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酒》Somnr

4、第 4 章 老实说

　　老实说，楚言并不太喜欢跟楚文待在一起，但电话毕竟是他打出去，也是他答应了来看他的，拒绝了会显得有些刻意。
　　楚文歪着身子，探出头，冲身后的宋洵笑了下，“阿言哥哥，你旁边这人是谁啊？”他故意把“啊”字的音拖得很长，还一直拉这楚言的手不肯放开，楚言忍不住扶了下额，有些头疼。
　　“这是我同学，不要乱说话......”
　　他偷偷往宋洵那瞟了一眼，见他脸上没有生气的痕迹，暗暗收回了目光。
　　宋洵在一旁垂着眼看着发牢骚的楚文，医院的灯光吧他的脸印得很苍白。
　　楚文也看着宋洵，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又开始发骚，“他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
　　楚言简直一口老血要被楚文气出来了。
　　他盯着楚言看了半响，有些不知所措，突然觉得昨天把宋洵叫来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病床上的人并不知道楚言此时的内心活动，但依旧是不肯放过他，轻轻摇了摇被他缠住的手臂，满脸“矫揉造作”，委屈道：“阿言哥哥那么久没来看我，原来是因为他.......我好伤心啊，呜呜呜......”
　　楚言看着楚言这个架势，生怕他弄出个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连忙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楚文！别闹......”面对楚文，楚言总是力不从心，又不能对他发脾气，打骂什么的更是不可能的，可楚文又总喜欢缠着他，久而久之这也成了他不想来看楚文的原因之一。
　　正当楚言无奈到不知该对楚文说什么时，一直靠在门边的人终于动了，不由分说的把楚言拉到门外，将房门重重关上。
　　楚文：......
　　“宋洵......”他低低的叫了他一声，不太敢看他。
　　“你弟怎么回事？”
　　楚言小心地去看宋洵此时脸上的表情，见没有怒色，暗暗松了口气，缓缓道：“他......他小时候经历过一些事，导致后来精神不太稳定，而且他身体比较弱，我妈受不了，干脆把他送医院来了......”
　　宋洵瞥了他一眼。
　　“那为什么要叫我来？”
　　楚言明显睁大了眼睛，有些茫然。
　　这个问题问倒他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宋洵来，一时冲动吗？
　　“抱歉......”
　　“别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听到这话，楚言觉得心里有些触动，说不上来是感动多点，还是不适多点。从来没人跟他说过类似的话，包括谭凛，在他记忆中，谭凛从来不怎么管他，更提不上安慰二字。
　　他盯着宋洵看了半响，面露无奈，轻轻笑道：“我有点......怕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他有些可怕......”
　　宋洵本还想问他点什么，刚张了张嘴，房门便被打开了。
　　楚文依在门框上，脸色有些阴沉，轻挑眉，道：“阿言哥哥，你还想跟他聊到什么时候？”
　　楚言一愣，下意识往后靠了几步，不料触到了冰冷的墙，手心不断出着冷汗。
　　“楚文乖，我待会就来。”
　　听到这，楚文朝宋洵瞪了一眼，黑眸中一片寒冷，看得人直叫背后发凉，宋洵看到他的嘴角小幅度的往上翘了翘，随即恢复如常，看向楚言，眼神也没有了方才的杀气，用略带撒娇的语气，“不行！再聊下去阿言哥哥就要被他勾跑了！哥哥......哥哥不要我了吗......”
　　楚文的这么一出引来了周围许多人的目光，有些吃瓜群众见势正准备上前围观，楚言赶忙拉着楚文进了屋，淡淡道：“楚文，别闹了......安分点。”
　　但楚文又怎么会听从楚言的话呢，他脸色一翻，将毫无防备的宋洵一把推出了房间，将门关上，锁了起来。
　　他拍拍手，又转头回去，冲楚言微微一笑。
　　“好啦，现在没有碍事的人在了......”
　　楚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门外的宋洵：......

　　楚文把楚言抵在墙上，看着对方如同只兔子一般惊慌失措地挣扎着，莫名觉得亢奋，他心爱的哥哥就在他怀里。
　　一只落入狼口的肥羊。
　　他凑近楚言，用舌头在他耳尖轻轻舔舐，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散开，他能感觉到、听到楚言因为不适而轻轻的喘息，胸口上下的浮动，以及他一直“砰砰”不停的心跳。
　　“阿言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啊，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呢？为什么......”
　　楚言打了个冷颤，别过头去，声音中带着不可查觉的颤抖，“楚文......我可是你哥，别这样，唔......”楚言话还未完，楚文不老实的手就缠上了楚言白皙的腰，一手抓住对方想去制止的手，一手顺着裤腰往下，碰到了他的敏感处，在上面不轻不重的捏了下。楚言浑身猛地一颤，这个反应似乎让楚文更加兴奋，准备向着最后的防护——内裤侵袭。
　　楚言终于是忍不住，用尽全身的力气，摆脱楚文的纠缠，推开他，夺门而出。
　　看到楚言出来宋洵先是一惊，看到楚言不断红润的眼眶，又是一愣。
　　手笨拙的牵上楚言的手，全身有些僵硬的往外走，什么都没说。

　　从医院出来时，天还很亮。
　　楚言现在心烦意乱，周遭全是听不清的“嗡嗡”声，楚文的声音却一直在脑里徘徊，无比清晰。
　　宋洵慢下了脚步，也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接着他听到楚言没头没尾的嘀咕了一句，轻轻地。
　　“都是我的错......”
　　一瞬间，宋洵心像被万针刺过，密密麻麻，不留痕迹，却疼痛无比。
　　楚言的身体小幅度动了动，似乎是在抽泣，他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道：“可以借你的肩膀靠靠吗......”
　　他想着他会被拒绝，宋洵可能还会骂他一顿，质问他，或者可能还会被嫌弃，说他有多么的恶心，也许吧，楚言拿不准，毕竟他运气不好，一直都不好，他赌过，他曾赌过白宁安会喜欢上他，但他赌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宋洵良久没动，楚言看着他，正准备抬脚走。
　　“可以哦。”
　　他将楚言拉过去，往他怀里推了推，让楚言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左手轻轻抚摸着楚言柔软的头发，他感受到楚言僵硬的身体在慢慢软下来，紧绷的神经在放松。
　　“你没有错......想哭就哭吧，有我在。”
　　楚言将头埋深了一些，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听着耳边缓缓的风声，感受着宋洵呼吸的节奏，一直靠在宋洵怀里，靠了很久很久......久到宋洵都以为他睡着了。怀中的人很安静，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在这一刻，他很想就这么一直抱下去。
　　也许还能再过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