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BOSS当渣男》馮氏筱悠

10、第十章 她的口水流

　　第十章 她的口水流到他身上
　　游戏制作公司加班是常态，俊天自从收购了神龙，这幢楼里基本上都是神龙的人在加班。三十五楼里每天都会加班的人是布可可，她这天成功从996升级为912。
　　明天有个跟达飞特网络公司的高层会议，就俊天旗下的一款《飞龙入海》的网页游戏谈代理事宜。其实两边的高层已开过好几次会议，总有细节没谈拢。她把前几次的开会记录全看了一遍，总结出没谈拢的主要原因在李昊那里。她不知道李昊为什么一直卡着不让通过,好在这个案子不是她跟的，不然一遍一遍的更改合约事项，她一定会抓狂。
　　一份新的代理合约从起草到打印再到装订成册，时间已来到十点。平时的这个时候已经回到宿舍洗洗睡下了，无奈她还有两个文案和一个市场部开会要用的PPT没做......
　　精神上想坚持，生理时钟却响起了警报。布可可走去冲了杯咖啡，一边喝咖啡，强撑着战斗。写完两个文案，时间已来到午夜，她的脑子卡顿得不行。望着还没动工的PPT，她心有余而力不足，拿起帆布包下了班。
　　近一个月的996，每天睡眠不足五小时，再来一个912，只睡了三个小时的布可可，第二天顶着一对熊猫眼回到公司上班。
　　《洛丽塔》里说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咳嗽、穷困和爱。布可可想说困倦也一样无法隐瞒。她给李昊汇报行程的时候，接连打了三个哈欠。
　　“昨晚加班到几点？”李昊抬眸看她。
　　布可可强打起精神立正站好。“12点。”
　　“等下去休息室休息，神龙这边的例会你让Niki替你做会议纪要。”
　　布可可以为自己听错，“李总的意思是放我两个小时的假吗？”
　　李昊戏谑的口吻：“我可不想这幢楼里，有人因为过劳而猝死。”
　　虽然这厮说话不好听，但难得有点人性，布可可感恩戴德，“谢谢李总。不过Niki刚进公司没两天，可不可以换个人来跟？”她刚才把昨晚没做完的PPT拜托给了Niki，如果让Niki替她开会，那她就要做回PPT，这两小时的假给了等于没给。
　　“秘书室里还有谁比实习生更有空吗？”李昊反问。
　　“呃......那我去叫她。”
　　“另外，”李昊看了下手表，“今天下午跟达飞特的会议取消了，你中午吃过饭早点回来公司，跟我去一趟俊天超市。”
　　布可可一个哈欠没打完，听到李昊这么说下意识地问：“李总不打算把《飞龙入海》的代理签给达飞特了？”
　　李昊扫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因为我觉得李总一直卡着达飞特，感觉就是不想给他们代理《飞龙入海》。”
　　李昊双手交叉挨向椅背，似笑非笑，“布助理熬夜加班，一人做三个人的工作精力还这么充沛，我的工作也操心上了？”
　　布可可忙低下头，“不敢。我这就去通知Niki。”
　　退出办公室，布可可仰天长啸：为什么昨晚花那么多时间去做代理合同啊？
　　中午，布可可跟张佳在公司饭堂吃饭。张佳不住地对她说：“吃慢点，吃太快对消化不好。”
　　布可可风卷残云， “我只有5分钟的时间，还有个策划案没做，等下还要跟李总去超市那边......”
　　“真可怜。”张佳细嚼慢咽，“看你的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我给你新买的遮瑕霜记得抹。”
　　“知道了。”
　　吃过饭，布可可回到办公位写策划书。没打几个字李昊回来了。
　　“布助理，准备一下，跟我去超市那边。”
　　“好，马上。”
　　公司楼下，布可可跟在李昊身后坐进公司的黑色宝马商务车。刚上车没多久，布可可就哈欠一个接一个。在车子的轻微震、动下，疲惫不堪的布可可倦意来袭，不一会儿便坐在那里睡着了。睡着睡着，她的头不自觉地向李昊的肩慢慢挨近......
　　李昊在看超市那边的业绩报告。冷不防一颗头颅倒进自己的肩膀，他如被细菌入侵，一脸嫌恶地伸出手来将她扶正，完后还用车上的手抽纸擦了擦自己的手，跟刚才被她挨到的肩膀。
　　布可可实在太困，刚刚被李昊扶正的头不一会儿又又倒了过来。如此反复好几次，最后李昊望着她一双熊猫眼不忍再推开她，便在肩膀上垫上手抽纸任由她将自己的肩膀当枕头。
　　李昊原本想着让她睡到目的地，然而没过多久，他感觉到肩膀被什么浸湿，拧头朝湿掉的地方看去，只见挨在他肩膀上的那颗头颅正牵丝带线的流着口水......
　　“布助理！”李昊一声大喝：“你怎么搞的？睡觉还流口水！”
　　布可可被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弹坐了回去。“啊？！什么事？李总。”
　　“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李昊气极败坏地脱下外套，“你刚才睡着了你知道吗？”
　　布可可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边问：“我睡着了吗？”
　　“你岂止睡着，你还流了我一身的口水！”李昊无比嫌恶地解开领带，抽了一大把手抽纸去擦拭被口水浸湿的地方。里里外外都擦过之后，他掏出手绢，拉开衬衣，将手绢铺在肩膀上隔开有口水的地方。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支随身装的消毒酒精，在布可可留下口水的地方喷了又喷。
　　布可可望着这支消毒酒精，想起了第一次在美丽华西餐厅遇见他时，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原来是消毒酒精！
　　布可可知道李昊有洁癖，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一副罪不可赦的样子哭丧着嗓音道歉：“对不起，李昊，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才睡着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出钱帮您干洗衣服吧。”
　　“钱是重点吗？”他火冒三丈。
　　“对不起，李总，要不我现在回去帮您拿一件换洗的衣服过来？”她可没钱买一件赔给他。
　　李昊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没好气地瞪着她，“你带了环保袋？”
　　布可可连忙点头，指着自己的帆布包说：“这个可以当环保袋。”
　　李昊看了一眼她的帆布包，忍不住皱起了眉。“你是说你打算背着一件脏衣服跟我去巡店？”
　　“您担心我会影响工作吗？”布可可一脸认真地保证：“我会当它不存在，不会影响工作。”
　　李昊不想说出伤人自尊心的话，于是问：“没有别的袋了子吗？”
　　“有。”布可可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消毒酒精，以为想找袋子来装酒精，于是从帆布袋里找出张佳买给她的遮瑕霜，取下袋子说：“这里有个袋子。”
　　李昊顿时无语，“布助理，我要的是装外套的袋子。你这个小袋子能装什么？”
　　布可可表情扭曲。“您只说袋子，我不知道您要多大的。”
　　“这就是一个实习助理跟一个合格的助理的区别。你在执行上级的命令之前，难道不是应该先弄清楚上级想要的是什么吗？”
　　布可可低下头来，“李总教训得是。”
　　李昊见她态度诚恳，停止了责骂。他按下车窗，用消毒酒精喷自己的手跟全身。喷完后，他看向布可可。
　　“把手伸出来。”他命令。
　　“您要帮我喷吗？”布可可哪敢劳他大驾，伸出手来一边说：“我自己来吧。”
　　李昊望着她刚才擦过口水的手向自己伸来，大喝一声：“Stop！收回去！”
　　布可可惊得定在了那里。人生头一次被人当成细菌，她开始同情他家的保洁阿姨田婶。
　　李昊冷着张脸帮她用消毒酒精喷完了手跟全身，完后对司机说：“代司机，找个地方停一下，我洗手。”
　　布可可一脸懵地愣在了那里。手心手背都消了毒还洗手？那喷这么多酒精来干嘛？闻的吗？
　　车子在路边一个临时停车位上停了下来。代司机拿了两大支矿泉水，跟在李昊和布可可身后下了车。
　　代司机帮李昊举矿泉水瓶子洗手的时候，布可可去拿另一支矿泉水，想着自己倒自己洗，不料被李昊喝住：“不准碰！”
　　布可可没办法，只好等李昊洗干净后，代司机帮她倒水洗手，洗脸。
　　这头才洗好，李昊又来一句：“再拿一瓶水来，布助理还没漱口。”
　　“......”
　　两个人清洁完坐回车上，李昊拿出消毒酒精重新消毒了一遍自己，然后又给布可可消毒完全身。一套流程下来，他还是不放心，对着司机说：“代司机，去就近的一家男装店。”
　　什么？男装店？布可可直接傻眼。这是什么神、操、作？消毒完全身还要去买件衣服来换？那喷这么多酒精干嘛？闻的吗？
　　车子在海L之家停下。布可可跟在李昊身后下了车，走进了传说中的“男人的衣柜”。正是各公司、机关部门上班的时间，清静的店里的只有三名服务小姐在值班。当看到英俊挺拔的李昊走进，售货小姐们瞬间眼前一亮，笑容甜美地上前热情招呼。
　　“欢迎光临！”
　　“先生，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请问先生想选购衬衣、西服还是领带？”
　　售货小姐一窝蜂地跑到李昊身边，花痴又热情。布可可故意放慢脚步，给这几个售货小姐揩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