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llen London翻译和评论集合》问余何适

64、命运·第一部分：深渊之味,下随锚虫

　　1. 深渊之味：下随锚虫

　　（访客A：通常状况）

　　“珍珠的面容”

　　他苍白的疤痕从何而来？那病态的磷光像是来自波涛之下。他看起来并不好，从你手中抓走了鱼并大口吞下，随后摇摇晃晃地穿过房间，极度亢奋地把触手紧贴在墙上。

　　“抱歉——”你说。他向你摆摆手示意你别说话。

　　“抱歉打扰，”你坚持说道。他发出了泵吸般的声音，松开了墙，留下了模糊不清的对称的污点。他拍了拍你的肩，那手很冷。他指了指那块斑点，然后急急匆匆地离开。

　　那块污渍有些复杂。它也许是岛心有着一串湖泊的岛屿，或者是沉没的火山内部的空穴，或者是某种不可思议的动物的胚胎。也许你现在暂时不该给它下定义。

　　（访客B：寻名状况）

　　“其名为何”

　　他苍白的疤痕从何而来？他是不是吃了溺亡盛宴？他一定是有过接触。那饥饿已经在他身上了。他狼吞虎咽吃下了你的鱼，你一度以为他会把罐子也一同吃下去。他摇摇晃晃地穿过房间，极度亢奋地把触手紧贴在墙上。

　　“那是什么——”你说。他向你摆摆手示意你别说话。

　　“那名字是什么？”你坚持问道。他发出了泵吸般的声音，松开了墙，留下了模糊不清的对称的污点。他拍了拍你的肩，那手很冷。他指了指那块斑点，然后急急匆匆地离开。

　　那块污渍有些复杂。你会看一看它，然后梦见内脏与食欲的终极。

　　（引入故事)

　　毁灭黑暗寂静无声。沉重思维宛如泥浆。专注光芒，回想地表，回想地表！你是人类。三位伟大存在。深厚如石。

　　迄今为止最大的溺亡盛宴。菜肴美如珍宝。礼物从天而降。黄金与木头与砖。血肉与头发与眼。文字与韵律与思想。为什么还留在下面？快向上逃，越远越好。这个地方不对。这个时间不对。放弃你的计划。不然就坚定你的决心。

　　那些最古老的锚虫，现在已经太庞大了。因仇恨而浮肿，因智慧而膨胀。触手闪着暗淡的光，光芒收缩结成团块。看着它们卷曲活动。

　　你給我們帶了什麼？声音传于骨骼。文字流在水中。回答出于憎恨。它们都饿了。

　　A.“我带来了巴扎。”

　　并不是字面意义。但这团颤动的改变的琥珀可以作为巴扎防御系统的钥匙。把它交给锚虫，也许巴扎就活不了多久了。此外，也许，伦敦也是一样。你是否有那么憎恨巴扎，还有那些领主？还是你同情这些黑暗深水之中不得宽恕的古老之物？

　　A.“沉入深渊”(巴扎）= 宿命：幽暗

　　为了把这团月蓝团块带进尖塔，你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在它吸收你需要的印记之后，为了把它再带出来，你付出的甚至更多。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回头已经太晚了。

　　你把它推进了舱口盖下方的凹槽，然后关闭了舱门。它被发射进了无尽的漆黑深水。最近的锚虫迟缓地扭动着它的整个身体，看起来像是一座放乱的山。一粒蓝色火花穿透了黑暗，只是刹那，很快锚虫就吞下了它。

　　海水环绕着你，它们在颤抖。从一边到另一边，潜艇在徘徊。你的领航员回头看着你，睁大了眼睛。“走啊，”你说。“走！”

　　你从海底升起，航向着远方不可见的光，与此同时，锚虫之中的第一个，将它自己连根拔起……

　　B.我自己

　　锚虫们拥有着就算是长笛街也没有的秘密。他们可以粉碎你，改变你。也许这种可怕的救赎就是你来此的目的。

　　B.“步入气泡”（我自己） = 宿命：回忆

　　你拥抱了你的领航员。她的眼睛湿润，但她的神情坚定。“我会替你向溺者们致意，”她说，“也会为你向你知道的那个人致意。如果你确定，这就是你想要的……”

　　你是真的确定吗？不管如何，你迈过了舱门。它在你身后猛然关上。你的领航员正在发动汽轮。现在黑色的海水正疯狂涌入着小小的房间。它很快填满了。你回忆了过去的生活，检阅它，像用手指数过珠串：在汽灯的光芒中，玉石熠熠生辉。蔬果小贩的喊叫声。黑暗中的猫眼。格里菲尔德酒的滋味。屋顶上的谈笑声。（水现在在你的腰部了。）双轮马车吱嘎作响，死亡侨民低声嘲讽。街道鹅卵石在雨中闪闪发亮。（在你的脖子了。）阳光照在皮肤上的热度，像是一个承诺，真诚许下，却从未实现，它现在很远很远。向着黑暗，你睁开了眼，张开了嘴。舱门打开了，将你驱赶入毁灭的虚空。在锚虫带走你之前，寒冷的恐惧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你没有死。

　　你没有死：曾经的你已经离去了。你现在是一个器官，一个珍宝，一个剪贴碎料的纪念簿。你是用以看穿绝对黑夜的一只眼睛。你是未来最年轻的锚虫的种子。比你的兄弟们还差得远，而比任何人类都强得多。

　　C.无物

　　“准备好设备，”你对领航员说。你悄悄说，好像它们会以某种方式偷听一般。“让我们结束这一切。”为了终结这些恐怖，你自身的毁灭将会是一个公平的代价。不是一个轻易付出的代价，但是公平的。

　　C.“光芒之种”= 宿命：神启

　　锚虫们的问题在你的船身上隆隆作响。它们的好奇心上升为了愤怒。它们开始屈伸肢体。

　　你和领航员动作迅速，打开了来自地狱稀化系的那些物质，这些成分过于危险也过于易挥发，没法在别的地方存在，只能在这容器里：一个装在冰里的真空瓶。你将它们一个个放进位置。潜水艇摇晃了起来。一支锚虫触手擦伤了它。你的眼中毫无恐惧。

　　“为了那时许下的诺言，”你说。你按下了把手。

　　有那么一瞬间，所有的东西都被铭刻在光中：这艘船的每一个宝贵的角落（它花去了你拥有的全部东西，还将让你失去自己）都被照亮，像是玻璃般闪闪发光。还有那么一瞬间，那时你已开始消散，而那光芒穿透了海洋。在这个地方，从未有过这样的光芒。甚至你潜艇的灯光都算得上亵渎。在锚虫清澈透明的心脏里，在你把它们粉碎为基本粒子之前的那一刻，在你和它们一起消失前的最后一刹那，你看到的是愤慨。

　　D.那个名字

　　“噢是的，今晚淹死的人哼着一首歌，歌声飘在水中宛如鱼骨。那是什么？我淹死在痛苦之中，正如我曾淹死井中。不。他曾淹死井中。传说曾说——人们曾以他的名字呼唤——他只需要上去让祭祀们拿走一点点东西。那时石猪沉睡，巨龙漫步，圣山醒来，海洋叹息，城市潜滋暗长，信使如蛇般盘绕着它的消息，那些门扉曾是玫瑰，那条河流来自地狱……一切都不该继续存在。秘密的源头应当和闪电一样被摧毁。拿去吧。”

　　D.“结局之始”= 宿命：折磨

　　“审判，”你尖声呐喊，“不会无限推迟！”你把切肉刀带了下来，切下了你纹有纹身的前臂，眼神死寂的领航员带着赞许看着你，舔着它的嘴唇。痛苦与你期望的一模一样。

　　海水环绕着你，锚虫升起，发出轰鸣。一根强大的肢体绕上了你的潜水艇。木头吱吱作响，引擎发出尖叫。黑色的海水涌入潜艇。这就是你的结局。你，这是“你”的结局。你最后看见的，是光芒的消失，在它们拿走你来之不易的皮肤时。

　　E.天空

　　你从它们长笛街的表亲那里带来了消息。还有另一个消息，来自巴扎的领主们。你能给他们救赎吗？

　　E. “遗失之物” = 宿命：长路

　　“可曾记得其时彼适汝地？汝等颂及雷霆及汝变形之耻？其时倾彼翼片擢彼尖顶，汝等迎彼于此歌声混于一体。汝等仍记往日，来日亦可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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