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三章 烦人的洛哈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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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的生活开始了。
伊瑞娅早早地来到礼堂，坐在长桌上属于她的位置——二年级副首席的座位。她一手放在膝上，一手拿勺匙搅着燕麦粥，状似惬意。
哈利拉开了主席座位上的椅子，朝伊瑞娅愉悦地一挑眉：“承让。”
“你昨天已经说过了。”伊瑞娅假笑着抬眼，暗地里磨着后槽牙。
昨晚的首席赛，她还是打不过哈利，正首席的位置依旧被他占着。真不知道救世主假期里都干了些什么，饶是自己的魔力增涨不少，依旧不如他。
“早啊。”格雷斯级长也来到了礼堂。他路过二年级生座位时，微笑着朝哈利二人招了招手。格雷斯挺看好这两个连续胜任两届正副首席之位的学弟学妹，何况二人身份都较为显赫。
“早，级长。”伊瑞娅朝格雷斯点点头。待他走后，又陆续有不少人进了礼堂
伊瑞娅对着长桌上堆成小山似的一碟碟面包片、鸡蛋和咸肉犯愁。她皱着眉头夹了几片面包，放在盘子里充数。
丝毫没有食欲，可是不吃的话——
伊瑞娅暗暗打了个冷颤，谁会喜欢成倍的魔药作业啊。
她身侧的座椅被拉开了，德拉科坐了下来。看着姐姐脸上苦恼的表情，他心下了然，表面上嗤笑道：“下回该轮到妈妈催你多吃点了，瑞伊。你再不——”
话还没说完，伊瑞娅瘪着嘴把手伸向弟弟的头发，打算揉一把，结果意料之中地被躲开了。看着德拉科脸上愠怒的小表情，她笑眯眯道：“你不说，我也不说，妈妈就不会知道。我的好弟弟——”
德拉科咬牙：“你只比我大了二十分钟。”
“你也知道啊。”说话的是布雷斯，他碰巧来到礼堂听见了马尔福两姐弟的对话，拉开长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也不知道小的时候一直粘着伊瑞娅一口一个‘姐姐’的是谁呢。”
德拉科恼羞成怒，布雷斯斯毫不在乎地朝他做了个鬼脸，握起刀叉准备开始吃早餐。潘西在一旁捂嘴直笑。
还好此时礼堂里人不多，否则德拉科是真有可能拍桌子朝布雷斯发起决斗邀约。
他好面子的本性是多少训练都改不了的。
伊瑞娅耸耸肩。
待礼堂里人逐渐多起来，上百只猫头鹰便拥了进来，在礼堂的天花板盘旋，把信和包裹丢到长桌旁的人群中。德拉科眼尖地看见了自家的金雕，朝它招了招手——这举动多少有点傻气。金雕迅速俯冲而下，刮起一阵风，站在了德拉科肩头。他从它腿上解下丝绳，把一个大包裹递给伊瑞娅，自己则捏了一块糕点放在金雕喙旁。
金雕用高傲不屑的眼神犀利地扫了一眼糕点，歪着头，似乎是在确认这食物有没有毒。德拉科手都快举酸了，它才猛地用尖喙一戳糕点。顿时，糕点渣全洒了下来，德拉科的袍子和他身旁伊瑞娅的袖子全都遭了殃。
呸——总有刁民想害朕。
不过那人貌似是自己的小主人。
不管了。
金雕一抖翅膀，冲向天花板，朝礼堂外飞去。
伊瑞娅憋着笑，举起魔杖施了几个清洁咒。德拉科则恼怒地咕哝着，把糕点屑从手上拍下来。几个因好奇望过来的斯莱特林，皆都被他瞪了一眼，悻悻地收回目光。
直到格雷斯级长下发这学期的课程表，布雷斯依旧在不住地偷笑德拉科的囧样。不知道是谁给马尔福少爷施了个厄运咒，让他今天屡屡糟心。
“今天第一节课是魔药课，然后是变形课，再是草药……第四节是黑魔法防御术课。”哈利拿着课程表轻声念道。他肘旁搁着一封信，伊瑞娅用余光随意一瞥——信的署名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
魔药课是与拉文克劳们一起上的。
伊瑞娅同二年级小蛇们一块跟在哈利身后，前往地窖的路畅通无阻。霍格沃茨这个学期依旧待他们十分友好。
学生们到达魔药教室前，西弗勒斯已经在那儿了。他一如既往地身着一袭黑袍，领口高得直抵下巴。西弗勒斯双手撑着讲台，听见两院的学生依次入教室找座位的动静，他抬起了幽深的黑眸。
第一学期已经讲过了开场白，西弗勒斯便不再多说其他的话。待上课时间到后，他点完名，用魔杖敲了敲身后的黑板。肿胀药水的说明与配方全部呈现在上面。
西弗勒斯简洁明了地讲完了药水配制过程中的注意点，让学生们自己去地窖后面的魔药材料柜里取材。伊瑞娅和潘西是搭档，她拉着潘西去取了一份干荨麻，三只河豚眼睛，以及蝙蝠的脾脏一份。
回到座位上，伊瑞娅仔细阅读了肿胀药水的熬制过程，和潘西商量好了分工——她研磨河豚眼睛和干荨麻，潘西负责搅拌熬制以及称量蝙蝠脾脏。
学生们架起坩埚，升火熬起魔药，西弗勒斯一如既往地来回在地窖中巡视，毫不留情地批评着那些不够格的操作。不过由于这堂课上没有令人头疼的小獾与小狮，小蛇与小鹰之间也和谐互助，因此蛇王大人喷的毒液比往日稍少一些。
等终于下了课，学生们匆忙收拾好魔药材料与坩埚一类的用具，清理桌面，抱着书本离开。赫敏与伊瑞娅他们短暂地聚了一聚，她拿出自己的课程表，愉悦地说：“真不敢相信洛哈特先生会来霍格沃茨任教！哦——我听说他可厉害了，跟不少神奇生物搏斗过。”
潘西好奇地凑过去看她的课程表：“哎，Mione，你为什么把所以黑魔法防御术课都给圈起来了？”
“用的还是粉红色的爱心——”伊瑞娅挑起眉。赫敏羞赧地一把收起课程表，说道：“等会还有课呢，一会见。”说完便朝教室外快步走去。
朋友们善意地笑了起来，布雷斯却微微皱眉，扯开嘴角假意伪装自己和他们一起笑。
他望向赫敏的背影。
倒不妨先试着追追看。
讲台上整理药材和名单的西弗勒斯略抬了抬眼，也懒得去赶这帮小蛇崽子。
他的下节课是给一年级新生——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教授魔药知识。蛇王大人这会儿大概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下节课竟有新生敢当堂捣乱，这个新生的身份也是他所万料不及。
***
第二节变形课是同格兰芬多们一块儿上。
麦格教授让同学们把甲虫变形成一颗纽扣，每个人都上前领了一只甲虫。潘西讨厌这种虫子，于是她好说歹说让德拉科帮自己拿了一只。
变形课属实有点难度，因为甲虫实在太灵活了。它绕着桌子跑圈。最终伊瑞娅还是逮着了甲虫，用魔杖顶端对准它，把它变成了一颗黑色的纽扣。
听见午饭铃声响起，学生们都赶去了礼堂。吃完午饭，准备下一节课要带的课本。
***
第三节草药课，斯莱特林落了单——二年级小蛇们独自上。
他们穿过城堡旁的菜坪，来到了草药课教授斯普劳特女士的面前。她旁边站着学生们的新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吉德罗·洛哈特。
“今天去第三温室！”斯普劳特教授面带愠色，这令学生们有些讶异——身为赫奇帕奇的院长，斯普劳特教授一向宽容和蔼，鲜少会发怒。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在学生们跟随斯普劳特教授前往温室途中，一袭青色长袍，衣冠楚楚的洛哈特跟在他们身边。他大声地说：“我刚刚正和你们的草药课教授探讨毒触手的相关培育知识。非常巧的是，我在一次旅行中恰好碰见过这种植物，所以对它稍有了解——”
他显然是想卖弄自己的学识，大部分的斯莱特林都看得出来，于是谁也没发话，除开个别几个蠢笨如猪的。例如克拉布和高尔，两人嘿嘿傻笑。
一直到了第三温室，洛哈特才勉强停下他的夸夸其谈。斯普劳特教授板着脸拉开温室门，让学生们鱼贯而入。洛哈特自认为俏皮地朝她眨眨眼，问道：“女士，我想和救世主先生单独聊聊，他迟到一会儿，您不介意吧？”
斯普劳特教授的神色明显表现出她十分介意，但洛哈特露出一口晶亮的牙齿，道了声谢就要去抓哈利的胳膊——显然是忘记了丽痕书店的经历。哈利往旁边退了两步，扬起嘴角，眼里却无笑意。
“洛哈特教授，可我想草药课的课程更为重要，您觉得对吗？”
他没等洛哈特回答，径自进了温室。斯普劳特板着的脸缓和了一些，也没给洛哈特好脸色看，等学生都进了温室便关上了温室的大门。
洛哈特在原地驻留一会儿，咕哝着摇摇头：“救世主真是架子高。”
***
这边，斯普劳特教授向学生们述明了曼德拉草的特性——能用于解药，同时哭声也会使人丧命——以及给曼德拉草换盆的注意事项。她让同学们每人拿了一副耳套，给他们示范了换盆的过程。
伊瑞娅和另外三个斯莱特林学生组成一队，拿了一盘曼德拉草。斯普劳特教授令他们戴上耳套，每个人都专心致志地对付起自己花盆里的曼德拉草来。
曼德拉草娃娃的皮肤是带斑点的浅绿色。它们同婴儿一样挥动四肢，尖声哭泣——尽管没人听得到。伊瑞娅的那只娃娃被她刚拔出花盆时哭喊着挥舞着拳头，可没过一会儿它就安静下来，像是在嗅着伊瑞娅身上的味道，神色好奇。如果那难看的脸上称得上是有神色的话。她不费多少力气便把这只曼德拉娃娃给塞进了另一个花盆的肥壤里。
伊瑞娅没摘耳罩，她环顾四周，见到同学们都在努力对付曼德拉草。斯普劳特教授注意到了伊瑞娅，眸露赞许，张口对她说了什么。伊瑞娅从口型看得出来，她说的是：斯莱特林加十五分。
到下课时，同学们累得浑身是汗，身上沾满泥土。潘西找到伊瑞娅，靠在了她肩上，不满地抱怨着：“累死我了……你是怎么做到身上一点汗都没有的……”
“潘西大小姐不妨先回休息室冲个澡？”伊瑞娅打趣道，“下节是黑魔法防御术课，迟一点也不要紧。”
***
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在六楼。
草药课过后，腰酸背痛的同学们回寝室冲了澡，小憩片刻。之后，斯莱特林们拿着洛哈特的全套书目，三三两两地前往六楼教室。
途中出了点意外——哈利在走廊里被人堵住了。
堵他的是格兰芬多的一个新生，举着一个麻瓜的相机。他呼吸急促，咽了咽口水，亮晶晶的眼睛充满热切地盯着哈利。
“你好——”小男孩紧张地攥着衣角，结巴着道，“我，我叫科林·克里维。救世主先生，您认为——我能不能——”
哈利挑挑眉。
“我认识你吗，克里维先生？”
小男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知道你的一切，好多人跟我说过，你逃过了神秘人的毒手，真的很了不起。我可不可以，呃，跟你合张照——”
围观的人逐渐多起来。二年级的一个斯莱特林大声哄笑，打断了科林·克里维的话。
“这是个小格兰芬多啊？”
紧接着，有更多小蛇围了上来。克里维怯怯地朝后退了一步，有些惶恐。
“格兰芬多的新生不是应该待在你们那狮子窝吗？怎么，仰慕我们首席的大名，过来故意堵他？”
“不是……”克里维紧张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那个红头发的学长好像说得对，斯莱特林们对他有莫名其妙的敌意……他是不是不该来这儿？
斯莱特林们笑得更大声了。
“回你的格兰芬多休息室去吧，斯莱特林们可不会欢迎你来困扰我们的首席。”
克里维鼻头一抽，往走廊后跑去。
哈利心中讶然，他瞧着这些平日里自己甚至不知道名字的二年级小蛇，实在想不到格兰芬多新生热切地来堵他时，小蛇们会替自己解围——尽管解围方式是外人一如既往讨厌的。哈利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刚那个最先站出来嘲讽克里维的小蛇向哈利一笑，他看出了他的不知所措，主动搭话道：“首席，帮你驱走一个不懂规矩的狮子是应该的。对了，你应该不认识我？我叫罗齐尔，詹森·罗齐尔。”
哈利含笑同他握了握手。注视着小蛇们离开前往教室的身影，他心底突然有一种——自己也觉得好笑的——像是看见自家孩子们护短一样的欣慰之感。
伊瑞娅他们几个比哈利早一些到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因此自然也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学生们纷纷把洛哈特的书本都摊在桌面上。
等教室里响起上课铃之后，洛哈特大声清了清嗓子。几个眼尖的同学看见他一向光滑整洁的长袍有多处褶皱与抓痕。一头耀眼的波浪金发也没那么整齐服帖。
他给同学们发了卷子，嘴上说着是要检测他们读书读得怎么样，然而伊瑞娅一接到卷子，却看到上面全是这样的题：
1.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什么颜色？
2.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什么？
……
等等诸如此类的题。周围已经响起了刷刷的羽毛笔声，伊瑞娅犯愁地抵住脑袋。她才没花任何功夫去看那个草包写的书呢。
不过——编倒是能编一下。
她认真地提笔，写下了答案：
1.洛哈特最喜欢的颜色是屎色；
2.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迷倒世界上一切女性；
……
兴许是前一堂课留给洛哈特的心理阴影太深了，他这回可不敢再整什么康沃尔郡小精灵之类的幺蛾子。不过后半节课，都由洛哈特自吹自擂度过。他讲起自己旅途中的惊险经历，不过伊瑞娅敢打包票那绝对不是他自己的真实经遇。
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收拾好书本准备回休息室。
“我算是看清楚了，”潘西说，“那个洛哈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什么‘洛哈特最喜欢什么颜色’，我哪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她翻了个白眼。
他们回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掏出羊皮纸和墨水，准备在休息室先写会儿论文，等待去礼堂吃晚饭。布雷斯跟几个二年级生聊了会天，回来神秘兮兮地对友人们说自己得到了一个八卦趣事。
“有人在我们院长的课上捣乱。说是捣乱，其实也不尽然——只是屡屡在熬魔药之前挑战院长的权威，而熬制治疖药水时，一个错误的操作——大家猜测那是个低级错误操作——碰巧被院长看见了。奇怪的是，他既没浪费口舌嘲讽，也没给斯莱特林扣分（虽然这不大可能），而是立马让那名新生，卢娜·洛夫古德，晚上来地窖关禁闭。”
“关禁闭？还是个斯莱特林的新生？”德拉科饶有兴致，“那她怕是惨了。”
“卢娜·洛夫古德？”伊瑞娅细细咀嚼着这个人名，只觉得事情超乎自己的预料。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烦人的洛哈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