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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海天之境地处东方边界,薄雾笼罩,少有人烟。
巍峨大山被日光从山顶一剑劈开,狰狞裂口横贯,奇峻的石木林立在四周,其下千百丈,又好似山体张开嘴要一口吞下天地。
跨过沟壑向前几百米,遥遥一望海景漫无边际、波涛汹涌。
一山之隔,一面是热闹的渔村和汹涌的海洋,一面就是昏暗不见天日的幽幽山谷。谷底无尽的昏暗能够最大程度的模糊人对时间的感知,忽快忽慢几乎丧失。
谈映吊着右臂,站在甲板上回望。
法器宝船日行千里,速度飞快,海浪擦着船身向后疾驰,海天之境便一点点的沉没在雪白的浪尾中。
那段难熬又痛苦的日子,仿佛也在海浪的激荡中一点点被磨平痕迹,只留下一颗暗淡的金丹,静静悬浮在他的丹田之中。
谈映深色冷漠,怔怔看着远方。
不对,除了金丹还有一个大活人——他从鸟不拉屎的海天之境谷底,带出来了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大活人。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心中的郁结和看不透的谜团就被这口气轻飘飘的吹到了某个犄角旮旯躲藏起来,即将到达陆地回家的喜悦也乘着这口气占据了他的思想。
谈映在心中默默点了三炷香,无论如何,还是感谢岳家考虑周全,外出历练时连海天之境这么偏僻的角落都能考虑到,要不然以他现在的能力,还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陆地。
船上有三四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小孩嬉闹,他们自小就生活在海天之境悬崖底下的小渔村里,眼前是大海,身后是悬崖,他们囿于寸土之地,所能想到最远的地方,就是每半月阿父和哥哥天不亮就出发去赶的市集;见过最好的东西,就是那艘去时装满鱼,回来装着吃喝用度,和晃起来“叮当响”的小袋子——阿父说那叫钱,是好东西。
小满今年十二,是这些孩子里最大的一个,出门前,阿父告诉他以后出门在外要和别人打好关系,要听这些人的话,好好修炼以后有大出息。
阿父还嘱咐他,这艘船上的东西只能看不能摸,千万小心不能碰坏了什么,否则给他卖了都赔不起。
他一边想着这船上东西既不香又不能吃,除了有些地方闪闪发光,都是看着好看的东西,他才不喜欢。还不如云哥哥之前给他的丑果子,看着丑,吃着可甜呢,吃完了还感觉全身热乎乎的、可有劲。
哦对,云哥哥让我来帮忙传话的。
十二岁的男孩子像只活猴子,平地都不好好走路,更别提是翻涌不断的船上,他一路蹦跳,轨迹难以预测、悄无声息地就站在了谈映身边。
海风腥气十足,吹得他猛地吸溜了一口鼻涕,“谈映哥哥,云哥哥让你别老站在甲板上往外望,他说看一会就行了,你又看不远,你要是吹得鼻斜眼歪的就算了,要是吹个好歹的他就直接给你扔下船。”
谈映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仓里。
小满在后面做鬼脸,哼了一声,说:“可真怂。”
修炼之人感官敏锐,这三字谈映是听得清清楚楚,他没反驳,心里冷笑。
他怂?他怂???你要是我你比我还怂!
船舱里要比外面看着还要贵气一些。烛火全部用燃烧的灵石代替,灵石燃烧,海上的潮湿空气都被驱散,船上的灵气也要浓郁很多,这种悄无声息的滋养让谈映身上的伤愈合的速度更快了。
不愧是财大气粗的岳家,这手笔就是不一样。
他推门进屋,看见云锦时在床上盘腿靠着墙,只着里衣,披了件嫩粉嫩粉的外袍,津津有味地吃着向阳果看闲书。
听到有人进屋,他“潦草”地抬头瞅了眼,低头继续极乐。唯独翻书的手加快速度,没一会一本书就让他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很难说他到底看进去了多少,但一本接着一本的翻完放在一边,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云锦时果子也吃的差不多了,他拍拍手,掐了清洁的术法把果子皮和自己收拾干净,赤脚下地。
船上烧了地龙,温度刚好。
“少在甲板上晃悠。”云锦时看着岁数不大,站起来比谈映还要高一个尖尖,嫩粉色外袍被他随手挂起来,他从床上挪到软塌上,浑身像没长骨头一样软在那。
他轻轻捏了捏谈映那只吊起来的胳膊,“知道为什么海天之境的人从来没出去过吗?这种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海上有海盗,海下有海兽,你现在吊个胳膊往甲板一站,突然蹿出来只大鱼把你囫囵吞了你都没时间拔剑。”
谈映张张嘴难以反驳,哂笑道:“那也比你强。”
云锦时手还放在谈映的胳膊上,他面带微笑手上用力,掐的谈映死死咬牙没叫出声。
眼看着谈映脸都憋红了,他才心满意足地放开手,堪称温柔地安抚说:“不错不错,胳膊恢复的不错,来,我帮你拆了好活动活动。”
谈映咬牙切齿:“不用劳烦您了,我自、己来。”
云锦时相当听话地松了手,胳膊拄头看他自己费劲巴力的拆绷带。
谈映的胳膊恢复很快,他握剑随手耍了两招,用力时骨头还是会有痛感,但好在他是左撇子,日常生活的影响也不大。
修炼之人到了筑基就开始辟谷,如今船上有了几个小孩子,船上的小厨房就不得不重新升起火。
这会儿就听见有人敲门,送来了今天的伙食。
云锦时等的就是这句话,乐呵呵地开门接过饭盒。
海兽可以借助大海的幽暗隐藏身形,很难凭借眼力就第一时间辨认。
久而久之海上讨生活的人就发现了一种纯白色的海草,它散发的味道为海兽厌恶,将其制成汁液涂抹在船身上能够有效的驱赶海兽。
岳家出门历练的共有四十人,其中包含两名带队掌教。其他弟子也会轮班站哨,确保第一时间发现危机。
众人在海上平安无事地漂,直到凌晨时分,船体剧烈的撞击将两人惊醒。
谈映一个翻身握住佩剑,云锦时被撞的在床上一滚,迷迷糊糊地睁眼。
谈映让他老实待在房间里别动,自己抽出剑打开房门顺着人流就往外冲。
走廊灯火通明,岳家子弟提剑上前,有人有走廊里大声通报:“有海兽袭击,速去甲板支援!其他人在房间内躲避!不要外出!”
云锦时睡眼惺忪,在颠簸中披上外袍,倚着门看岳家门生行动有素地安抚组织大家回到屋中躲避,并开启防护以免船体受损。
他打着哈气,微微阖眼,神识铺天盖地蔓延出去,他就稳稳靠在门上,对一切了如指掌。
与其说是海兽袭击,不如说是碰到了大规模迁徙。
时令初秋,海域里的肩白嘴飞鱼正成群结队的南迁,以寻找更适宜生存的海洋环境。
今年约莫是个冷冬,天气转凉的速度比往年快上很多,原本无碍的两方航行路线,好巧不巧的碰上了。
普通的肩白嘴飞鱼有成年男子手掌大小,身体扁平,两鳍展开约为身宽三倍之多,可乘浪势跃出海面,借风力滑行;口中有利齿,下颚左右各探出长长的两根尖牙,被渔民称为“会飞的野猪”。
只是……
云锦时瞅瞅自己的小臂,难以想象这东西是吃什么长大的,能从巴掌大的正常体型长到胳膊这么长?
甲板上,岳家子弟分列前后,筑起一道道阵法保护船体免受飞鱼撞击。
事实上,海底的撞击虽然感觉剧烈,但这种法器船只普遍画有大量的防护阵法,船体被飞鱼撞坏的机率很小。真正棘手的,是这些跳上了船,长着长长獠牙正往人身上扑的飞鱼。
甲板上湿气重,谈映的胳膊一动就会有酥酥麻麻的痛感,好在他惯用左手剑,右手握着剑鞘,抵挡起来并不费劲。
小满在房间里,努力抱着其他几个小孩子。
他胆子大,但也被如今严肃的气氛所影响,问留下来守卫他们的岳家子弟,“大哥哥,是有海盗来抢东西了吗?”
留守的弟子揉他刺哄哄的脑袋,哄着说:“不是海盗,有些海兽没见过这种大船,在和咱们比谁的力气大,谁的身体更坚硬呢。”
有小朋友探出脑袋,怯生生地说:“那、那我力气大,我也很硬,每次阿父打我的时候都会说我小脖很硬,咱们一定会赢了他们的!”
半大孩子,语气天真,云锦时在房门口噗嗤一笑。
小满的声音又想起,“哥哥,咱们赢了之后,鱼鱼会装到船上吗?咱们会拉着鱼鱼去集市上卖吗?”
“对呀对呀,我哥哥说打赢了鱼鱼就可以把鱼鱼卖掉!可以换很多糖呢——哥哥吃过糖吗?可甜了!”
留守笑道:“鱼鱼打输了也不会被卖掉,他们只能回到海里。”
“啊?”小孩子们没那么紧张,一个个失望地发出疑问。
那个叫小豆的孩子又问:“那打输的鱼鱼会死掉吗?阿父说要尊重海上的每一个生灵,如果不小心让他们死掉,是会被海神诅咒的,海神会让残忍的大鲨鱼来找我们报仇的。”
留守没有接话,温柔的哄着几个孩子躺下。
甲板上,谈映又是一剑将大张着嘴的飞鱼一破两半,胡乱摸掉溅到脸上的鱼血,瞅着船上没了尾巴却还在挣扎着蹦跶的飞鱼上半身,一剑刺下让它彻底消停了。
“好家伙,今晚烤鱼可能吃个够了。”
岳家是商人发家,祖上砸了大把的钱将子辈送去拜师学艺,被送出去的孩子也争气,一代代流传下来,岳家水涨船高,已经跻身上三宗,是整个修仙界的豪门大家。
但他们多是做陆地生意,鲜少涉猎海上。此次出行,也是找了两个熟悉海上情况的本地人带着。如今,那两个领路的,正在船舱里帮着岳家竭力控制船只转换方向。
待到船体逐渐平衡,其中一人抹了把汗水,走出来看外面的景象。
船上有大量的死鱼,鱼腥味和血腥味被海风席卷而去,短时间内奔袭百里。
海水混着血液翻涌颠倒,将腥气倾灌到海底,吸引蛰伏的海兽睁开了眼睛。
引导瞪大了眼睛,腿脚一软,在湿滑的甲板一个趔跐跌坐在地。“你们怎么杀了这么多鱼!?你们这样是会被海神大人诅咒的!”
云锦时一边分神关注甲板上的情况,一边慢条斯理地穿好鞋子,外袍随意拦了两下,用腰带松松垮垮地系住。
到底有没有海神另说,但这浓郁的血腥气会引来嗜血的海兽倒是真——在渔夫眼中,这是海兽携带神的旨意惩罚对海洋不敬之人。
两个领路的人在甲板上朝着东方不住跪拜,口中念念有词,祈求海神大人的宽恕与原谅。
修仙门派大多地处中原,占据一山,天天窝在山上日复一日的修行,没有哪个见过海上的大场面。
没见过世面的小公子谈映抱剑站在甲板上看两个人封建迷信,不屑一顾。
“刚才多谢公子仗义拔剑相助。”来人校服衣领上有一把金线缝制的指节长小剑,同样的标志谈映在岳家少主的衣领上也见过——那是岳家内门弟子的专属纹饰。
岳家校服取金线编制暗纹,阳光下波光粼粼,一时分不清是海面折射的光更晃眼还是岳家校服更显得豪气。
他抱剑回礼,“我们搭乘贵派宝船,出一份力是应当的。”
岳山穷微微一笑,看着甲板上跪拜的两人叹了口气,“只是刚刚情况紧急,岳家海上经验匮乏,这血腥气一时之间难以弥散,一会恐怕还会招来其他更加强大的海兽。”
谈映道:“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知会一声。”
岳山穷求之不得,执剑谢过。
谈映看着船,踩了几脚试探,“这宝船品质精良,我看大约能抵金丹的全力一击。能被血腥气吸引来的海兽最高品阶也就在金丹后期,倒是不用太担心性命安危。”他一顿,“你们随行的有元婴期修士吗?”
岳山穷应道:“船的防御力相当于金丹中期,此行也配备了一位元婴期的掌教老师随行,生命安危自是无虞。”
“防范之心不可无。”谈映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话音一顿,一回头就看到云锦时松松拢着衣服依靠在门边。
他脸颊这一会就被海风吹红了,嗓子痒意一阵一阵,他咳嗽两声,声音低缓,接着谈映的话茬往下说:“防范之心不可无,还是需要大家多留意一些。”
凌晨海绵温度低,风势大,云锦时吹了会风声音就沙哑起来,他咳嗽不止,断断续续说:“我身体不好,就让谈映和你们一起轮值吧。”
谈映对此没有二话,岳山穷更加高兴,当时就和谈映商量起分工来。云锦时拢着外袍躲到避风的地方等着。
谈映对安排接受良好,等岳山穷对安排别人他就趁机溜回来,看云锦时耷拉着头躲在角落里。
他皱着眉头,“我说你行不行啊,要不然你进去等呢?”
云锦时蔫蔫地摆手,“等一会的。你小心点啊,我能看到有东西来了。”
海面下,一只蟹类生物用自己两个钳子拼命抛沙,挤出一个不大的、刚够把自己埋进去的小洞,一股脑钻了进去。
阴影笼罩,旋涡四起,将卧沙的小蟹一下子卷出来,扔进了一张遍布獠牙的大嘴里。
体型庞大的白鲨合上嘴,朝前方的船只游去。
他兴奋地想着,开饭了。
谈映站在一边,抻着脖子往海里看了一眼,除了海浪什么也没看见。他捅咕捅咕云锦时,“什么东西来了,这你都能看到?”
岳家随行的掌教老师指挥大家设了一圈法阵,他本人正立在船的最高处,盯着四周动态。
云锦时点点脚下,无声做出口型:“白鲨。”
谈映一时间汗毛都立起来了,佩剑出鞘,他严肃道:“咱可不能开这玩笑。”
云锦时白了他一眼,手指从谈映的佩剑上善上一抹,在谈映惊慌失措的眼神下,借着溢出来的血液,在上善剑身上凌空画了个血符。
他含住手指含混道:“谁和你开玩笑了。”
“谈家剑法仗水势定风波,海洋是你的主场。凤鸣榜大比在即,去练练手,看恢复的如何。”
谈映语塞,难以置信道:“怪不得你让我去轮值,合着你是打的这个主意,我还以为你是突发善心呢。”
“所以叫你去练练手,不是让你去送死。”云锦时指着忙碌的岳家人,“那只白鲨相当于金丹后期的实力,岳家随行的掌教老师有元婴修为,即使白鲨在海洋里能够又超出自身能力的发挥,但实力差距在这。别下死手,尽量少流点血,问题不大。”
谈映挣扎道: “那我要是一个没控制好,给白鲨激怒了呢?”
云锦时嗤笑:“那我算你厉害。”
谈映掂量着自己筑基期的修为。。。看不起谁呢。
他深知云锦时说的没有错,他空有一颗金丹,实力还没恢复到之前的十之四五,全力一击勉强比得上筑基后期修士。但筑基只能算是摸到了修行的门槛,迈入金丹才算真正开始修行,其中差距,非一言可蔽。
云锦时在他剑上画的什么符他看不出来,但稍微动动手腕,能明显感受到对灵气的操控更加精妙而轻松。他左手握剑,向上一跃,站在围栏上静静等待。
最上方的掌教睁开一只眼,斜眯他。
短暂安静后,船只下的海水颜色肉眼可见的变深,掌教气势凛然,厉声喝道:“开阵!”
庞大而闪耀的金色法阵瞬间变成了一个壳体,将船只笼罩在内,船只速度猛地提高。同一时间,船尾传来剧烈的撞击。
突然加速避免了船只与白鲨的正面碰撞,但船尾受创,船只摇晃不平。
云锦时扶着往船舱里一闪,神识覆盖,感知到谈映几个跳跃就到了船尾。
白鲨撞在防护阵上被弹开,脑袋一阵眩晕,谈映借着机会,左手挥剑,搅动海面形成一个小小旋涡,尽力想将白鲨卷入其中,白鲨——白鲨纹丝不动,一甩尾直接把漩涡给拍碎了。
谈映不动,他右手起势左手挥剑,谈家剑法定风波,取风、水两势,变化万千无定形。
上善剑上画有血符,大大增强了谈映与灵气之间的感应。如今站在海面上,海风涌动,挥剑时仿佛沉浸在水里,意欲挥臂,就感受到海水无形的阻力,但一动起来,这股阻力就变成了推力,变成了他招式中的一部分。
掌教老师一面指挥子弟布阵防御,全速前进,一面盯着白鲨举动,见它从眩晕中缓过神,张开大嘴朝着船体就要咬上一口,抛出佩剑,剑身无限膨胀,精准地卡在白鲨牙齿之间,让他维持一个难以闭嘴的滑稽造型。
恰在这时谈映蓄力结束,上善一个猛子扎进水里,随着谈映手腕的晃动,上善在海水中卷起漩涡,化作水龙冲天而起,自上而下迅猛砸向白鲨。
白鲨感知到危险,一个摆尾砸向水面激起波涛,借力游出数米。
掌教控制佩剑缩小体型脱离鲨口,在空中再次膨胀,带着剑鞘重重砍向水面,水墙将前行的白鲨推向空中,白鲨剧烈挣扎翻身,被剑身蒙的一拍,直直冲向谈映制造的水龙。
白鲨空中翻扭,朝着船只发出巨大的吼声,声音震耳,好像有一把铁锤重重撞击,一下子震得谈映失了水准,空中的水龙削弱,只剩下半空中的龙头不疼不痒地把白鲨冲会海里。
上善在空中拐了个弯儿,掉到谈映脚边。
谈映感觉自己脑袋嗡嗡的,刚开始听不见水声,就觉得有个金属罩子把自己脑袋扣上了;过了会觉得满脑袋都是水声,就好像脑袋进了水,金属罩子一敲,真的水在脑子里不断晃荡,还有回音。
他缓了好半天,听见有人在上面喊话:“下面那小子!还好吗!”
谈映毫不留情扇了自己一巴掌,回过神来捡起上善,大声喊:“放心吧!我好着呢!”
云锦时看他果断的一巴掌,都条件反射往后一躲。
两方坚持许久,彼此都没有讨到好处。
他粗粗一算,按照现在的前进速度,差不多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到浅海区,白鲨就不会接着追下去。
但是依着谈映现在的身体状况再坚持半个时辰,估计下了船,得先吐上两天。
云锦时右手垂在身侧,在袖中快速掐诀,灵气在他指尖凝聚成光电般的实体,渐渐形成一个淡金色的小法阵。
他中指轻轻一弹,法阵形影立遁。
这边谈映故技重施,上善入海,再引水龙。掌教控制着白鲨的行动,将白鲨向谈映的攻击范围里驱赶。
白鲨见四面都被拦堵,索性一头扎进海里,眼看着白鲨越游越深,海面下金光闪现,自外向内缩小,锁定在白鲨身上,浮出水面。
强劲有力的水龙瞄准目标凌空砸下。
谈映握着上善,紧紧盯着水面,半天没有动静,掌教让岳家子弟收回阵法,他才终于松了口气,把上善当做拐杖,大口大口喘粗气。
刚刚两招,直接把他这几天养回来的灵力又掏空了。
掌教飞身而下,点了他周身几处大穴,一股强大的灵力涌入体内,他顺势盘腿坐下,静静调息。
过了会,掌教收手,谈映走完这一周天,想起身致谢,回头一看,掌教早就走了,只有岳家的弟子在匆匆收拾残局。
倒是云锦时站在不远处,看他没有大碍,抱臂走了过来。
“感觉怎么样?”云锦时问。
谈映抽出上善,向虚空挥出一剑发出破空之声。他欣喜道:“灵力亏损一空,但剑道有所精进。”
“那就行。”云锦时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悠悠摩擦下巴:“这个时间,可以准备早饭了。”
谈映:“……?”
岳山穷组织大家安顿好,厨房生火准备早饭,走廊一侧,谈映寻了过来。
“那个,咱们厨房在哪啊?”谈映手里拿个储物袋,不知道是还没从刚刚白鲨的吼声中缓过来还是怎样,看着精神恍惚。
岳山穷指向走廊尽头的楼梯,示意他向下两层就是厨房。又多问了一嘴:“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我可以找人去传话。”
“啊?”谈映囫囵应付“不,没事不用了,我就去送道菜。”
岳山穷望着谈映脚步虚浮地走过去,疑惑他送的什么菜。
谈映也做梦似的,总感觉不太真切,好像下一秒储物袋里的大白鲨就会撕破梦境一口把他吞下去。
他真的是去给厨房送菜而不是给大白鲨送菜吗?
直到厨房端上来一盆香喷喷鱼肉,谈映才觉得逐渐真实起来。
他难以置信,偷偷伸手在下面模仿云锦时刚刚的动作。
他辛辛苦苦打了半个时辰的怪,他照着海面随手一抓就给抓上来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云锦时在侮辱他,还是他在侮辱符阵的奥秘。
云锦时在旁边看他逐渐从迷茫到震惊,借脸下饭,风卷残云地快速吃完,放他在那自己琢磨。
两个时辰后,远处小镇渐渐显现轮廓,谈映还站在甲板上想刚刚的事情。
“怎么?觉得自己刚刚发挥的不够好,还想着怎么精进呢?”岳家掌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你小子啊,以你现在筑基期的修为,刚刚那招已经很不错了,”掌教感叹现在的孩子用功, “尤其是刚刚那个阵法的应用,直接把海兽限制住,能够阵、剑双修,假以时日,你必成大器,不必拘泥于一时。”
谈映回过神,想起刚刚这位掌教老师对自己的帮助,立马谢道:“前辈说的是,还未感谢刚刚前辈对我的帮助和指点。”
他在心里嘀咕,他倒是想剑阵双修。
谈家历来注重剑法剑道剑心,于丹符体阵术的学习只粗略懂些,别说精进,现在问谈映些基础知识他可能都答不上来。
谈映又于剑法向掌教请教了几个问题,而后餍足地拜别掌教。
他一进屋,云锦时就蹙着眉打趣道:“怎么地,一脸春风荡漾?”
谈映翻了个白眼,又一脸谄媚地凑上去:“商量个事,能不能教我一些比较简单实用好上手的阵法或者符文?”
云锦时退后两个身子的距离打量他,嘴上毫不留情:“我劝你别学,就你这个悟性,美人鱼长腿上岸了你得追着问她为什么不在海里待。”
“谁教你,那存粹是觉得自己太闲、太无聊了。”
两天后,在前往凤仙郡的马车上,云锦时面无表情、心如死灰地教了谈映这辈子第二个符文—— 火符。
大概是一个关于我苟延残喘地找徒弟、养“话本男主”的沙雕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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