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敦威治幽魂02 古老家族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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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布莱克因问。
小修女嗫嚅着，她谨慎地四下张望了会，确定没有人偷听后才鼓起勇气说道：“我只告诉您一个人，您要向我保证，不给任何人说出去这话。”
“我向上帝保证。”布莱克因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
“好吧，那我就告诉您。作为敦威治家族最后一位继承人，菲洛美小姐不被允许离开她的宅子一步，她唯一和外界的接触，就是教堂每周三早晨的礼拜。每到这一天，切茜娅会雇一个马车夫，把她送到教堂来。”
“然而，即使是这样，菲洛美小姐也不被允许摘下眼睛上的眼罩。她甚至从来没看过神像的样子！”小修女露出了痛心的表情，“神啊，这实在是太令人悲伤了，每当她来到教堂，我们甚至不被允许靠近，不能讲话，只能看着她孤独地祈祷，然后被那个老巫婆带回那栋可怖的房子，就因为......那种虚无缥缈的诅咒！”
“稍等一下，我有一个小疑问，你们一直在说敦威治的诅咒，那到底是什么？”布莱克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前印记所在的位置。
“啊，原来您不知道，抱歉抱歉。”小修女赶紧说，“据说，敦威治家族是这个地方最古老的家族，古老到在这个村子建立以前，它的房屋和田地就屹立不倒。”
“在这个家族里，有一个可怕的传说，那就是，敦威治家族的祖先为家族创造了无尽的财富，但也遭受了诅咒，那个诅咒要敦威治的正统继承人永远不得离开家族，即使被迫走出房屋，也要将眼睛蒙上，耳朵堵上，使得一切外物都不能侵入。否则，敦威治的财富便会消失，所有的荣誉连同家族一起，都将消失。一直以来，这个家族都规规矩矩遵守着这个诅咒，从未打破。”
“但是，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实在是太过分了。有谁在乎过她本人的感受吗？”小修女低下头，眼眶红红的，“主叫我们善良，叫我们施舍，可她却——”
听完修女的叙述，布莱克因也忍不住感慨起这个叫做菲洛美的女孩悲惨的命运来。“如果可以，或许我能尝试一下。若是可以和那个女孩交流，我也希望她能有自己决定人生的一天。”
“真的么？！”小修女抬起头，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布莱克因。“先生，您真是个好人，主会保佑您的。”
“是吗。”布莱克因苦笑了一下，他可不相信主会保佑世人，但......
“谢谢你，你也是个善良的孩子。我想，你的背后应该有双看不见的翅膀。”
小修女脸红扑扑的，她从兜里掏出一颗玻璃珠子，那是各地都常见的玩具。“你把它带上吧。要是你能和菲洛美见面，就把这个玻璃球给她看，千万别让老巫婆看见了！有一次菲洛美在教堂祈祷时，切茜娅刚好被教主叫走有事，我偷偷把珠子给了她一颗。她看见这个小玩意儿，就知道是我了。”
“好。”布莱克因紧紧握起那颗湖蓝色的玻璃球，“我会的。”
告别了小修女，布莱克因一路往山上走去。渐渐的，路上再看不见蔷薇的花朵，只有东倒西歪的篱笆和荆棘缠绕在一起，原本翠绿的树林到了这一块，颜色也愈发浓重，好像被墨染了一般，呈现出不详而困顿的漆黑。好在路并不长，没一会儿，高低不平的土坡尽头，一栋房屋的尖顶出现在了黑色的树冠之上。
布莱克因仰起头擦了擦额角的汗，这栋建筑与其说是宅子，不如说是城堡更为贴切，巨大的房屋是石头砌成的，尖尖的屋顶覆盖着瓦片，窗户则从外面被木板订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个缝隙。布莱克因走近了宅子，这里并非无人打扫，房前的草坪和灌木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屋顶也没有堆积的落叶。可这里的空气却像坟墓一样凝固，让人窒息。
布莱克因走到了屋前华丽的雕花木门前，深吸一口气，他敲响了门。
咚咚、咚咚。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布莱克因不知是屋里真的没人，还是有人不想开门，他等了很久，直到他快要放弃，准备转身离开改天再来的时候，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灰尘争先恐后地从缝隙里飘起，布莱克因差点咳嗽出声。他不敢大意，挺直了背看向门缝。“您好，请问这里是菲洛美宅吗？”
“是的。”门打开了一半，一位身着古典女仆长裙的年轻女性走了出来。她站住了脚，用毫无波澜的语气问道：“你有什么事情？”
“我从英国来，受人之托，捎来脱离本家的敦威治后代的事情。能让我进去说吗？”布莱克因说出了早就构思好的客套话。
女仆却丝毫没有放他进去的意思，一双绿色的眼睛像毒蛇的信子，上下打量着布莱克因。“是谁？”女仆冷冷地问。
“他叫阿西克利·敦威治。”布莱克因实话说。“我带了有关他的东西，可以证明。”
“的确，有这么一个人。”女仆微微点头，“你进来。勿要大声谈论，勿要东张西望，勿要把屋内所见告诉外人，否则，敦威治的诅咒也会缠上你。”
“我明白了。”布莱克因连忙答应。女仆将厚重的大门又推开一些，布莱克因刚踏进屋里，门就重重关上了。女仆落了锁，提起墙角的油灯，走到了布莱克因前方。
“我的名字叫切茜娅，是菲洛美小姐的管家。我希望，你知道什么事情是自己该做的。”两串脚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切茜娅意味深长地说。“请跟我来会客室。”
她就是切茜娅！布莱克因吃了一惊。他一下子明白为什么外面的人都叫这位女仆“老巫婆”了。眼前这位女仆外貌极为年轻，黑色的长发扎着三股辫垂在胸前，看上去，也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可是据之前的村民所说，切茜娅管家已经服侍古老的家族多年了。她到底多少岁了？布莱克因不敢再往下想，只得顶着地板默默跟着走。
菲洛美宅实在是一座大房子，黑白方格的古典地板倒映出杉木书橱和巨大的半圆形穹顶，穹顶之上，美轮美奂的彩窗投下深蓝、明黄和翠绿的曦光。布莱克因走上通向二楼的木质长廊，他感觉时光倒流，他不在美国的小村庄，也不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地方，时光悠久漫长，他回到了千万年前诸神的殿堂，在寂寞的影子下，每一块石板都簌簌低语。
终于，绕过一个拐角，切茜娅管家打开了一扇门，回头对布莱克因说：“请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准备茶点。”
“谢谢。”布莱克因走进房间，这是一间专用作会客用途的房间，它的中央摆放着一只圆桌，围绕着圆桌和羊毛地毯的，是舒适的毛皮沙发和靠垫，墙边的壁炉并没有烧火，切茜娅点燃了壁炉，又打开了灯。
察觉到布莱克因的视线，她少见地挑了挑眉毛：“你莫非以为这栋宅子不会与时俱进——比如工业和电？”
布莱克因轻咳一声，他承认，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好在切茜娅没有在这点小事上抓着不放，她说着稍等片刻，便带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敦威治幽魂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