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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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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萧怀瑾便出了内室,见杜尘寒还在看书册,便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杜尘寒摇了摇头,放下书册,抬了抬头看下萧怀瑾,“要忙?”
萧怀瑾点了点头,“得回大理寺,我先把你送回去。”
恰时,左忱也从内室出来,抬眸之间撞进了杜尘寒那双无悲无喜的眸子,直到二人离开,左忱才回过神来:姓萧的这是眼瞎吧,这叫不甚好看?
杜尘寒以为萧怀瑾忙的厉害,只将他送到门口,没想到萧怀瑾还跟着他下了马车,杜尘寒进门去,萧怀瑾也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杜尘寒转身奇道:“你回来还有事?”
萧怀瑾点头,“有事。”
杜尘寒心说他有事自己便不便多问了,于是转过身就走。
萧怀瑾的声音又在他身后不徐不疾响起,“昨日没给你伤口换药,今日怕是不知忙到什么时候了,万一回来了你又睡了,便又上不了药了,所以先给你上完药再走吧。”
杜尘寒自己不上药都快忘了这回事,刚想说让下人来做就行,又忽的住了嘴,想到他院子里只有两个侍候的丫头,话头一转,道谢:“有劳了。”
萧怀瑾头枕上双臂,不远不近的跟着杜尘寒,草木已败,这长廊两侧的景色没有多好看,于是萧怀瑾便生出了一种眼前人的身影才是世间最美的景的感觉。
看的久了,萧怀瑾竟还从杜尘寒那向来从容不迫的步子中品出一丝慌乱的意味。
错觉吧,他心想,弦之有什么慌的。
直到二人进了屋子,杜尘寒解开了衣带,露出他略显削瘦又带着斑驳伤痕的后背时,萧怀瑾也慌了。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杜尘寒昏迷的时候,萧怀瑾完全把他当做伤患给照顾,上药的时候也没别的心思。
而且萧怀瑾也没少和兄长左忱他们打赤膊,那时候也是光着膀子。可是现在弦之只是解了上衣,自己半点没露就先慌了,这感觉一点也不一样。
萧怀瑾食指挖了药膏,看着面前的伤口,却如何也下不了手,本是细皮嫩肉又光滑的后背,多了这几道伤痕,着实碍眼。半晌才压下那几分心猿意马,抖着点在了杜尘寒的伤口上。
萧怀瑾这里难以下手,杜尘寒那里也不好受,皮肤的暴露让他想找个洞遮起来,萧怀瑾指腹甫的落在伤口上,又引起他心尖上的一阵痒意,睫毛颤了颤,掩住眼中神色。
尤其是麻木的伤口碰到药膏又刺激的生了疼。清凉的药膏,火辣辣的伤口,周遭微凉的空气,萧怀瑾炙热的目光与温热的指腹,让他有了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想逃……
气氛过于旖旎,萧怀瑾打着颤儿好赖是上完了药,又给杜尘寒换了新绷带,胡乱一收拾药箱,借着大理寺事情急的借口跑了。
出了屋门,萧怀瑾便还是一条好汉,迈着足以迷死建安上上下下小姑娘的四方步,慢悠悠的前往大理寺。
老寺卿现在正慢慢的让权利转到萧怀瑾的手上,他自己或者是以他为首的一众大理寺前辈都窝在大理寺喝茶下棋,偶尔分析分析案子,听听汇报。
没准儿再过两年,不想当米虫了,萧怀瑾这辈年轻人也能担大任了,就告老还乡。
萧怀瑾一进议事的主殿,便瞧见了他师父——老寺卿温序,以他为首的在左侧,左忱为首的在右侧。
萧怀瑾合上门,端着笑脸向温序走过去。
温序抬着一脸乌七八糟的胡子,横眉冷对,左眼写着“小兔崽子”,右眼挂着“不争气的玩意儿”,满脸都是对萧怀瑾的不满意,“王八羔子,又去哪儿疯了?满屋子人就等你一个,也不知羞。”
萧怀瑾嘻嘻的凑上去,给温序捏了捏肩,“师父您消气,我刚得了个宝贝,这不忙着安顿宝贝嘛,过两日我将宝贝带来让您瞧瞧,您定欢喜。”
“你还能得着宝贝?就你那查案也找不着证据的眼,莫不是错把鱼目当珍珠来糊弄我吧……往中间捏捏,我脊椎酸的厉害。”
“诶好……师父您放心,这次一定是个宝儿。”
温序了解萧怀瑾,萧怀瑾不贪图荣华富贵,这宝贝说不定是个稀奇物件,他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反而想瞧瞧萧怀瑾到底能不能让他心吃一惊。
捏了片刻,温序被捏的舒服了,这才踹了萧怀瑾一脚,“滚回你寺卿的位子上。”
萧怀瑾应了一声,带着屁股上的鞋印坐在了上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