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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莲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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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疼痛向来敏感的莫蝶发现原来紧张可以让人忽略一切,莫蝶后退,“我不该来这里,这里太黑了,”
她转身的过程中被狄北辰一把捉住手腕,她下意识一脚踢去,可是连他裤筒边都没有碰着。
“别耽心,任性的小东西,事情并不像你所想的糟糕你真野蛮得有趣,精力充沛------”狄北辰神色一变,“为什么,你流出的血一直没有凝固?而且它---它有雪莲花的清香,”
“你说什么?”莫蝶莫名其妙,觉得他从头彻尾没有一处不奇怪。
狄北辰也是一脸迟疑,“怎么会这样呢?”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眼前的少女她并不是人类,“不可能的,”他细细端详着她的每一个表情,黑暗之中他的面目弥漫优雅的杀机,她是谁?她的存在就像黑夜出现白天,漆黑中出现光明那样不可思议。
“别动,”他捉住她的手,莫蝶惊讶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的意思是指牵动伤口流血太多,很可惜。”
狄北辰边说边弯低腰身--
“你---你想做什么?”莫蝶见他略带喘息贴近自己的手。
“古老的法子,给你止血。”
这是所谓的止血方法吗?
未免冠冕堂皇了些吧!明着吃女孩子的豆腐嘛?
她的潜意识试着让自己反抗,可惜莫名的禁锢令她想动也动弹不了。
他用温存的双手小心翼翼捧起她沾着血珠的手臂,唇齿分合的一声低唤:小螃蟹,他柔软的唇贴附她手掌上,细长的伤口被湿意溶解,莫蝶感觉阵阵热流以星火燎原之势燃烧。
而他舔净血珠,欲罢不能地在伤口上反复流连,他觉得自己像打了顶级的兴奋剂--从丹田直奔脑门,无法用语言形容地感觉,他那一刻像世人口里所说的‘魂都飞了’如果他还有灵魂的话,感觉大致如此,他身体的所有细胞叫嚣着犹如坐云霄飞车般,“这不够,我需要得比这更多------”他抬起左手扶住她的脖子,拇指按住她脖子上的血管------脉搏正在跳动,右手摸着她又长又亮的直发,它要比一般的头发厚,他的嘴唇凉丝丝地,利齿毕露,离女孩美丽的脖颈越来越近……
莫蝶脸上有惊慌,脑袋里的思维可绕地球二圈半了,她觉得此人是个色男,而且行事怪异,一个人表里不一如此地步绝非普通的坏,表面温文尔雅,内里却如此兽性,耳边传来他离得渐近的喘息,她被冒犯的感觉也进一步扩大,简直又羞又恨,这小子可恶透顶,她左躲右闪,她越是如此,狄北辰越是涌动难受的渴望,一种恨不得立即吸允她鲜血的冲动。
在这蓄势待发的一刻--常人无法获得的异能告诉他:有人来了。
莫蝶在牵制过程中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在狄北辰动作滞重的瞬间,她将冒着再次刺破手的风险,拉弯树枝,目标方向是她与那个人,虽然她如果估算错误,她免不了成为受害者,就算这样她还是会做,战争总是极其残酷又极其伤害的,她睁大眼睛仿佛将黑暗看破,耳朵聆听着树枝成弓形气势汹汹一扫而来的气流声,在零点零八秒的距离,她用力踩挟持者的脚背,趁对方吃痛松手的机会,她弯下腰躲避头顶‘暗器’,然后在一旁好整以暇听那狂傲的家伙捂住脸哭爹喊娘--这一切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核算过程准确无误的话,结果便会如此。
现实却是另一番景象,刺槐树枝以横扫千军之势而来,在零点零八秒的距离,她依计划行事,用力去踩倒霉家伙的脚背,可有踩到石头的感觉,她暗叫不妙,闭上眼睛等剧痛来临的那一刻,耳畔传来破空之声和那轻描淡写的一笑。
等安然无恙的莫蝶缓过神看身边已是空无人迹。
“你来早了,”瞬移至偏僻之处,狄北辰学‘小螃蟹’的话,只是他说话的对象换了。那人先他一步等候在八角亭前。
“一直以来,我还不知道你偷窥的嗜好,刚才看过瘾了没?”
看得出那人在强忍怒气,狄北辰却一再挑衅他,“我知道你平常很讲究风度,虽然态度有待考量,你在树林里蹑手蹑脚,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告诉我,你为什么去那里?说实话我不相信你只是为了看住我,一定另有原因。”
来人猛回转身形,他的举动却是无礼和攻击性的,“听我说,不准染指这个学校,”说话之人正是脸色惨白的梵夏尔。
“嗨!”狄北辰张开空着的手掌,以使自己看上去无害,“你在发抖,你在流汗,告诉我离上次你什么时候吸过?”
梵夏尔并不理会他的话,一字一句重复道:“听清楚,我不准许你在这里开杀戒,他们还是一群孩子。”
“嘘---,”狄北辰竖指,“老弟安静些,我们可以聊一聊,前提必须镇定,你在为某个人担忧?你这个白痴,以为我不知道是吗?”
“给我滚开离她远一点,”梵夏尔狂躁地大喊。
“风度,老弟,要有点风度,”狄北辰一副翩翩君子模样,“你的这种善意,对待自己有点不划算哦,你离人类太近了,忘记自己的本来面目了吗?欲望在我们血液里,这一点容不得你否认,为何如此压抑自己呢?特别是在清醒的时候忍受这样的煎熬。”
梵夏尔见一时劝服不了狄杰,他无力地松开手指,“我一直告诉自己,世界没有抛弃我们,我们不只是行尸走肉的族群,可惜,我错了,我们的确是某种程度上的死尸,没有心跳和脉搏,也没有呼吸,没有体温,拥有思想,思想却恶毒如禽兽,会思考,考虑的却是永无止尽的杀戮,吞噬人类亦如探囊取物,孤独的生活在世界上目睹周围世界的变化,将灵魂的人类定位为食品生物,这种情况下的永生不老,像诅咒--饮噬鲜血蹂躏生命,我受够了,我受够了……”
狄北辰冷冷地注视弯曲身体伏在井栏前的他,“过去的那些岁月,难道没有教会你如何认识自身?你认为自己向来不适合猎食,你眼里的世界泾渭分明,人类主宰善恶,你是什么?你是你赞同的人类将自己划分到邪恶当中的一员。你代表红色,人类代表白,两者就像冰与火相逢,喷吐咝咝炙热之气,认清楚--做这么多善事不代表你不是恶魔,你依然是人类眼里的恶魔,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丢了母亲第一次学走路得小孩,满怀愤怒不信任和自我厌恶,以为痛苦不幸会博得母亲的同情,重新接纳你,引你入怀,多可笑天真啊!最多在证明你是个世人熟悉的恶魔,如同冰冷的胸膛安放不下一颗鲜活的心脏,你的灵魂已被打上结,解不开,除非自己醒悟你知道不再掩藏。”
“不。”梵夏尔捂紧面孔,“我永远不可能做到.”若能适应嗜血的生活方式,他早就适应了,也不可能等到现在,远离繁华的地带,远离人群,等到这一天重新走进时,才发现他错的有多离谱。
一切由她开始,
“我是为谁而来?这个问题已经有了完美的答案。”
狄北辰从树影里走出,他相信为自己找到一个看上去极其可口的美丽猎物,‘做我该做的那样’,他奉行的宗旨不可能轻易改变。
“让我再看看还有什么新发现--,因为你,我开始喜欢这个籍籍无名的小镇,真有些不可思议呀!”他若有所思,离开八角亭去往植物园深处。
穿行在墨绿色的植物间,他身影的一抹白,一抹与黑夜格格不入的茕茕白衫,长身玉立,晚风中踯躅而行。
四域血族拥有日行能力,但有一点却不容否认,白日过后,当夜必须饮血,不然第二天无法出来活动,日行能力代表了他与常人毫无二至。夏尔抗拒饮血是多么不明智的举动啊,隐忍愈多发作愈加疯狂,这一点,他是出于不会好心提醒的,获得可贵的经验教训之后,夏尔也许会有所转变,还是那一句--
一切由她开始,
那女孩留给他记忆的是多有意思的一双眼睛啊,他感慨万千,虽然年齿尚稚,眼睛澄澈晶莹,光彩照人,连倒挂也挂得那么有气质,晨露一样的面孔,脸上雪白的肌肤微晕,真是奇花初胎,说不尽的清丽绝俗。
一想到他在八角亭里留下的小螃蟹,气得她双颊鼓起,黑暗中临时起意的袭击令他品尝她血的味道,让他开始遐想下次见面时她会是什么模样?不过有一点他深知,倘若一口吞噬完美丽的猎物,与猪八戒吃人参果没分别,应该慢慢来,多玩味玩味,等玩腻了再解决掉也不迟。
一定很好玩。他的嘴角慢慢弯成弧形。
他的微笑比虚假的慈悲更可怕,如同猎人获得猎物时的窃喜。
10月22日上午7点34分,龙溪镇,莫家花园
周未总是值得人们期待并喜爱着,今天又逢晴朗的日子,浮生偷得半日闲,显然,莫晓甘愿让好时光在被窝里掩埋,即使被楼下锅碗瓢盆叮咚作响惊动起身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因为有一天时间当个自由人。
蓬乱着黑发的莫晓打开卧室门,眯着眼睛往厨房里走去,进门闻到一股南瓜饼香味,莫晓立即睡意全无,呃,是她回来了--这属于风暴前的平静吗?
果然,莫晓正弯腰在冰箱里挑捡东西时,一股外力推向冰箱门,“嗨,我还在这里,没看到吗?”
“抱歉,我只是不小心。”桃红色运动衣女孩毫无歉意的表情,证明她打定主意跟自己过不去。
“我知道,你‘不小心’很多次了。”
“你下次反应能不能再灵敏些呢?”女孩好心提醒。
“小蝶,我是你哥哥,我们中华乃礼仪之邦,长幼有序,你二哥即使反应慢些也不代表你可以时不时扔东西偷袭,而且回回不落空地打个正着,害我常常鼻青脸肿,学校老师以为我是什么古惑仔,一有时间总是盯着我,”莫晓哀吊自己沦为‘家庭暴力的牺牲品’,“二哥希望你下次千万将不明物体着落方向看准点,小心我的脸。”
“是吗?”莫蝶话音未落,一块黄橙橙的‘不明物体’飞向莫晓,准确无误地落进他张大的嘴巴里,“啊,烫,好烫!”
莫蝶看着哥哥的窘态评价道:“真不敢相信,我和你是同一个师傅教导,为什么区别这么大呢?”
“不为什么!”莫晓恼羞成怒道:“这就像拥有核武器的国家,本意是保护自己并非拿来威胁他国……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说实话,你最近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用你的话说‘是拯救了某人’?”
莫蝶不愿置评扭转话题方向,“姐姐这个周未没回来嘛,可怜的她跟你同校,耳根一直不得清净吧!”
莫晓明知是讽刺,忍不住辩解道:“错,我们大姐涵养那是一流的,她一位真正的淑女。”
莫蝶慢慢低了头,也不开口,似乎憋着什么委屈。
莫晓愣了神,“欸,小蝶你不高兴么?说话呀,你不是一直喜欢跟我对着干么?像个好斗分子,永远有法子让人气急败坏,并且得理不饶人,咦,你倒是开口驳斥我的话呀!不对劲,不对劲!”他开始抓狂,绕绕头试着扭转趋势,“好吧小蝶,你赢了,你总是赢,明知我们一个个都偏向你,即使自己认输,也会让你赢得光彩,可那有什么法子,即使当不了淑女,不是照样有人喜欢吗,好啦,我承认--你是我最看重的人,还不行吗?”
莫蝶憋着笑几乎憋成内伤,她抬起闪耀泪花的小脸,同小时候耍赖成功一模一样,“二哥哥,我一样看好你哦--二哥哥。\"”
瞧,上当不止一次快要成习惯了,莫晓心知肚明,不过,真的叫他赢过这样的小丫头,恐怕也未必赢得高兴,他笑呵呵地端过盘子,“该换换花样了,每次都装可怜,博同情,以为我会心软,记住没有下次啰,下次该是轮到我让你吃惊,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有什么可吃惊的,莫蝶喝了一口牛奶随手翻看桌子上的早报,她不知道莫晓此刻的弦外之音,话中之话的他看着手里的一份录取信函,读过一遍后,他得意地用手指在纸页上用力一弹,让小蝶大吃一惊,刮目相看的那一天,相信不用过太久--很快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