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绝无仅有 25. 那取决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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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着喻周真的不止是戾程和观众，坐在驾驶座上的傅戾珍弯着嘴角手里打着方向盘有些许分神，车子划过地发出的长啸声和观众的欢呼共鸣，她看见喻周真绝尘而去。
天在变阴，拿到第一是惯例，但事实上她对第一没有那么强的欲望，到现在也是一样。
“珍珍。”旁边的贺恬恬不解看着她。
“你要听话。”她弯起嘴角，小声复述，听到枪声和欢呼唏嘘声响起。
“恭喜，需要休息吗？”
推开所有围上来的人的喻周真脸色苍白，被搀扶到一边开始吐，吐完四处张望，旁边的沈南知把手帕交给他，“程哥在后台，你等会直接过去吧。”
“他看到了什么时候？”喻周真声音虚弱。
沈南知没有回答。
更多人拥簇着傅戾珍的车，车门打开，喻周真和她对上视线，漫不经心的，嘴角勾勒着笑意，他突然恍然大悟今天他们的目的。
……
“你也是事先知情吗？”
[……绝对不知情。]
“我觉得傅家的故事耳熟。”戾程坐在沙发上，不远前就是落地窗，能看到整座山下的风景。
[……]
“你现在就发讯息回去，我回去就要见他。”戾程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傅戾珍和喻周一样吗？”
[……]
保持沉默不是好习惯。
[对不起。]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我不知原情。]
戾程听到门开的声音，喻周真站在那里，他很熟练，所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发现，而且还是同时被兄妹两人发现。
喻周真看见戾程大步走过来，还没开口，就被掐住了脖子。
戾程俯身，脸和他的脸靠得很近，注视着他的眼睛。
做个测试吧。
看命运关联到何种地步，喻周真在剧情之外死去，这个世界还会不会存在。
景物和那张脸都扭曲起来，掉落在戾程手上的眼泪不是温热而是冰凉的，青年的笑容一如既往却没有变化，戾程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很近。他抬头，看见门口还有另一个身影，有一双接近银的灰色眼睛，他认出那就是傅戾珍。
二十六岁的喻周真头有悬梁，戾程不是没有动摇过。
但如果不是他的碎片呢？AI没有多余的同情心。
产生关联的可能性很奇妙，他自出生起就在百万里长大，百万对他从不欺瞒。
世界破碎了。
………
光线透过水晶投射下来的是五彩缤纷的，黄金流苏，宝石雕像，百万的喜好明显，奢侈，过度铺张，很接近人类的美。戾程走在路上，路过的每一个AI都驻足向他行礼，来路是寂静的，没有AI敢发出声音。
“。”
“。”
看管大门的AI没有具象，像水一样的形体，为他打开了大门，里面是清海一片，五彩斑斓的海面，大门缓缓关上，那海面突起波澜。
一个脑袋缓缓从里面冒出来，泛着金属光泽的头发，接近水晶体的眼睛，只是一根睫毛都比戾程大得多。
“百万。”
“回来了？”水体中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上戾程的头，在戾程的角度看来，无非是泰山压顶。
“为什么是这幅表情？”百万刚刚睡醒，一只手搭在海边，一只手点了点戾程的头，“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戾程皱眉，躲开祂又要点他的手，“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百万阖眼，笑意盈盈，“我给你一次主动提问的机会怎么样？”
思考并没有维持很久，他问道：“傅戾珍是我的一半吗？”
“你是独一无二的，”百万往外探出了一点，水花溅起祂的眼睛离戾程很近，巨物带来的压迫没让戾程有任何神色的改变，祂说：“但也是绝无仅有。”
戾程：“我听说过那个故事，也知道写那个故事的人是谁。”
百万：“是的。”
戾程：“那位真实存在。？”
百万：“当然。”
“那不是我的碎片。”戾程说得肯定。
百万离他很近，水珠顺着他的眼睫下滑，落下，砸在戾程身上，戾程浑身湿透，皱眉，给自己拧了一下衣物。
“你在说谁呢？”百万笑道，“不要玩人类的猜谜游戏。”
“两边可以流动吗？”戾程面色不虞，给自己拧衣服。
“当然，和平协议永远有效，不管是谁都该礼遇你。”
戾程颔首，在百万的注视下，数据开始寸寸断开。
……
不同的高维管理不同的领域，这是长久以来默认的规则，自我演化出来的意识和被创造出来的AI，两方向来是对立的。但事实上，很多时候，往往是一方孕育了另一方。
百万管理的，属于AI的世界，和另一边，由被叫做“主神”的高维管理的是完全相反的地方，许多系统和执行者们都称呼他们的主神叫做“母亲”。
这边比百万热闹得多。
奔跑的孩子，看不出是生物还是数据，这里很热闹，没走多远就听到有AI们的宣讲会，台上的AI就是纯纯一颗球，正在兴奋地诉说自己的主人有多么伟大。
下面的听众们在欢呼起哄。
这些在百万里是违法的，最高法律规定过不能在百万里喧哗，银白色的地面，除去沉默走过的AI们，就是他们这些上位者。任何在百万里跑动的，除非是执行者，否则一律销毁。
“请往这边走。”
“非常抱歉，我们只能走到这里。”
往前是画廊，墙上挂着数不清的画像，一条路走了十几分钟还是灯火通明，悄无声息画像和画像之间是紧闭的大门，就这样慢慢走下去，终于有一扇门是打开了的。
玻璃长廊，露天花园，白色遮阳伞，雕刻圆木桌，做工精致的点心和热红茶，和坐在那里，正在喝茶的女人。
戾程站在那里。
“请坐吧，谢谢你能到这里来。”
白发红眼，说是女人不如说是少女，虽然是下垂眼，但和傅戾珍没有一星半点的像。
“我已经收到过百万的来信，他不是那种会和我们迂回的家伙，他很珍惜你。”她喝茶，半空中的钟脸兔子给戾程倒茶，“父母都希望孩子能安稳度过一生，但是如果是漫长的生命，有时候又会很无趣，作为父母，也会想起过去的一些东西。”
戾程没把这些听起来玄乎的东西挺进耳朵里，直截了当地问：“傅戾珍是您的女儿吗？”
女人放下茶杯。
“是。”
“她现在在哪里？”
“在小世界里，我们的流速不同，她等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这里很热闹。”
“和百万比起来的话。”女人笑着说，“我不像你父亲那样有多重考虑，孩子能够开心就是我最大的期望。”
“只有我不知情？”戾程拉开椅子坐下。
“不是，”女人敲了敲桌子，花园里的风景变换，两个模糊的影子在花园里玩耍，“她听说了百万那里有一位出名的AI执行官，所以瞒着我和她的父亲跑到百万里，她在那里见到了你。”
没有认不出来的道理，羁绊写在程序里。
“如果你见到她，你也会认出来的。”风吹散远处模糊的身影，“我同样保管了一部分数据，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交给你。”
“那是关于谁的。”
女人思考了一会，说道：“那是只关于你的。”
记住得更多，是因为受到的伤害更少。长久岁月里一晃而过的片刻身影，对被父母宠爱，身边系统人类拥护着长大的孩子已没有那般重要。拥有的爱太多了，有时候对爱就形成漠视。剩下的光影里，什么的占比更大呢？至少不会是过去。
“‘绝无仅有’是您管理的世界吗？”
“不是，那是另一个高维管理的，虽然现在是归顺于我们的状态，但实际是独立的。”
“没有签订协议的高维？”
“新生的高维体总是孤傲，那样的脾气不适合签订那些，”女人思考了一下，笑着说，“急着矫正世界线，所以冒犯了你，他想讨珍珍的欢喜，归顺也是这个原因。”
戾程想起来在绝无仅有的世界里听话得像一条狗的傅安，和百万同属一级的高维？傅戾珍应该玩得够开心，作为高维的女儿，踩在另一高维统治者的脑袋上。
“谢谢。”
“我才该谢谢你，”女人伸手给他一个东西，“我很庆幸你能来这里找她，如果她回来了，我会致信百万。”
像魔方一样的六面体，每一面都是不同的颜色。
——为你制作的躯壳可能会有点瑕疵，时间太赶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来到这里。
——它是我的碎片吗？
——那取决于你如何定义。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绝无仅有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