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llen London翻译和评论集合》问余何适

11、坠落伦敦：领主们2

　　2、红酒先生

　　红酒先生是沦敦所有饮料的经营者和部分夜间娱乐的提供者，狂欢酒会的主持者，珍妮修女的Virtue Parlour（文雅的翻译：美德院，直白的翻译：贞阃操店）及其中工作人员的保护人，坠落伦敦放乱轻佻的夜间娱乐的代表，以及巴扎集市忠诚的员工，总是担任外交官或是特使类型的角色。

　　大部分领主更接近书页那样的学究，专注于某些事务而忽视社交，不善于或者不屑于与人相处，而红酒与他们不同。他有一种特殊的外交气质：总是亲切和蔼，风度翩翩，能和任何人像朋友般其乐融融地说话玩笑，态度永远得体，既不像香料与石头般冷漠高不可攀，也不像火焰与钢铁般粗暴直接，且不像红心与镜子般亲近狎昵到令人害怕。总是真诚可信，让人觉得它待你不同，永远如沐春风。

　　他是在玩家面前出现次数最多的一位领主，不仅在坠落伦敦，也在哈拉和林。同时，他还是被俘经验最为丰富的一位领主，但目前为止，没有在任何一个结局中被干掉。只是资深被俘，就这样。当然，在哈拉和林被俘看起来是因为想知道主角想干什么，在沦敦某结局被俘则是因为太专注于和另一位领主交战，绝对不是战斗力的问题，也并不说明红酒就喜欢被俘……或许只是因为太喜欢音乐？（实际上，因为所有的领主都类似蝙蝠，他们多少都有音乐相关的弱点，听着好听的歌谣就会忍不住左摇右晃，特别可怕的声音或许能够重创他们。）

　　红酒和所有人的关系都不错，至少曾经不错：药剂学大师、出色的科学家与商人F.F.Gebrandt是他从前的密友，目前的伦敦市长珍妮小姐传言是他的情人……或者手下，或者都是。甚至包括面纱先生，面纱在官推上只与红酒谈笑风生。在面纱的问题上，红酒的态度很矛盾，他一方面会用某种特殊苦艾酒为面纱收拾烂摊子，帮它遮掩罪行；一方面暗地里又在庇护并且资助面纱的敌人。而面纱先生，却是真心想要调解红酒与香料之间的矛盾，这也许是面纱先生难得的真诚？

　　整个沦敦恐怕没几个讨厌红酒先生的人，香料先生例外。在“火诫Fire Sermon”相关的梦境之中，玩家会陷入噩梦，梦见火焰、冰霜、河水、焚毁倾倒的城市，其实是被卷入了红酒与香料长达几百年的战争。红酒与香料纷争的焦点是：谁才是特殊饮料“囚徒之蜜”的正统经销者？食用囚徒之蜜会让你的□□和意识前往梦境之国帕布拉，这一纷争的实质是对帕布拉入口的抢夺。另外，红酒还与茶杯稍有分歧——在争夺钟表匠女儿的事情上。表匠之女是伦敦最天才卓越的匠人之一，她在学徒期间做出了可以储存阳光的镜子矩阵盒。红酒和茶杯的纷争最后导致她不得不淹死自己成为溺亡者以躲避领主们，她制作的另外那些玩具士兵也因此发了疯，成为了沦敦大街小巷上流窜的噩梦。

　　解读红酒性格的关键字也许应该是“复杂”，复杂莫测，敏锐微妙，永远轻微地自相矛盾，因为永远深藏不露，不仅仅对人类，对着其他领主也一样。它看起来亲切和蔼，实则冷漠而难以接近；无比真诚，实际上从不轻易表露真情实感；纵情声色，实际从未接触过人类色欲，而且，也许是少有的真正相信爱情理解巴扎的领主。

　　在领主之中，它相对尊重人类不随意伤人，但如果伦敦覆灭全城死去，恐怕它会是最终那个凶手。第四城市哈拉和林也许最终并不是他带下来的，但他曾经差一点就在蒙哥可汗的时代将蒙古的心脏、世界的中心带入地下。他曾许诺保护哈拉和林，让城市的标志白银树喷泉将在地下屹立一千年，现在银树确实仍屹立在遗忘区的中心，如果这确实能叫屹立：白银雕塑晦暗破损，而哈拉和林早已粉碎在伦敦的下方。

　　他曾与我们所有人亲切交谈，但他也与其他城市的拥有者亲切交谈，在某一个不远的将来，某一个可能的未来，我们灵魂蒸发为无物，归入巴扎之下的隔断海时，请记得是谁带下第六城市，带下柏林、巴黎、汉堡或者任何别的城市，就像银树某个结局里他带走了哈拉和林一样：

　　【那时哈拉和林阳光照耀，那时他来带走城市。】

　　经典场景选列：

　　①警~探扶起娇无力，哎呀今天没带钱.jpg

　　（欠钱不还梗的来源。你为红酒先生的酒会提供酒与囚徒之蜜，酒会结束后）

　　【红酒先生还好吗？它摇晃着离开一群小提琴手，步履蹒跚。两个特殊警阃探搀扶着它。“啊你在这里！美酒佳肴了不起的提供者！来，当然，让在下结了今晚的帐！咦，在下好像把钱包忘在了另外的斗篷里。”特别警探们笑了。你也努力想笑。

　　“但没关系！你收拾晚会残余应该能获得更多的报酬！情人和醉鬼留下的任何东西，你都可以随便拿走！这里交给你了，带来快乐的大胆商人！”它离开了，向一辆马车走去，一群领主打手围着它。

　　小气鬼！它比你富有无数倍，但永远不想付钱！但等等。这里有些好东西丢在地上。遗落的珠宝。丢弃的服装。还有一些写了有趣东西的餐巾。也许这不是多大的损失。】

　　②套马的汉子啊你威武雄壮.avi

　　（《银树》特使线分结局I）

　　【特使十分高兴，尽管可汗尚未屈服。“你已经看见了，”他轻笑着说，“哈拉和林不会死去。可汗会卖掉他的城市，因为他爱它。它是他至高无上的光荣，它当然该与世长存。我们——回声巴扎——我们会善待拿到的城市。在一千年之内，白银树将继续屹立。”

　　“在下会关照切伦公主，”他继续说道，“她将继续完成她的事业。至于我则对红酒和甜酒特别有兴趣。其实你可以称呼我真正的名字：红酒先生，乐意为你效劳！我们会相处得很好，切伦与我。”

　　“我会带她看第三城市的河流曾经过的地方，给她看第二城市的蛇形项链，我会带她去那些十字路口，雪松木曾在那里投下阴影，她也将明白。”

　　“但你呢？”他低声发出一串急促的尖鸣，“你需要作出选择，我的朋友。你会跟我们一起走吗？去地下深处，奇迹与长生在那里等待着你？或者你想赌一把运气，走过漫漫尘路回到罗马？”

　　我做出了我的选择。我向马头琴歌手打了个手势，他弹奏了一段悲伤的旋律。琴声非常有效：穿斗篷的密使摇晃了起来，被音乐所麻醉，我推倒了他，用毯子把他卷了起来。他很轻，那么轻，就好像骨头是空的，只由皮肤和肌肉构成。我把密使捆在了马背上，骑马去了撒马尔罕。压根没有人质疑一个带着他最后一张毯子逃离的无辜商人。一路上我不停歌唱，密使则保持顺从。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是好奇我下来会做些什么。现在我们安顿下来了，在拉特兰宫。特使看起来并不在意他的处境，虽然相当舒适安全。他为教皇的酒窖酿造甜酒与红酒，用着“红酒先生”这个名字。他在这里多少是样稀罕物。如果他是在预谋出逃，我们没看出任何迹象，但无论如何，我会盯着他。我会警惕。】

　　③（《银树》特使线分结局II）

　　【“在下会关照切伦公主。她将继续完成她的事业，她的蒸馏和提纯。至于我则对红酒和甜酒特别有兴趣。我们会相处得很好，切伦与我。其实，从现在开始，你可以称呼我真正的名字。叫我红酒先生，如果你愿意。现在来吧，我听到了翅膀扇动的声音，我的同事们来了。”

　　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声音都没有。即使是战斗的声音也已消逝。他领我出去，我看到双方的军阃队都盯着天空，这场战斗陷入了沉默。黑暗在那里移动，那是无穷无尽的翅膀。现在我听到了那声音，像是来自垂死海洋的低语，像是大风吹过疲惫神明的骨架。黑暗之中，眼睛闪烁。在我脚下，大地像动物般移动。

　　“一切都会好的，”特使说着，兴高采烈，“所有的事情终将井井有条。”黑雾随城市移动而下沉。回声巴扎是仁慈的，它让我们保持平静。后来，没有人能真正记得那场坠落是怎样的。我们的家园就是地海：一个洞穴。他们说，这里是死去已久的神明的颅骨。

　　特……红酒先生，是一个和蔼慷慨的保护人。他让我住在了巴扎的一个很棒的尖顶上，为我提供了充足的苹果白兰地。时光轻快远去。】

　　④你，从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马背上.avi

　　（《银树》翻译官线分结局）

　　【在出镇的路上，当我们经过一小片树林时，一个高大的影子突然出现。那位斗篷特使！他跳上了我的马背，坐在我背后，动作轻盈，像是蝙蝠，几乎一点重量也没有。他的手臂环绕着我的腰，又冷又硬，像冬天的树枝。

　　“保持冷静，”他在我耳边嘶嘶低语。“一切都会好的。但你先得把我带到西方，现在我已经丢了哈拉和林，可汗本来也许会为了对城市的爱而卖掉它，”他告诉我，“但他在卡赛（Cathay,代指古中国）的侄子们只会焚毁它。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将不得不从巴黎重新开始，或布达佩斯特，或罗马，或德累斯顿。或者伦敦……”】

作者有话说

　　配图来自一位拒绝署名要求我把水印截掉自称是原创的大佬。红酒在巴黎，1908。
配图来自RRRRRR，酒会之后的红酒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