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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巨大蒸笼 蒸笼里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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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才刚进去,就有娇媚的姑娘走过来:“客官好久没来了。”
她们看梁沣身姿诡异,还一副懦弱的瑟缩模样,自然以为只是个身份卑劣的家仆。这一对比,显得旁边方喜矮小的身姿都变得高大起来,一下就认定这人才是主要角色,态度格外谄媚。
方喜看着这莺莺燕燕,闻着这满堂的温热暖香,没忘了过来的目的。他突然指着梁沣道:“这位爷才是你们今晚上要伺候的。人不可貌相,伺候好了,有的是甜果子给你们吃。”
他说着又拍下手激动道:“听说你们这儿前两日选了个新花魁出来,她可有空?”
有姑娘回:“枝桃今日还没接客呢,她正坐房里休息,爷在这儿吃些茶,我这便去叫她。”
“好好好,你快去快回,吃食也去给我们大老爷上最好的。他呀,”方喜把手指捏在一块儿做摩挲状,暗示道,“这东西,他可有的是呢。”
姑娘忙道眼拙,笑得花枝乱颤,连忙转身去叫小厮布置。方喜回头看到笑得一脸傻样的梁沣,暗暗嗤笑一声。
这叫花他早看着不爽,什么都不会还一身傻气,偏偏大人要收留他住进府里。反观自己拼死拼活赚钱养家,却连吃穿都还是问题,梁沣轻而易举地得了大人赏识,有新衣裳穿,甚至还住着单间的卧房,这让他心里那口气如何能出去,自然要给梁沣点颜色瞧瞧。
他都打算好了,等吃饱喝足,自己借口人有三急去上个茅厕,实则从偏门偷偷溜走,到时臭叫花被扣在快活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光是想想就让他兴奋起来。
精致小菜都端上了桌,梁沣他们坐在角落的位置,有管理的人看见他俩被冷落,忙叫了两个空闲的姑娘去陪。
方喜搂过美人,大爷般气势汹汹道:“枝桃呢,不是点名了叫她过来,怎么迟迟不肯出面。”他指着一边正襟危坐一眼也不去看身边姑娘的梁沣,“没看见我们这爷只要枝桃姑娘么,还不快去叫来,伺候周到了,银两自然不是问题。”
梁沣恭恭敬敬坐着,像是在学堂上课那样,对身旁娇俏女子的献媚无动于衷。
之前那个去叫花魁的红袖姑娘回来了,急匆匆的,又似乎格外不好意思道:“哟这二位爷,要不咱换俩姑娘,枝桃不在房里,约莫是被妈妈叫走了。实在是对不住……”
“哪儿能有这么多事,你们青楼里的姑娘不成天就睡觉伺候客人么?”方喜不屑摆手,“罢了罢了,其他姑娘也成,伺候咱这位开心了就行。”
梁沣小心翼翼开口:“方大哥,为何、为何执意要姑娘作陪,咱们喝喝酒、吃点、吃点好的……我饱了,我该回去了。夜里还要给大人捶背揉肩……”
“诶诶诶……给我回来!”方喜拽着梁沣的小臂,这才发现这人肌肉竟格外结实。不禁幻想若是对方出了全力,自己不一定能熬过。
他咽口唾沫,眼神都变了些许,但随即想到面前人是个傻的,他松开手:“说好要带你见识见识好的,哪里只有吃的才算好。”
“可我吃饱了,别的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回府上休息。”
红袖姑娘趁机道:“那二位客官打算现在结账?”
方喜急了,捂着肚子就站起来:“你们、你们茅厕在哪儿,我去蹲会儿,肚子疼……”
红袖给他指了个方向,方喜急匆匆地就要走,临行前还不忘跟她说:“结账记得找那位爷啊,别忘了!”
方喜逃似的跑走了,梁沣看着红袖姑娘笑,一双弯弯月牙眼招人的很,心里却将方喜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啊!!死人了!!死人了!!”
大厅吵闹,梁沣坐的位置偏,一下便听见外边的声响。是一个女人在喊,伴随着几声东西翻倒的奇怪动静。
红袖大呼:“诶,你干什么!”
梁沣迅速从座位上站起,她以为他要赖账,伸手就要去抓。可外表看着痴傻的男人此时却像是一只身形矫健的猎豹,三两下便跳过眼前挡路的桌椅,从一处大开的窗户跳了出去。
梁沣才一出去,满鼻都是喷香的饭菜气味。原来这里离厨房并不远,因为要保证食材最好的温度与口感,竟是和主楼搭建在一起。
梁沣看见厨房门口围了几个家丁,手里都拿着水桶在往里扑着。一边跪坐着一名中年女人,是厨娘的打扮。她此时还满脸惊恐,吓瘫在地上站也站不起来,方才发出那声叫的想必就是她了。
梁沣凑近:“发生何事?”
女人看也没看他一眼,哆哆嗦嗦指着厨房里:“蒸笼……蒸笼里有人!”
几个男人把火灭了,领头的交代完就转身跑出了门,估计是去报官。零零散散开始有人察觉不对要走过来,剩下几个家丁连忙去拦,说没什么事,只是厨房走水罢了。
“大惊小怪的……”
“害,也正常,女人嘛。”
几个客人议论完,嬉笑着回去,刚进门就伸手搂上迎面向他们走来的姑娘,却被小厮告知快活林今日不再营业,因为厨房走水烧了许多东西,得及时处理。客人们骂骂咧咧地离开,有些浑水摸鱼地也没结账就走了,但此时青楼的人也无暇顾及他们。
梁沣看了眼周围,轻轻一跳飞到树上。等人走的差不多了,他看见衙役后脚就从侧门进来,一部分去稳定住被吓到崩溃,坐在地上不停嚎哭的厨娘,另一部分则进了厨房查看情况。
方一进门就是阵扑面的肉香,但除去肉香,转而又是令人作呕的油脂味。就像是有人专门熬了猪油,积在大锅里然后一把将人推下后,完全被油脂包裹口鼻耳目的那种窒息。
有衙役指着蒸笼附近地面被油浸透的位置:“这是谁泼出来的,还是……”
“还能是哪儿,不就一处地方。”
两人视线聚到面前还在冒着热气的大蒸笼上,有种不安的预感。
“他们说死了人……”他没再敢说下去,迟疑地别过头,妄想找出别的可能。
但他没法逃避,有人替他把话接了下去。另一衙役苦着脸,拉他上前小心绕过一地的油,指着蒸笼道:“应该就在这里。”
他们慢慢走到蒸笼边上,对视两眼,似在犹豫。
“哎呀,不管他,大人过会儿便来了。”
一衙役豁出去了,伸手掀开蒸笼头,热气上涌盖得让人睁不开眼。肉香和油脂味愈发浓烈,二人捏着鼻子等水汽散开,就看见那蒸笼里躺着一团白花花的肉。
肉表面浮了层油,还有黑发粘在皮肉上面。脑袋被切割下来,摆放在身体中间,眼睛还张着,内里毫无生气。
赤身裸_体,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