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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绝无仅有 番外. 傅尽x : ...

  •   傅戾珍一眼认出他,她的兄弟,她血脉相连的另一半。

      无欲无求的眼神,注视着窗外的眼睛,她以为被忘却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卷来,最后停留在那个离开的身影上——然后她第一次见到了“它”。

      温和的青年像放凉的开水,笑容掩盖了所有的疯狂。
      熟悉的,那种不可控的感觉袭来,她看见那个叫做喻周真的孩子鲜血淋漓地扯住了兄长的衣袖。她看见那个望着窗外的兄长转头和身旁的少年小声说话,外面阳光暴晒,他们一站一坐在那里像最早的油画。

      她看见了从前。
      看见了记忆里最初对“家”的印象。

      ————

      傅尽晟是傅家最脆弱的孩子,他生来带病,连哭声都微弱。童年不在傅家大宅度过,而是在无菌房里。

      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可以让他学习任何东西,也不能受到任何惊吓,动辄就是昏迷和呕血,所以他很羡慕兄弟。

      年轻的傅夫人心疼儿子,为他挑选了两个玩伴,那是一对兄妹,一个活泼聪颖,一个冷静自持。

      可傅尽晟不喜欢。
      那对兄妹的笑容刺眼,他们奔跑在阳光下的模样让人憎恶,他们口中说出的每一个风景都让傅尽晟埋怨至极。

      他恨透了父母让他出生,受够了夹在兄弟之间遭受外人的异常目光。

      他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第一次自杀,水果刀没有割开血管,皮肤开裂,渗出的一点皮肉造成感染。他要违抗治疗,却连违抗的力气都没有,就这样被强制装上呼吸机,推进了手术室。那对兄妹被母亲叫去批斗,年幼的弟弟站在病床边握着自己的手落泪,发誓以后会治好自己。

      傅尽晟不知道自己出生的意义。
      他不想成为父亲被人笑话的理由,不想成为一生要强的母亲的眼泪,也不想成为哥哥和弟弟的参照物。这个家若是没有他将很完美,出色的兄弟,恩爱的父母亲,这个家不该有一抹晦暗的身影。

      他在一个自己本该昏睡的黄昏用尽所有的力气跳进了医院的水池里。

      许家的女儿跳了下来,年幼的女孩不懂朋友为什么依靠着拐杖,迈着蹒跚的步伐到水池边,但她被多次教育不要太靠近,所以直到少年跳进水里,她才跌跌撞撞往前,然后跳进水池里。

      她会游泳,但不会救人。他们沉没,许心遇抱着他,傅尽晟在水里望着她,眼泪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许心遇的叫声让佣人和保镖意识到了事故的发生。

      两人同时进了急救室。

      年幼的许知遇被父亲一巴掌扇到地上,傅夫人只在听见儿子心脏停跳的第一刻就晕了过去。

      医生们找不到傅尽晟心脏停跳的理由,就像他们找不到傅尽晟身子骨如此羸弱的理由一般,傅家有很优秀的基因,傅尽晟是傅家长久以来,甚至历史记录上唯一一个生得脆弱的孩子。

      年轻的傅董事在病房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场闹剧。

      赶来的傅尽夙问为什么。

      傅董事看了看傅尽夙通红的眼眶,语气冷淡:“那你是为什么?”

      “二哥继承不了傅氏。”角落的傅尽斯抱着膝盖,即使是反驳,也不敢抬头和父亲对视。

      “尽晟是您的儿子。”少年的傅尽夙想不通为什么父亲要用弟弟的性命去作赌注,他情绪崩溃,近乎哽咽地控诉:“那不叫资格,那是病,父亲。”

      傅董事只是看着。

      傅尽晟没有死在病床上,他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他躺在病床上,连动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望着母亲和兄弟们。
      傅尽夙把早就苏醒的许心遇喊了过来。许心遇小声地问傅尽晟还好吗,傅尽晟没有力气回答,只用眼泪作回应。

      许家兄妹担下了照顾傅尽晟的任务。傅尽晟十六岁了,最大的运动就是走上几十步路,他的身体在经历一个恶性循环。
      在傅尽晟十七岁,傅尽斯以失败品的名义从实验室带走了一个作品,那年的傅尽斯只有十五岁。他告诉兄长,这并非他的作品,但是是他和导师的极限,这不是冒险也不是赌羿,这是一场犯罪,结局一半好一半坏,但代价是巨大的。

      傅尽晟拍了拍傅尽斯的头发,喝下了那支药剂,当天晚上就发起高烧,失去意识。
      傅尽夙瞒住了母亲和父亲,他每天都会去弟弟的病床前,有时是十几分钟,有时是十几个小时。

      傅尽晟在十几天后的一个凌晨醒来了,惊动了守床的许家兄妹。

      那是傅尽晟人生第一次大哭。

      本来这就该是结局了,如果傅尽夙没有发现弟弟面无表情、目不转睛、盯着马路上一只被碾死的犬类。
      他曾经是看见动物会被移走注意力,哪怕不能接近,也会细细去听的少年。

      傅董事的嘲讽表情历历在目,傅尽斯选择了逃避,他答应了老师的邀请,转身进了实验室,此后不再活跃在其他人严重。傅尽晟坐在长椅上,不知道为什么兄长们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不知道家中为何会做出把他和许家兄妹送出国修养的决定。他去牵兄长的手,却得到了格外僵硬的回应,青年轻轻挣扎,傅尽晟只是顿住,就这样松开了手。

      直到双胞胎的出生,傅家长子妻子的死亡。

      在双胞胎的四岁生日,拿到诊断通知的傅尽夙紧急将弟弟召回来,但是晚了一步,傅老爷子的助理们先一步到达了傅尽夙的住处,他的弟弟就站在那里,看着两个孩子的表情和当时看着那具动物尸体的时候一样。

      他意识到有些错误无法被挽回。

      而他在错误的时间上,又一次作出了错误的判断。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绝无仅有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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