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等昼夜》里眠

2、第 2 章 程

　　程向南抱着礼物坐在后座，程宋志把车窗摇上，“我今天还有一个会，我待会让小李送你去爷爷奶奶家。”
　　程向南“嗯”了一声，下了车，她站在校门口看着车子越开越远，她把礼物放在地上，从包里拿出镜子，用卸妆水擦掉了她今天化的妆，将头发扎了个高马尾。
　　对爷爷奶奶和妈妈程向南一直要装成她的模样，而程宋志不同，她可以很随便，像程向南这种爹不疼娘不爱的人，没有人会在意她。
　　等了差不多5分钟程宋志口中的“小李”开车来到。
　　程向南上车后，头靠车窗，“把车窗摇下来。”
　　小李照做，吹着风，程向南闭上眼，她睡了一会，到地点后，小李将程向南叫醒，程向南迷迷糊糊下车，爷爷奶奶住的是别墅，别墅外面是暖色调，程向南推开铁门走进别墅。
　　楼下空无一人，里面的家具也都是暖色系的，程向南知道这些都是为那个人准备的，因为她们一家没人喜欢暖色，更多喜欢冷色。
　　程向南环视一周，没见爷爷奶奶的身影，她给程宋志打电话。
　　电话接通。
　　“别墅里怎么没人?”
　　程宋志：“他们应该是出去了吧，或者在楼上睡觉，你去看看。”
　　程向南挂了电话，转身朝楼上走去，墙壁上有很多那个人的照片，程向南见照片上的人微微一笑，她也学着，可还不到两秒，笑容瞬间消失，果然，根本学不来。
　　走到二楼，程向南停住脚步，二楼走廊的墙壁上是全家福，他们的全家福，没有她。
　　房间有五间，程向南从来没有上来过，自从父母离婚，她很少来爷爷奶奶家，她的姑姑程雨带着两个孩子，一个是她表弟谢益，一个是她表妹谢梨，她一直没见过他们，但在这张全家福里，她认出了谢益和谢梨。
　　站在姑姑前面的两个小朋友，站在最中间的是那个人，他们脸上的笑容满面。
　　身后传来声音，“你上来干什么？”
　　程向南转过头：“奶奶。”
　　程向南的奶奶白沁，70多岁，可举止优雅。
　　白沁身穿红色旗袍，对程向南说道：“下去。”

　　程向南有些紧张，白沁看出来了，“她是不会有这种表情的。”
　　程向南一愣，反应过来后，她低着头，假装很放松，听话又乖巧。
　　“你表第和表妹还有几个小时才放学，你先和王妈去买菜吧。”
　　程向南点点头。
　　王妈提着菜篮，“大小姐跟我来。”
　　程向南走在王妈的旁边，“王妈，我爷爷呢?”
　　“老先生在和陈总钓鱼，估计还要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买完菜，程向南她们回到别墅，已经下午三点半了，爷爷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程向南和王妈一同进来，客厅多了几个人，程向南看了一眼，谢益，谢梨，她的爷爷奶奶和她的姑姑都在。
　　“王妈，家里没有桃子了。”
　　谢梨一双杏眼望向王妈，看到程向南时，谢梨有些愣，谢益也注意到了。
　　王妈将菜放在厨房，“怪我，我忘了。”
　　“我这就去买。”
　　程向南站在原地。
　　“还真像。”谢益说。
　　程向南尽量保持温柔，脸上随时挂着笑。
　　程金让程向南坐在他身边。
　　程向南小步走过去，“爷爷。”
　　程金：“你爸呢？”
　　“爸爸说还有一个会要开，没时间过来。”
　　姑姑程琳给程向南倒了杯水，递给她，“来。”
　　程向南接过，“谢谢姑姑。”
　　程琳摸了摸程向南的头，“南南，要吃水果嘛？”
　　程向南刚想说不用了，程琳却早就把水果盘端了上来，水果都切成一小块，上面还有牙签插着。
　　谢梨伸手去拿水果块，塞进嘴里道：“妈，这水果还不错，但是没有桃子好吃。”
　　“王妈已经去买了，晚上在吃桃子好不好?”
　　谢梨勉强同意：“行吧，我晚上必须要吃到。”
　　程琳微笑道：“好，好。”
　　程向南满眼羡慕，如果明暖也是这样，该多好啊。

　　餐桌上都是程金爱吃的菜，程向南小口吃着饭，没有和他们一起聊天，专心挑鱼刺。
　　吃完晚饭，他们都在院子里坐着，程向南也一起，谢梨走到程向南身边，“你在怎么扮演她，我们也不可能认可你。”
　　程向南点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程向南看着谢梨，“没办法。”
　　谢梨还想继续追问，程琳让谢梨来吃桃子，谢梨跑过去，“我要最大的。”
　　“好，给梨梨最大的。”
　　谢益在一旁玩手机，“天天就知道吃，都多胖了。”
　　谢梨噘嘴道：“要你管。”
　　“反正妈妈这么宠我，你嫉妒啊。”
　　谢益有些无语：“懒得和你计较。”
　　程琳只是微微一笑，“梨梨，把这些桃子也给你表姐拿过去吃。”
　　谢梨听话照做，把桃子拿到程向南面前，“我妈问你吃不?”
　　程向南看了看盘子里的桃子，拿了一个，“替我给姑姑说声谢谢。”
　　“明明是我拿给你的，你怎么不谢我?”
　　“谢谢你。”
　　“这还差不多。”
　　谢梨满意地走了。

　　时间差不多了，程向南也该走了，小李在门口一直等着她，和爷爷奶奶他们道别后，她上车把头发披下来，画上浓妆，“不用送我回学校了，去网吧。”
　　小李掉头换了一个方向。
　　程向南冲镜子里的自己假笑，又要做别人了。

　　程向南找小李借了两千块钱，走进网吧，里面大部分是16、7岁的少年。
　　程向南找了个位置，打开电脑，这家网吧是程向南的好友王凡他哥开的，王凡天天来帮忙，时间一长，就熟了。
　　“程湘，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程向南抬头，王凡正站在她面前，递给她一盒巧克力，“最后一盒了。”
　　程向南笑道：“谢了。”
　　“客气什么，少吃点，对牙不好。”
　　程向南撕开包装，拿了一块巧克力往嘴巴里塞。
　　含糊不清道：“打神勇吗？”
　　王凡把电脑开机，“来。”
　　程向南爱玩这些打战类的游戏，神勇在三年前爆火，直到现在还是很火。
　　程向南和王凡打双排，在是个队友里有个叫Y的ID，程向南有些疑惑，因为在神勇有个榜一玩家也叫Y，实力超强，但很快，程向南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就她这个菜鸟要是匹配到大神，她能直接上天。
　　刚开局，程向南和王凡配合还不错，已经拿了三个人头，可屏幕上显示失败人数是35个，程向南看了眼数据，Y拿了19个人头。
　　她不敢相信。
　　一个不注意，王凡的屏幕上显示两个大字失败。
　　“对不住，刚刚留神了。”
　　王凡无奈：“姑奶奶，求你认真一点，这是勇士的对决。”
　　程向南点点头，“放心吧，我替你报仇。”
　　程向南才拿了个人头，突然被敌人从后面偷袭，失败。
　　只剩Y一个人，王凡不再抱有希望，在一旁玩起了手机。
　　他们队仅剩Y了，而存活人数还有12个，程向南感觉他们会赢。
　　观战Y，不到三分钟，Y就拿了8个人头了，程向南坚持看到了最后。
　　最后一分钟，Y反杀敌方，“赢了。”
　　“王凡，这个Y带我们赢了。”
　　王凡凑近看，“我的天，这数据，大神啊。”

　　在程向南的背后有个少年懒散地靠在座椅上。
　　“阿野，赢了，你太厉害了。”
　　少年笑而不语。
　　“阿野，我先走了，我们凝凝喊我早点回去办正事。”

　　王凡出去买烟，见有个长得像自己女朋友的人在和别的男生接吻，他走近点看，还真是自己女朋友，付凝。
　　王凡低声骂了句“艹”，被别人带绿帽子，他冲上去，给付凝一巴掌。
　　付凝和她接吻对象懵了。
　　“你谁啊？”
　　“余川。”付凝挽着男生，“别冲动。”又换了一种语气对王凡，“王凡，你发什么神经?”
　　王凡冷笑一声，“付凝，老子真心真意对你，你给老子带绿帽，我TM眼睛瞎了看上你。”
　　陆余川还没反应过来，“你乱说什么呢？”
　　“还有你，小白脸。”
　　“你骂谁小白脸呢？”
　　王凡和陆余川越吵越激烈，最后直接动手，连付凝都拉不住。

　　程向南在开局之前接到了警察打来到电话，匆匆来到警察局。
　　“警察先生，怎么样啊？”
　　“你是王凡的家属?”
　　程向南有些迟疑，“是。”
　　“王凡在街上和别人打架，看身份证他才18岁，而另一个人才16岁，两人说是为了一个女生而打架的，两人打得你死我活的，另一个人受了严重的伤。”
　　“人都在里面，你进去看吧。”

　　程向南一进去就看到眼前这场景，走到王凡身边，“王凡，你没事吧？”
　　王凡没有说话。
　　“王凡，你说我劈腿给你带绿帽子，你不也一样，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付凝一直盯着程向南，“切。”
　　程向南没有理她，见王凡没有受伤，她才舒了一口气。
　　“他能有什么事，我男朋友现在还在医院呢，别忘了还要付医药费。”

　　“付凝，我们分手吧。”王凡语气有些沉重。
　　付凝“哼”了一声，“好啊。”
　　又一个男生进来，付凝立马变得温柔起来，“雾也，你来了。”
　　陈雾也点头，“陆余川呢？”
　　“余川在医院呢，我待会也要去，要不我们一起吧。”
　　陈雾也点头没说话。
　　程向南觉得陈雾也浑身散发出一种慵懒的气息，让人亲近却又保持距离。

　　王凡开口道：“新男朋友？”
　　付凝立马反驳：“你再乱说话，我就把你嘴撕烂。”
　　王凡哈哈大笑：“正好，我也介绍一下我的新女朋友，程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