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周祺指着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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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带了群人，都是爸爸生前好友，没宋女士眼瞎。
他看到于强坐在沙发上吃冰淇淋，额头上包了块白白净净的纱布，听宋女士说缝了三针。
于强破口大骂，把他这辈子会的脏话全骂出来了，不堪入耳，成叔叔差点想把宋季耳朵捂上。
但到底害怕成叔叔这群人，被瞪了一眼就怂唧唧地回房间了。
宋季坐沙发上，久久沉默。
成叔叔蹲他面前，苹果肌那儿有一块不大的肉疤。
“小季真坏啊，”成叔叔冲他笑，看自家儿子一样，“叔叔现在可以问为什么了吗？”
又是良久沉默，成叔叔索性在他面前就地而坐等着答案。
不由分说站他这头是因为他是宋季，是他们的心头宝，但孩子小，得问清楚得教育，不能养坏了。
宋季从兜里掏出那张泛黄的传单，支他眼前给他看，成叔叔一下就怔住了。
“真的挺像哆哆。”成叔叔低头淡淡地笑了一下，“找到了吗？”
“它叫猪宝，”在亲近的人面前，宋季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我不坏，他们扔了我的猫，他们说这是他们家，他们吃饭不会有我的份。”
成叔叔心疼地摸他头：“你以前什么都给我说，这件事儿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本来就是他们的家。”
“那小季以后跟叔叔住行吗？”
宋季点点头，又猛地摇头：“您先帮我把行李拿回去好不好？”
成叔叔疑惑但还是答应了，然后成叔叔跟着宋季找猪宝一直到晚上九点，无果。
周祺回家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小孩一直粘着老周，小黑屁颠屁颠跟着他。周祺立马把猪宝的笼子藏在门后。
宋季听到开门声猛然转头，看见周祺一下子扑了上去，周祺没预料，往后踉跄了两步。
还是个小孩，黏人的很。
本来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猫给店老板送回去，不还给宋季了，想了很久，还是不舍得。
宋季就哭：“猪宝不见了。”
周祺问他：“怎么不见的？”
宋季抿着嘴不说话，眼睛里大颗大颗掉金豆子。
“要帮忙找吗？”周祺推他，故意不让他抱，“再哭我不帮忙了啊。”
宋季站定，拽着周祺的衣角，把嘴唇咬的红红的，憋着不哭那小样特招人心疼：“要帮忙找。”
周祺硬汉了一辈子，哪里遇到过这么乖一小孩，连忙把他帽子揭了，见他头发湿漉漉的凝成一片，从兜里拿出纸胡乱给他擦，擦的一大把头发竖起，这才发觉他脑门烫的不对劲。
活生生给他无语笑了：“都初中生了，怎么发烧还跟小孩一样这么久不见好？”说着就要带他去医院。
宋季不走：“猪宝会被人捡走的。”
“早被人捡走了。”周祺随口一说，就见宋季又红了眼眶，连忙又道，“得得得，我欠你的，猪宝搁我这呢，现在带你去医院看病。”
宋季一脸懵，任由周祺牵着走，反应过来后高高兴兴地刹车：“你说真的？”
又牵不走这小孩了，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劲。周祺不耐烦地点头，把猪宝的笼子提起来给他看。
可能就扔垃圾桶时划伤了，都是些皮外伤。
小孩很乖，趴在他背上，和周祺骑车去医院。
见小孩满脸愧疚地轻轻摸猫，周祺问他：“家里人不让养？”
宋季刚想摇头，转念一想，又重重点头。
“那把它送回店老板那去吧，你没事可以去看。”
宋季一顿，喃喃：“养你这儿成吗？”
“不成。”周祺拒绝的毫不留情，没办法，家里有只小黑，得单方面殴打猪宝。
“我是说我和猪宝，一起，养你这儿成吗？”
周祺懵了，反应过来后就笑：“不行，乱说什么呢！”
饭后，宋季牵着老周要跟他散步消食，周祺看了眼时间，也不早了，天都黑全了。心里暗怪宋季不懂事。
“小孩，老周不愿意出门，出门也带个口罩，这会儿太晚了。”
周祺其实没敢给他说多了，怕他眼里露出疑似同情的目光，伤人。可宋季眼里只疑惑了一秒，没说话。
还好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
老周却拄着拐手里拿着口罩跟宋季出门了。好样的，周祺留着洗碗。
两人一狗半天回不来，太晚了，一幼一腿脚不利索还有一个不会说话的，周祺有些着急，准备出去找，走半天没见人，平时老周常走的地方也不见人，正打算给老周打个电话，往喷泉广场瞄了一眼，看见俩人坐在台沿上，身后灯火明亮，老周没戴口罩。
来往的人很少，也没人注意这一对“父子”。
宋季给老周喂冰淇淋，还往他脸上的伤疤上亲了一下，也不知老周是高兴还是激动，反正情绪看着亢奋的不行不行的。
周祺笑了一下，这小兔崽子，现在十一月，还在发烧敢吃冰淇淋，老周也是，早早把秋裤穿上了，还吃冰淇淋。
老周年轻时是一名消防员，一次任务被大火吞噬，房梁砸下来压了他一条腿，没跑掉，同伴用高压水枪救他，高压水枪下人冲的血肉模糊。后来立了三等功，因病退休。老周媳妇也在那场大火光荣牺牲了。
有时候周祺就在想怎么好人没好报呢，怎么为人民服务的老周最后却因为吓着他们了，而要戴口罩呢？
晚上周祺洗漱出来宋季早就在床上等着了。
周祺笑他：“你这小孩，怎么跟幼儿园刚出来似的，一般你这个年纪不都叛逆期吗，怎么这么乖？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要面子的不行。”
宋季接话：“还非主流。”
周祺就笑，他长得好看，眉眼恣意，笑起来有两颗虎牙，少年感爆棚。宋季那时候就喜欢他又勾人又干净的笑。
宋季早熟的很，好多事情他早就想干的不行了，他远没有表面那乖乖样。
周祺就这样惹上了个“小麻烦”，初中部到高中部来回十来分钟，用跑的也就五分钟。宋季就是跑过来的，剩下五分钟就趴在高三四班窗子那儿望着周祺。
班里女生见他长得好看，就逗他：“小弟弟，看上哪个姐姐了？”
“能加个微信吗？拿出你的小天才电话手表……”
宋季酷酷的脸一下变的软乎乎的，他向来会装：“姐姐，我想找周祺哥哥。”
女生那边发出小片惊呼声，小孩给他们萌化了。
李乐寻声扭头看向他们这边，一眼就看到白白嫩嫩的宋季小朋友了，眼一睁就要找旧仇人算账。
周祺也看到了，连忙跟着出去，一出去就看到宋季可怜兮兮的眨巴眨巴眼看着李乐，李乐一下就怂了，搞的他特像一个欺负小孩的怪蜀黍。
周祺问他：“找我有事？”
“猪宝……”宋季乖乖的，“我在校门口等你一起回家。”
“成。”
第一个五分钟到了，宋季转身就跑回去了。
然后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在宋季拿着一张小熊贴纸来送给他时，他终于忍不住：“我又不偷你猫，你没必要给我看这么紧。”
宋季挥挥手上贴纸，小小声道：“送贴纸。”
这个贴纸是实在没借口了，就从邻桌小女孩手上求过来的，那女孩还高兴好一阵。
周祺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高兴，下课了连厕所都不敢去上，怕小孩找不到自己白跑这么远，只能等着小孩一起。
李乐问他：“你亲弟？没听你说过啊。”
“我认识他比你的还晚。”周祺看着李乐脸上的讶异转为怀疑。
“不像，”李乐嗤他，“记得上次咱哥几个被打那惨样吗？”
“你还好意思说，俩大男人被人小孩揍成那傻样。”
“我们怎么可能真揍人小孩？当时就想吓吓他，谁知道他来真的，给我们一顿打，哥几个又不敢还手，到时候说我们欺负未成年讹我们，江湖名号还要不要了，就推了他几下，撞墙角了，流了点血，实在没忍住还了几下，显得我们揍他特惨，小孩腹黑，太能装。”
“在你跟前两个样，别用所图呀，”李乐又说：“你是不是打过他？就弟弟不听话挨揍那种。”
“嗯，打过，怕我的不行，”周祺笑了，话题又回到正轨，“他能图我什么？图我家房子没刷漆，还是我工资一千七？”
“那破影碟店一个月就给你一千七？”
周祺眯眯眼，危险警告：“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个店打工？”
李乐自知说漏嘴，不敢应话。
“李乐你妹妹！”周祺往他腰眼子捅一拳，“老班你招来的？”
“不是不是，哥，”李乐凭借跟周祺多年好哥们的经验，看着周祺没真生气，笑着打哈哈，“那天咱哥几个上网被逮着了，把你卖了老班才没叫家长……”
话音未落，俩人直接开战。
“周祺，李乐！”台上老班怒吼一声，“站起来，干嘛呢！都给我用worth造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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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磕磕巴巴照着黑板上的例句改了一句，周祺直接放弃，老班瞪了他俩一眼就让坐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