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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金丝牢笼 9. 他差不多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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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长白是厉程为数不多的朋友，公司不少人都认识他，到了公司下了车后纷纷跟他和戾程打招呼。
傅长白好心情地一个个回应过去，反倒是戾程连眼皮都没抬，目不斜视地走到了专用电梯。
“厉总——”助理过来跟他汇报今天的情况，看见和戾程并立走在一起的傅长白很是惊讶：“傅少也过来了？”
“闲着没事干。”周日是傅长白给自己放假的时间。他家世摆在那，至少也算是个高等社畜。
“我让人去给您准备茶点。”助理很快吩咐了其他的人。
“你这个助理真的很懂得做事。”傅长白打哈哈说道：“我一开始还担心你留下他的原因是因为他是钟锦约的表弟。”
“我不会留无用人在身边。”戾程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脸色至始至终没有变。
傅长白把这话听在耳里，耸了耸肩：“可能吧。”可能是这样，可能会有例外。
戾程的办公室基本全是冷色调，唯一让人看起来有点温情的就是放在电脑桌旁的相框。
傅长白瞥了一眼，是他和厉程还有钟锦约一次出游拍的相片，戾程揽着钟锦约，自己撑在戾程的肩膀上。
傅长白和钟锦约的关系并不要好，只能称得上一般，厉程曾经试图让两个人交好，但在那次旅行之后，钟锦约很快就意识到了厉程的心思，这件事也这样不了而之。
助理把戾程的咖啡和傅长白的茶点拿进来了，很快退了出去。
傅长白自己拿了手机坐在沙发上，戾程坐到办公桌处理文件。
“你不在你房间里放点其他东西吗？”他刷了刷购物界面，抬头去看戾程。
“这是办公室，不是我的房间。”戾程处理文件速度飞快，头也没抬的说道：“其他颜色的东西摆多了会显得很杂乱。”
“有道理。”
傅长白应下这句话，就再也没开口。直到过了十二点，戾程已经把今天的工作都给完成了之后，他才看向了沙发上仍然在看手机的傅长白。
“你要去吃什么？”
“嗯？”傅长白抬头，他的手机屏幕上停留的画面是一则小道消息，是他的一位朋友投资要拍的戏，定角色的事正闹得有点大，风波主角里的两个人他还很熟悉。
“你下午有安排吗？”傅长白问道。
“你又要干什么？”戾程有点警惕。
“陪我去个地方呗。”傅长白笑了笑，把手机屏幕对着戾程摇了摇。
戾程看得见屏幕上的身影，伴随系统的提示也适当响起来。他处理完剩下的几份文件，答应了傅长白的邀约。
傅长白把戾程带到了试镜的公司，一路上有不少人认出戾程的那张脸，很快就有人报告给了上司。
试镜公司的经理急匆匆地出来接他们，毕恭毕敬地给戾程和傅长白打完招呼后带他们进去。
“长白，你怎么过来了。”沈青走得有点急忙，他快走到傅长白身边，才看见了因为被柱子挡到的戾程。
“程哥。”他一愣，推了推眼镜跟戾程打了招呼，戾程点了点头。
前者又去看傅长白，想着傅长白又在搞什么。
“听说你弟弟的戏要选角，我今天没事，就带着厉程过来了。”傅长白笑得挺无所谓。
沈青和傅长白认识了二十多年，知道傅长白看热闹的习性，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这里有什么热闹可看。他快速过了一遍这次要选角的人，最后把原因定在另一位主角钟锦约上。
他看了一眼戾程，又想起圈内的小道消息，揉了揉鼻梁，带着傅长白和戾程走到了试镜的地方。
“你们开始选了吗？”傅长白坐在选角房间的玻璃窗后，接过沈青的热茶。沈青转头问戾程要什么，戾程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还没有，但是人都已经到了差不多了，一点的时候开始试镜。”沈青看了眼自己的手表，说道：“就要开始了。”
他停顿了下，又说道：“虽然说是试镜，但是其实角色已经定的差不多了，你应该听过最近的事，因为男二和男三的角色出了问题，所以才临时有了这个试镜。”
“我是听过。”傅长白喝了口茶，瞄了一眼戾程。
虽然戾程没有说要喝什么，但沈青也不敢就敷衍过去，所以仍然让人给戾程准备了一杯茶。
茶的热气漂浮起来，白雾糊得戾程搭在茶杯口的指尖一片湿润。发小一直都是这样没有表情，傅长白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事实上戾程正在和818讲话。
“那个就是沈青？”
[是啊。]
“长得是仪表堂堂。”戾程评价道。
面若冠玉不过如此，有的人一眼看过去就堂堂正正，一身正气。
他和钟锦约有点相近，但比起钟锦约多了一丝锐气，也不像钟锦约那样性格带着软弱，有着自己的主见，也更加稳重。
[是啊。]818翻了翻剧情，说道：[谁能想到最后他的结局是那样的呢。]
虽然比不上原主，但也是妥妥的商业精英。出身世家，接受了良好教育，本来应该一帆风顺走下去的人，在傅长白因为医闹去世之后就再也没站起来。
一蹶不振，泯没在众人中，甚至过得比普通人还不如。
戾程随心地打量了他两眼，看的后者毛骨悚然才移开视线。
剧情以外，戾程懒得插手。
他转回视线，试镜的人已经到了差不多了，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少年被众人拥簇着进来。
“那是我的弟弟。”沈青发现了戾程的视线一直停在沈南知身上，低声解释道：“他是这部戏的导演。”
“嗯。”剧情点的重要人物，戾程还算得上了解。
和钟锦约是好友，促成了钟锦约和周允星的相识，又觉得周允星是可造之材，成了周允星的背景之一。在长兄为了一个男人一蹶不振自甘堕落之后，咬牙撑起了沈家的公司，成为了一代传奇，最后因为天生身体不良又过多操劳的原因早早去世。
“算的上讨喜的角色。”戾程捻了捻指尖，对着818说道。
818点头没有发言。
这个少年看起来并不比荀尧大多少，在818的眼里都是还没长大的孩子。
“你说的人呢？”沈南知口气很冲，另一位负责人皱了皱眉，拦下想喊回去的制片人，小声说：“沈总就在后面，你忘了？”
制片人吸了口气，磨了磨牙坐下，对沈南知解释道：“在外面，试镜总得按顺序来。”
制片人表情不好，玻璃窗后的沈青自然也看得见。弟弟因为身体不好被家里人过度溺爱着，在和外人说话的时候总是掌控不住分寸。他当然很清楚，因为他也是溺爱对方的一员，但是现在情况和以往不一样——沈青小心的看了一眼戾程，深怕弟弟的不知分寸给戾程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戾程只在刚才看了沈南知几眼就移开了视线，沈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无法判断他到底在看谁。
试镜的人陆续进来了，傅长白兴致缺缺，沈青偶尔说些事情惹他开心，但是由于戾程就坐在旁边，他也不敢太过惊扰对方。
厉家迎来了厉程，沈家显然很快就会落在下风。而且沈青和戾程是生活在一个圈子里的，对于这位年少成名的同辈，他一直怀有敬畏之心。
来的人多少也没有很强的功底——本来角色都已经定下人了，临时通知，真正大牌的演员们早就都安排好了工作。沈南知显然也知道这件事，所以他的表情一直很不耐烦。
到了试镜了十几个人以后，戾程的任务目标终于出现了。
荀尧穿的很简单，他看起来有点拘谨，但很快调整好了表情和姿势，准备试镜。
沈南知让人扔了一本剧本给他，这动作很不礼貌，制片人想说什么，被身边的人拦了下来。荀尧捏着剧本的力气微微加重，脸上的微笑不变，视线却不知道为何在玻璃窗后停留了几秒。
玻璃窗里面看得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傅长白也发现了荀尧的动作，他转头去看了眼戾程，想问什么但是顾及到身边有其他人没有问。
荀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点在意那面玻璃窗后有什么，他自然知道后面有人，但这和他无关。
他快速看了一遍沈南知要让他表演的片段，然后吸了口气，站到了房间中央。
沈南知挑的是一段和主角争论的片段。
这部戏，荀尧并没有拿到剧本，书改的几年前那本书就已经锁了起来，荀尧只听过一二。
这部戏的中心不在私人情感，而在于大爱。主角出生在王朝息战的时期，在他成年后，他的家乡突然发生了战乱。他接受了组织的求助，决定作为情报探子潜入敌方。邻家的弟弟并不能理解他要抛下父母和未成年妹妹的做法，对他进行了一场单方面的指责。
这不是很难的一个片段，但同样也不简单，因为台词只有简单的几句。显然沈南知挑这段剧情的时候也有好好考量。
“你不能这样。”他一开口，就有人坐直了身子探了过来。
荀尧之间的话并不是张口胡说，公司确实有给他考虑过转型的情况，他已经走到流量的金字塔尖，就很难能不掉下来。所以公司给他准备转型的时间已经将近有一年，他愿意努力，但演戏还需要天赋，说实在的，荀尧在这件事上并没有如同做偶像或模特那般卓越的天资。
公司对他的表演力并不满意，哪怕荀尧做的并不差。但是偶像转演员，这样的实力只会让荀尧遭到铺天盖地的嘲讽，而公司也得不到利益。
“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很伟大？”
“你追求你的大爱，有没有想过其他人怎么办。”他情绪看似不高，但又恰到好处。
戾程的那张脸突然在他的脑海里一晃而过，他晃了晃，稳定心神，继续表演。
片段很短，结束后有短暂的沉默，然后由制片人带头拍起掌来。
房间中间的荀尧转过身鞠了个躬。
一群人窃窃私语起来。
虽然还有不足，但是这比他们想象中的情况实在好了太多。甚至能比刚才来的其中几位演员好上许多。
只是他们也不敢直接表达出自己的所想，几个人往沈南知的那个地方看过去。
沈南知脸上也有意外，但很快就变得有点阴沉，很明显这种打脸的剧情并不得他喜欢。
制片人亲自走出去拍了拍荀尧的肩膀，让他去等通知。荀尧能看见他眼中的抱歉，但他心态很好，微笑着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玻璃窗后的戾程把茶一饮而尽。
[他的表现比原剧情还要好。]818说道：[荀尧的母亲是灾区支教的一员，他自小见到母亲的次数不多，所以这段的表现力不错，不过原剧情中他的收尾略带情绪，有点糟糕。]
[沈南知很看重这部戏，因为作者曾经是他的好友，而且不久前刚刚解开了误会。]所以沈南知才会亲自邀请钟锦约来担演这部戏的主角。
[他会选择荀尧，因为没有人会比荀尧更适合。]
虽然会有争论，但都是无用的，沈南知最终会选择荀尧。
戾程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看了看剧情的进度，觉得自己差不多也该开始行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