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等昼夜》里眠

1、水珠

　　这个故事很简单，少年青春灿烂，岁月见证。

　　夏日，公交车还没有来，程向南坐在椅子上等待。
　　这是程向南第一次坐公交车，以前一直都是母亲送，如果不是母亲工作要赶进度，她根本就不会来这等公交。
　　手机上程父不停地给程向南发微信，程向南翻了翻。
　　爸爸：【今天开学第一天，要认真学习，听老师的话。】
　　爸爸：【缺什么跟爸爸讲。】
　　爸爸：【明天下午爸爸给你请了假，去给你爷爷过生日。】
　　程向南：【知道了。】
　　后面程宋志给程向南转了一万块钱，让程向南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程向南的微信里还有几千块，刚要给程宋志发个不用，程宋志又在后面添了一句，给你爷爷买点礼物。
　　程向南删了要发出去的字，关了手机屏幕。
　　公交车正向她驶过来，她把行李箱提上车，车里人多，更多的是穿着校服的学生一个个大包小包的，程向南一只手握着扶手，另一只手抓着行李箱，车子开始发动。
　　一路上摇来摇去，左右摇晃，程向南紧紧握住扶手，生怕撞到他人。
　　车内脚臭味围绕在身边，程向南从包里取出口罩，戴在脸上。

　　今天高中开学，程向南顺着大路找到了学校，不到一个小时程向南把报名的手续都办好了，拖拽着行李箱走到了宿舍三楼，开始整理东西，把一切做好时刚好一个小时。
　　看了眼时间，程向南抬头，她从来没有住校过，可要不是为了清净，她不可能会住校。
　　手机的铃声响了，程向南按接听。
　　“小姐，先生在门口等你。”
　　程向南直接挂断，在微信里拉黑了程宋志，好端端的跑她学校来，有病。
　　程向南大致看了眼这个寝室，床杆有很多都生锈了，地板也脏得无可救药，混杂着各种味道，要在这里待一个学期，程向南受不了。
　　可来十五中是她自己选的，离家远，交通并不方便，程向南有去一中的实力，而她来这，只有一个字，乱。
　　这时宿舍外有两三个女生朝这走来，程向南坐在椅子上玩手机，门被推开，一个女生进来招呼外面的人快进来。
　　一进门，两个女生又是抱怨又是嬉笑，后面的女生关了宿舍的门，示意两个女生小声点这里还有人。
　　两个女生看见程向南，先是惊讶，眼前这个坐在椅子上的女生漂亮的不像话，杏眼，眼角有一颗泪痣，高鼻梁，鹅蛋脸，又白又嫩，长发到胸，身穿黑色连衣裙，配上黑白马丁靴。
　　“同学，你好，我叫李响，你叫什么啊？”一个学生头的女生说。
　　程向南抬眼，“程向南。”
　　李响旁边戴眼镜的女生热情说道，“我叫鲁田田。”
　　这两个女生都长相一般，倒是她们身后的女生长得过分好看。
　　身后的女生看了过来，“倪瑶，单人旁的倪，王字旁的瑶。”
　　倪瑶黑短发，有一双狐狸眼，鲜润的红唇，小巧的脸蛋，像个芭比娃娃一样，她身上的黑体恤上面有几个英文字母，hope。
　　希望。
　　程向南盯着这个英文发呆，会有希望吗？

　　程向南在街上逛了一圈，手上提着一袋苹果，正要往超市走，转头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小巷子里，四周只有建筑物，几乎没有什么人来。
　　程向南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她刚要往前走，可她刚走一步，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今天在寝室短头发的倪瑶。
　　果然，程向南停下脚步，看向那里。

　　倪瑶走进人群，他们散开，地下瘫坐着一个女的，脸上有明显的伤疤，头发凌乱。
　　倪瑶看着女人，慢悠悠的道：“周于，玩我哥，好玩吗？”
　　周于只是看向前方，“我没有玩他。”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倪瑶笑了笑，把周于扯上来，“我哥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你也不去看看他，他多伤心啊。”
　　“倪瑶，倪诚和你都不是什么好人。”
　　倪瑶来了火，直接把周于往墙上按，使劲打她，打得周于鼻青脸肿的，用手指扣周于的脸，周于大声笑。
　　“你就只有这点本事，比你哥还废物。”
　　倪瑶上来直接就是一脚，用脚踩着周于的脸，“你以为你是谁。”
　　倪瑶让身后的男人去撕周于的衣服，“送你们了，玩得开心。”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男人们笑得猥琐，手又撕又摸，周于泪流满面，嗓子都喊哑了，他们的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停，周于突然发现有人在咬她的胸，有人在摸她的大腿内侧，继续往上升，她想推开他们，可力气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他们。

　　程向南在倪瑶离开后，她也选择离开。
　　她才不会像傻逼一样出头。
　　不过手机里有视频和录音，她可以报警，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懒得报警，她这个人对所有事都漠不关心。
　　她在手机上搜到了周于，是一个小网红，每天发自己的美妆视频，流量一般，粉丝不超过1万。
　　程向南决定视而不见，十五中乱得老师都不管，警察也只能把他们拘留几天，都是未成年，能有什么办法。

　　男人们完事过后，穿上衣服就走了，只留下□□的周于，周于摸到了自己的裙子，已经被撕坏了，手机在垃圾桶旁边，周于用尽全身力气拿到手机，被摔坏了，她绝望。

　　一天下来，程向南有些累，撕开水果干包装，伸手拿了一个塞进嘴里。
　　手机播着当下爆火的电视剧，倪瑶还没有回来，李响和鲁田田在床上聊天。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倪瑶回来了，“今天全楼停水，宿管阿姨让我们去对面公共楼洗漱。”

　　她们下来时，前面和后面一群又一群女生都要去公共楼，程向南手机一直响不停，有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她打开一看，顿时觉得自己就不该看。

　　【今天你看见了，我看见你了，来三楼教室，我等你，要是没有看见你，你会变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程向南洗完澡换了身白色睡裙，穿着拖鞋和倪瑶她们一同走回去，夏夜吹的风总是凉快轻爽，程向南的头发半干，皮肤白皙细腻，一双细长笔直的腿走在路上，不少人都会回头多看几眼。

　　一个球滚到程向南的脚下，她们看向球来的方向，几个男孩子在篮球场上等待，其中一个站在前面冲她们打喊，“美女，把球扔过来。”
　　程向南不理，倒是一旁的李响抱住球，跑向他们，男生们眼神里的期待瞬间消失，拿到球一声谢谢都没有说，直接开始打球。

　　李响厚脸皮的看着他们打，鲁田田喊她快快来，她没说话，还站在那，没办法她们只好去拖李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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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程向南是被倪瑶叫醒的，今天开学，程向南有起床气，一大早被叫起来，有点烦，换好校服，只有倪瑶在等她。
　　她们来到高一（八）班的教室，随便找了一桌，两人坐在一起，没有说话。
　　闹哄哄的教室她们格外不和，八班的班主任是个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来，“我叫吴俊，是你们的班主任。”
　　“现在开始点名。”吴俊手里拿着一张纸，“鲁田田。”
　　“到。”
　　“陆余川。”
　　没人应答，吴俊又喊了一遍，看了一圈，“他没来吗？”
　　“陈怡然。”
　　“到。”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陈怡然身上。
　　“陈怡然是不是那个上过电视的小演员啊？”
　　“本人比电视上好看多了。”

　　“倪瑶。”
　　“到。”
　　“程向南。”
　　程向南懒洋洋道：“到。”
　　他们眼神里都是羡慕，两美女坐在一起，太养眼了，一个冷艳，一个清纯。
　　“最后一个，陈雾也。”
　　“陈雾也。”
　　“老师，他请假。”陈怡然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陆余川。”

　　发了新课本，程向南懒得写名字，倪瑶看到后，温和地说道，“需要写吗？”
　　程向南趴在桌子上，“随便你。”
　　倪瑶字写的不错，一本又一本，写上了程向南的名字，写完后，她才写她自己的。
　　程向南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是这几个字的?”
　　倪瑶一点都不慌，“吴老师手上的名单，我昨天就看到了。”写完了自己的课本，倪瑶从书包里拿出水杯，去饮水机那接水。

　　程向南一节课上都在看电影，108分钟的电影，她快进度一节课就看完了。
　　班上的同学没有一个在认真听课，都在各玩各的，老师没多管，只讲自己的，旁边的倪瑶看到要记笔记的地方，就写一下，写完就打游戏。
　　程向南看向陈怡然，陈怡然是那种娱乐圈常见的长相，一张清冷脸，感觉可怜又有种距离感。

　　上午四节课很快就过去了，中午一拨人前往食堂，程向南吃不下饭，在座位上玩小游戏，玩累了就趴着睡会觉。

　　下午又开始上课，吴俊出去接了个电话，“程向南，你爸爸给你请了假，他在校门口等你。”
　　程向南背上包走出教室，离开了吴俊的视线，程向南拿出手机给程宋志打电话。
　　“我出校门口了，你在哪？”
　　“我在你左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