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千年chap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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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瑞娅？”
黑衣少女抬眼，从帽沿下窥见金发男巫的面孔，她有一瞬间的愣神。
然后下一秒，伊瑞娅面前直直冲来一道青色的光束。
萨拉查没有念出咒语就将少女束缚在了原地，蛇木杖尖蹿出绳索，牢牢把她捆绑起来。
伊瑞娅趔趄一下，索性直接坐倒在潮湿的岩洞地面上。
她遇见熟人了。
左右也不用担心生命安危了。
萨拉查慢条斯理地收起了魔杖，冷冷淡淡的红瞳没什么情绪地瞥了一眼身边的戈德里克。
“认识？”
洞外还呼啸着挟雪的狂风，赫尔加·赫奇帕奇和罗伊娜·拉文克劳往岩洞里面挪了挪，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脸上挂有惑色。
“戈德里克？”美丽秀致的罗伊娜不解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了看坐在地面上的人。少女兜帽凌乱，露出半张脸，嘴唇微抿，轻粉血色活泛开来。
戈德里克没有回答罗伊娜。他紧锁眉头，大步上前掀开少女的帷帽。
银发浓密纤长，有些杂乱地铺在肩头，在岩洞昏暗的光线下折射一线柔和泓光。
伊瑞娅抬起脸，有些迟疑地眨了眨眼睛。
“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叹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把宝剑利落地塞回鞘内。
真是这家伙。
“你怎么会在这儿？”
伊瑞娅动了动被负身后的手腕，粗制滥造的绳子质感粗糙，紧勒着磨得生疼，更何况她还使力拿着长弓。
“劳驾，先帮我一下……”
未等戈德里克有动作，先前两个女巫师的其中一个突然站出来，她一身深灰细领斗篷，拿着魔杖对准伊瑞娅身上的绳索，温柔低念一句。顿时，绳索柔滑褪去，蜷缩到坑洼不平的地面上，灵活宛若长蛇。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蓬松棕发，软眉杏眼，看着就温软慈和得很好说话的女巫，似乎是这支巫师小队的最年长者。
“既然你是戈德里克的熟人，”赫尔加·赫奇帕奇温和地凝视着伊瑞娅，“那么便并非我们的敌人。”
先前对伊瑞娅施咒的萨拉查闻言，意味不明地抱臂轻嗤一声。
伊瑞娅撑着地面站起身，向赫尔加·赫奇帕奇一笑，以表感谢。她缓慢扫视一周，最终视线定格在面前的戈德里克身上。
“兄长要让我参加巫师宴席，我只好逃出来四处游荡了。”伊瑞娅用轻松的口吻对戈德里克说，微微弯唇，没用兜帽遮掩的容貌泛着疏冷气息的瑰艳绮丽，好似潋滟辗转在和缓月光下的暮色，“好久不见，表哥。”
“表哥？”罗伊娜·拉文克劳有些吃惊，秀丽沉稳却美得令人有些生畏的少女微微瞪大眼，犀利目光带着些怀疑地在伊瑞娅身上扫过。
“是的，”戈德里克无奈地转身，面对三位友人，“这是伊瑞娅塔斯·妲科奈特。”
伊瑞娅名义上的那位巫师父亲，亲姐姐嫁给了巫师界赫赫有名的格兰芬多家家主格里瑞，生有独子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戈德里克小时候偷偷摸摸进过森蒂凡老宅几次，和小表妹关系极好。
只是青年怀有一腔志气，痴迷决斗魔法，自小便在黑暗的动荡乱世中发誓要成为伟人，救济遭受迫害的巫师们。
自从他离开那片自小长大的荒原，去外面的世界开启旅途，伊瑞娅便没再见到过他。
四位巫师面面相觑，接连坐了下来。经过一场虚惊，人们复又感到越过雪山过后的疲惫无力，于是默默地恢复着体力。
罗伊娜·拉文克劳是一个智慧非比寻常的少女，她低念魔咒，手里握着的桦木魔杖顶端便跃出一小簇幽蓝火焰，使得岩洞内温度渐渐升高，暖融融的，恰到好处地舒适。巫师们沾雪的斗篷很快地被烘干了。
伊瑞娅对戈德里克诉说自己来到这处雪山的缘由：“……本来是想绕过那座山脉，因为听说那里的山丘盘伏着一条龙。我原先打算回一趟森林，但是恰好在这里碰见你——你们……”
“我们遇上了那条龙。”罗伊娜·拉文克劳默默听着，突然出声，脸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带着淡淡的揶揄，“事实上，当时它正在沉睡。我们把它惊醒了。”
她对上伊瑞娅有些吃惊的目光。
“那一定是一场恶战！”伊瑞娅客气地说。
“是啊，”罗伊娜轻轻地笑了，她蜷着膝盖，把斗篷裹紧了一些，“应当牢记这次教训，‘眠龙勿扰’。”
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女相视一眼，彼此感到有些好感。
“罗伊娜·拉文克劳。”罗伊娜向伊瑞娅伸出手，下巴向着身旁好友的位置轻巧地抬了抬，“这是来自谷底的赫尔加·赫奇帕奇，我的挚交。”
赫尔加向伊瑞娅含笑点头。
伊瑞娅分别和她们握了握手，好奇出声：“我之前在一家巫师客栈里听说过有关你们的消息。——打算建一座学校，是吗？”
“对。”戈德里克眼眸闪烁亮光，他坐在伊瑞娅旁边，在两位女巫对面。提到自己和同伴们的建校之衷，青年似乎格外兴奋。“我们抉择了一块苏格兰王国境内的土地，暂时选择在那里建造学校。我们认为，不光是为保护巫师幼崽，有魔法天赋的孩子一律都不应遭受麻瓜们的迫害。现在——”
“咳。”
萨拉查淡淡地咳嗽一声。
戈德里克突然顿住了。他歉意地望了望坐在角落的萨拉查，又低头看向伊瑞娅。
“这是我的好友，萨拉查·斯莱特林。”戈德里克向伊瑞娅介绍道。
伊瑞娅似乎才注意到那个刚刚和她对峙的黑发男巫。他背倚石壁，盘腿坐在角落，一手撑着膝盖，摆弄那根蛇木魔杖。此前那顶宽大的兜帽被他脱落下来，黑色长发松松散散铺在肩头，发尾轻卷，平白添生阴郁冷漠气息。
他的瞳孔颜色竟然是红的，清疎艳丽，宛如蛇纹，这让伊瑞娅有些好奇他是不是得了麻瓜的什么感染病。
萨拉查先是警告地瞥了戈德里克一眼，随后轻飘飘地扫过伊瑞娅，短暂停顿一秒，不甚感兴趣地垂眼。
那个眼神带有精明意味，在目光交汇间几乎立刻让伊瑞娅脑海中浮现了菲纳瓦拉赫斯的影子。可与她兄长那样带有令人厌恶的掌控意味的眼神不同的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目光中只有点到即止的探究。
略含傲慢，但并不令她抵触。
伊瑞娅若有所思地往萨拉查那里看了一眼，随后收回目光。她摩挲着指腹间的厚茧，朝戈德里克点点头。
“我知道了，幸识。”她说。
……
沉默短暂地在众人之间蔓延开来。他们不再开口说话，抓紧时间取暖恢复体力。戈德里克看着友人萨拉查，眸中浮现思索。
萨拉查刚才明显是告诫他不要过多诉说建校的打算给外人听。
虽说伊瑞娅是自家表妹，但于同伴们而言，她不过是初次见面而又险些造成敌对的陌生人，萨拉查的警醒无可厚非。
是他疏忽了。
戈德里克谈及建立学校的打算时眼中那抹狂热渐渐褪去，微微皱起英朗的眉毛。
“那么，接下来你的行程是？”戈德里克偏头看着伊瑞娅，问道。
“我改主意了，”伊瑞娅温和地回答，“不想回森林了。我觉得向南边的高地出发是个不错的打算，听说那里距离雪山约莫五十弗隆，有一片荒废的地牢，经常有成群的红帽子出没，袭击过路人。它们不受巫师议会立下的条约控制。我想去那里猎杀它们，好回去——你知道的——交差。毕竟出来游荡总不能什么事也不干。”
听到“交差”二字，其余人略微有些好奇地看了眼伊瑞娅，不知道她在打什么哑谜。戈德里克则思忖片刻，笑着说：“我们越过雪山后的下一步也是往南边高地走，途中和你的行程大概会有诸多重合。”
他毫不例外地看见小表妹眼睛里燃起光亮。
“我可以——呃，和你们同行一段时间吗？”伊瑞娅期盼地问，把目光询问地投向其余三人。
这次和表哥的相遇是机缘巧合。如果和戈德里克分道扬镳，不知道下一次再见到他要过多长时间。
少女心中自有算计。
一头棕发的赫尔加沉吟片刻，微微笑着说：“人多力量大啊，至少接下来的五十弗隆里路能相互扶持……”
她温润地看向友人，“罗伊娜，你觉得呢？”
罗伊娜更加冷静睿智，即便第一眼对伊瑞娅有些许好感，她还是思索了半晌。
“我觉得没问题。”罗伊娜最终说，看向戈德里克，“我们当中有事一向是戈德里克主张决定的，既然戈德里克不会否定，那么经过思虑，我个人自然也附议。况且伊瑞娅身形敏捷，既然是经常在外游荡，身手应该很不错。”
伊瑞娅向她笑笑。
“萨拉查？”戈德里克看向最后一个同伴，“你认为呢？”
黑发男巫显得有些慵倦地抬了抬眼，打量着伊瑞娅。
似乎正在权衡利弊。
“我同意罗伊娜的话。”他轻声说。
戈德里克高兴地弯了弯唇，大拇指抚摸着他的宝贝剑鞘。
“那么就决定了。伊瑞娅跟我们同行一段时间。”
……
岩洞外冷风飞翻，雾重雪絮飘，天色是湿冷的深灰色，几片寥落薄云挂在沉甸甸的天际。
天色似乎渐暗。
众人并没有在这一处过夜的打算，天色看上去临近黄昏时，他们便重新整顿，走出了岩洞，准备离开绵延的雪山。
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出去，潮湿生苔的石壁外风声嘶吼，雪堆厚积。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蹬地，裹紧了斗篷行走。
萨拉查重新戴上兜帽。他手扶石壁，刚想出去时，衣摆忽然被拉了拉。
萨拉查迟疑一顿，手指动了动，压抑住条件反射想要抽出魔杖施咒的念头。他冷冷地侧身看向身后，一袭黑衣的少女正注视着他。
“斯莱特林先生，”伊瑞娅似乎踟蹰，“我是不是……见过您？”
萨拉查轻轻缓缓地嗤了一声。
“抱歉，”他眼睫垂下，鬓边黑发因为洞外狂风刮过而微动凌乱，更显脸色淡漠苍白，“我不记得，小姑娘。”
萨拉查离开，向洞外走去，跟上几位巫师同伴的步伐。
徒留伊瑞娅在原地，因为他言语中流露出轻微的对于她年龄的轻视，让骨子里自负执拗的少女有些不快。
‘小姑娘’？
他看上去也不过二十三四岁，倒还蔑视她。
伊瑞娅抿嘴，大步跟了上去，跟在戈德里克他们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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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千年chap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