”大当家单膝跪地，请求赵翊。二当家撇过头，不忍看。

　　“你们占据聚风寨，为祸乡里，实是罪无可赦。然而，念在二人有悔过之心，我就酌情发落。”

　　二弟也扭过头来。和大哥一起紧张的盯着赵翊。

　　赵翊继续道：“我命你二人解散山寨，再不可占山为王！现在速速离去。”

　　“是是。”大哥放下心，赶忙说道。二弟依旧不服。“若不是朝廷不作为，任由饥荒蔓延，我们何至于落草为寇？你是绛衣侯，朝廷高官，解散了我们，天下还有数不清的无家可归之人。我就看你，凭着绛衣侯的名号，能解散几个？！”

　　大哥冷汗唰唰得冒。“二弟呀！”二弟望着大哥恳切、责备的眼神住了嘴。

　　大哥又赶紧像赵翊赔罪。“草民管教不严，还请侯爷，侯爷······”说着却眼眶发红，说不下去。

　　赵翊眼神坚毅，乌漆漆的眼珠盯着二弟。二弟有点发慌，手足无措，却努力不漏怯，与赵翊对视。

　　一会儿，赵翊开口道：“你说的可句句属实。”二弟眼中软化下来，也单膝跪地，俯首握拳，口中道：“侯爷，我说的句句是实，您到前面的村庄看看就知道了。”

　　赵翊没有说话，沉沉望着门外。良久开口道：“我会去看的。”

　　二弟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他神色恭敬，又行了一礼。和大哥向门外走了。

　　秦晓飞走到赵翊身边，赵翊回过神来，扶他坐到虎皮座上。关切地望着他。

　　秦晓飞摇摇头，道：“我没事。”赵翊放下心来，说：“我们就在这儿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