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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做戏 梁沣奇怪地 ...

  •   “干什么干什么呢,哪儿有你们这样坏人好事的?!”

      夏处安还正大脑一片空白着窝在梁沣身下,身上的人像是突然换了副嗓子,朝那边吼。

      梁沣的本音偏低,他做乞丐时声音更低,恢复本样站他面前,心情好了,那便软声软气些。这回又变高了几个调,听着不像个俊秀少年,倒更像是个急色的中年男子难得开荤,被人打搅极度不耐烦的声音。

      夏处安保持着头朝里的姿势,他的衣服都被扯乱,露出肩头和脖颈。梁沣自知之前跟在段成身后的那几个打手见过他,吼完那句便又赶紧埋头下去,覆盖二人身上的被子也开始不断起伏,显然是在做着某些专属于夜晚该做的事。

      段尧山瞥了两眼,摆手示意下人过去认人。

      梁沣一直关注着那处的动静,听到人过来了,伸手将夏处安散落的发丝撩起,凑到鼻尖轻轻闻,这又恰好遮住了他自己的半张脸。

      他维持着那个假音:“滚。”

      试图走过去的男人停住脚步,又连忙退到段尧山身边附耳,“老爷,这间也不是,声音不对。”

      段尧山却皱眉,看着床上位于下方那人裸露的肩膀道:“再去认认?我怎么看着,这身形有些怪异?”

      完蛋。

      梁沣二人暗暗对视一眼,夏处安虽瘦,可线条依旧是男人的线条。他连忙随着梁沣在他身上悬空摇摆的频率,要将肩膀状似无意地藏进去。

      可现下已经被发现,做这些似乎都只是无用功。

      段尧山冷笑一声,就要走到床边,却突然听见有一声惊恐的娇俏女声响起:“不要!别过来!”

      梁沣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如此放肆,竟要坏你爷爷的好事!回头就去县衙告你们!”

      他说完这话就伸手去把帐帘拉下,夏处安格外配合地扯过梁沣背上的被子,将两人严严实实盖住。他的视线和梁沣不小心撞上,立刻不自觉地别开头,避开湿热的呼吸,小臂半搂住梁沣的脖子。本就是在演戏,却不想男人看他几眼,突然轻轻地吻下来,唇贴上他锁骨。

      梁沣流连嘴下细滑肌肤的触感,他含糊呢喃:“大人好热情。”

      夏处安一瞬间汗毛乍起,他下意识便把人拽起来,反扑过去掐住脖子。梁沣也不甘示弱,腿做剪刀状钳上他的腰,两人扭打在一起。

      床板吱呀,再加上红袖在床底时不时弄出一两声做戏用的叫,段尧山摇了摇头,暗骂一句荒-淫无度,便带着一众人连忙奔往下一个房去。

      等听见门彻底关上了,夏处安等了一会儿,低声呵道:“松开!”

      梁沣的束发被枕头弄得凌乱不堪,却还是嘴角带笑,看着夏处安挑了挑眉。“大人不松,我也不松。”

      腰上的腿钳得死紧,作用力也一直在迫使他往前倒去。半掐在梁沣脖子上的手因为身体不稳,无奈换个位置撑在身子两侧。他已松了手,可腰上力度依旧不减。

      “胆子大了?忘了本官的身份,还如此放肆?”夏处安经历一番动作后忍不住轻喘,努力平稳呼吸,保持着和梁沣贴在一块儿的怪异姿势。他伸手将垂到手肘处的衣服拉上,遮盖住肩头,“回去等着吃板子。”

      梁沣眼神粘在那只手上。帐子里热,烛光在帐外微弱,暗暗橙色映在夏处安的侧脸,睫毛影子也挂下来。黑发披着,微微几缕垂在前面。明明是暧昧风情的场面,却又带上夏处安清冷五官配着淡淡无奈的表情,冲击力像是更甚。他的心口再次不受抑制地剧烈弾动起来。

      “县令大人?你……大人……是县令大人?!”

      红袖从床底狼狈地爬出来,过程中一直听到二人小声的谈话,内容她无心去听,只知道那名公子在叫另一位“大人”。

      她跪在地上,连连行礼,又怕外面的人没走,声音格外小心翼翼:“民女不知大人到此,还望大人恕罪!”

      梁沣的各种心思都被打乱,他松开禁锢,把夏处安放出去,自己则一边轻咳掩饰一边赶紧将身上的衣服重新整理。

      夏处安道:“今日之事还望红袖姑娘不要同任何人说,本官不希望打草惊蛇。”

      红袖连连点头:“民女不敢,民女保证!”

      夏处安嗯一声,夸赞道:“方才你做的很好。”

      红袖回想起她听到的床板动静,虽然知道这二位都是公子做不了什么,却还是莫名红了脸。

      梁沣此时也穿好衣裳,跟着下了床,同时嘴里还在解释,“大人可千万莫要怪我,男女授受不亲,我总不能抱着红袖姑娘上来,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夏处安装没听见,和红袖说:“近些日子死的都是你们楼的花魁,这实在太过巧合,本官来此便是因为猜测下一个可能是你。”

      红袖的脸煞白,浑身开始哆嗦起来。之前就有人同她说过,这花魁的位置怕是挨了诅咒。可自己一心向往自由,咬咬牙便顶上了。

      梁沣见状又插嘴:“大人你说话收着些,别把人吓坏了。红袖姑娘别怕,有我们大人在,那必然是保你安危,不会出事。”

      红袖愣愣,不知该接什么话,夏处安那边又道:“你若实在害怕,我们白天也过来守着?”

      “还来?”梁沣怪叫道,“看不出来大人有这闲情雅致,若是改日被人抓着了把柄,可如何是好?”

      夏处安终于理他:“不会,还登你名字。”

      梁沣瞪大眼:“啊?!”

      大厅的人还在吵,只是段尧山找不到人,快活林的人撒谎扯了一嘴,说花魁被带出去赏月了,他在这里怎么找都没有用。

      他们本就理亏,找不到人更显心虚。段尧山撑住面子说:“等我找到人,你们就给我等着……这楼,也别想继续开了!”

      “慢走不送!”大汉带着一些人向前迈了几步,气势排山倒海般压过来,“估摸着下次再同段老爷见面,就是朝堂之上了!”

      段尧山气急:“我为的是我儿,此乃人之常情!”

      “那我为的也是我这楼里所有人,孰是孰非,县太爷心里明镜似的。”

      “你这楼里?”段尧山嗤笑,“可这楼我记得……老板可不长你这五大三粗的模样。”

      他意味深长地又“哦”一声:“对,老鸨呢?她怎的不出来,我都将她这楼闹成这样还没见着人,可是怕了?”

      “段老板也别只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我们老板只是一位小小的弱女子,叫她出来做什么?任您欺凌?”

      “我段某从不打女人,只是叫你们老板出来,就被你这……对呀,我还没问,你是什么身份?”

      段尧山起初看他那身量和气质,还以为是快活林管事的人,再加上带人过来闹事十足心虚,自然也没注意。

      这一下仔细看了,发现男人身上穿的粗布麻衣,怎么看也不可能会是管事的主,当即怒气上涌,冷笑出声。

      大汉一时没话说,夏处安偷将门打开一条缝,观察外边来往的人,方便梁沣过会儿带他偷溜出去。他无心观看下面闹剧,再加上视力不行,便只能粗粗张望,看不着人了才罢休。

      可他刚打算收回目光,却瞥见楼对面似乎站着个人。

      他眯起眼还待再看,对面的人突然转身,进了间房。夏处安仔细回想,那正是刚刚红袖所指的廖老板房间方向。

      楼里都闹成这样了,身为快活林老板的她竟还无动于衷?

      夏处安不懂,关上门,“人都在楼下处理段家的事,一时应该没人出去。”

      梁沣半截身子正探出窗口,闻言也道:“我这儿也没人。”

      “官爷……大人!”

      夏处安转头看向红袖,问她怎了。

      红袖踌躇道:“那明早……他们看不见公子出去,岂不是……”

      夏处安明白她意思,冲梁沣道:“那你过会儿混着人群走吧。”

      梁沣问:“哪儿来的人群?”

      夏处安回道:“他这么闹上一出,换谁再好的兴致也都会被弄没,还有哪个男人愿意继续下去的。过会儿段家人一走,他们自然也跟着跑了。”

      他说的是实理,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被人打断,不吓出毛病都是好的。可身边梁沣却是又哎呀两声,道:“大人所说不妥,也并不能绝对,就好比梁某。若是有暖香在怀,梁某可舍不得放手,连这屋子都不想跨出一步去。”

      夏处安瞥一眼莫名又红透脸的红袖,把人拉到一边小声指责:“人姑娘还在这儿,动了心思也收敛些,这般轻佻像什么话。”

      梁沣奇怪地看他一眼:“可我说的又不是她。”

      “那还能是谁?”

      夏处安问完,反应过来,看见梁沣盯着他的眼神,想起二人在床上扭到一起的画面,冷下脸,示意他不要回答自己的问题。

      他很快转移话题道:“过会儿你先跟着他们从正门出去,再去窗口接应本官。”

      梁沣答应下来,红袖却突然小声抽泣:“大人你们走了,若是再有人来我屋里,民女当如何是好?”

      夏处安想说应该不会再有人来,可话不能说得绝对,谁又能保证段尧山一行人不会折回来,又或是像他们二人这样从窗口偷偷跑进来。倒是出了意外,可没人能承担得起这后果。

      夏处安思索一番,对梁沣道:“那既如此,你还是先照计划出去,随后去窗口接本官……”

      红袖害怕地流着泪,夏处安继续道:“不过你中途还是先回去找个机灵点的丫头,带过来替我。”

      他解释道:“男女有别,本官若是呆一夜,对姑娘无利,只能先叫他回去找人来陪你,外边也守着人。若是出事,也好及时护住你。”

      红袖行礼道谢:“多谢大人!”

      ——

      梁沣出去了,屋里一下只剩下夏处安与红袖二人。夏处安不知道说什么,红袖碍于两人身份,也不敢说话,一下气氛僵到极致。

      夏处安却不觉得不自在。他无视红袖站在床边,双手捏住衣摆的无措模样,自顾自寻着梁沣刚才搜寻的路线继续摸索。

      他惊叹于女人闺房的精致,难得好奇地摸着一个个小小瓶罐,又问红袖里面是些什么。红袖一一回答,他点头表示了解。

      梳妆台上并无异样,可梁沣那时往他手上抹的油又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他不知道油是在哪儿找到的,大概知道与案件有关,自然觉得重要。

      视线不断扫过墙壁,地面,桌脚,等各种隐秘的地方,可仅靠他的视力又如何能看出来什么。

      他手在桌面上慢慢摸索,一片干爽洁净,看样子快活林的下人擦的都很干净。可指腹转而移到桌边细缝,却摸到一点滑腻。

      同时心里也有个隐隐的猜测。夏处安蹲下身,对着那处油腻的地方往下量,测到地面大致位置便打算伸手去摸。可此时门突然又被敲响,红袖这回没吓出声,只是颤了颤身体,也是吓得不轻。

      夏处安冲门口抬了抬下巴,缓步走到门后。红袖小声问:“……谁?”

      门外人应道:“姑娘,是我,小翠。”

      夏处安露出疑问的眼神,红袖小心翼翼又问:“你来做什么?”

      小翠道:“姑娘先开门,妈妈叫姑娘过去一趟。”

      红袖看向夏处安,后者冲她摆摆手,又作出点头的动作。红袖了解,走到床边坐下,冲门外喊道:“你直接进来吧,门没锁。”

      小翠推开了门,还未看清屋里状况,身后的门吱呀一声自己关上。她疑惑地叫了一声,下一秒脑后挨了一记,便没了意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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