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把君之手》白水真人

13、第十三章

　　为证实猜测，景雅计划现在楚国境内水泽进行验证，再派遣多人前往各国，证实地域地区因素对漩涡方向的影响。
　　景雅本想与庄辛一道，前往赵魏二国，却被庄辛回拒。什么多事之秋，秦国兵力在韩与赵魏联军相抗，还是待在楚国较为安全。
　　无奈，只好派遣了经验丰富的周允一同前去。
　　若要景雅说来，这韩是夹缝中求得生存。各方夹击，根本没有发展的空间，又毗邻秦国，东边谁去惹都得与秦有一战。其实对于魏国而言，有韩在西，反而是对自身的一种保护。
　　庄辛前去不到一月，却传来秦军大败赵魏联军的消息。
　　赵魏联军进攻韩国重要城邑华阳，韩国向秦国求救，秦昭襄王便派遣武安君白起、穰侯魏冉和客卿胡阳率军救援韩国。
　　秦军采取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战术，以平均每日急行百里的行军速度进行长途奔袭，突然出现在华阳的战场上，大败赵魏联军。
　　魏军十三万士兵被斩首，三名魏将被俘，魏将芒卯败逃，赵国将领贾偃亦被秦军击败，秦军将赵军俘虏两万人沉入黄河中。
　　景雅知道消息之后不由皱眉，如今赵魏联军为秦所破，三晋之事告一段落后，秦国要么攻齐，要么记恨此前秦楚一战，胁迫三晋，转而攻楚，双面夹击之下，楚国危矣，而远在赵地的庄辛恐招来祸患。
　　“公子！”李锴带来了赵魏与秦军的战事消息，“秦军乘胜攻取了魏国的卷县、蔡阳和长社和赵国的观津，魏国被迫献南阳与秦国求和。”
　　景雅心中一沉，这回楚国可是讨不了好了，希望庄辛无事才好。“那阳陵君一行人现在情况如何？”
　　“禀公子，阳陵君一行人按兵不动，留在赵地。有蔺上卿与廉将军庇护，暂无大碍。”
　　“也好，你退下吧。”景雅松了一口气，无事便好。
　　却不料秦王见三晋形势大好，便下令，让白起同韩魏一起进攻楚国。
　　楚王听闻此事，更是心忧，有些后悔急功利近便想攻打韩国，如今庄辛远在赵地难以回来，若无万全之策，如何能抵御来势汹汹的秦韩魏三国联军？“如今三国来势凶猛，庄君又在赵地，该如何是好？”
　　“大王，如今虽说是三国联军来袭，只是皆因秦国而起，只要说服秦国退兵，便可解燃眉之急。”昭势细思之后说道。
　　“这…谁人可去？”楚王先是一喜，随即又担忧询问。
　　“黄歇乃可塑之才，素爱四处拜师游学，见识广博，以辩才出众，大王也曾对其赞许有加，不若请他前来，看他可有什么计策。”宋玉一想到友人黄歇，便起了举荐之心。”
　　“黄歇？寡人记得他辩才确实出众，那便请他进宫来商议此事吧。”
　　黄歇此前不受重视，这次机会难得，自然在楚王面前细说自己的主张与看法。仔细分析了如今各国的形势，主张避秦，并陈明利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秦楚为强国，若是斗得两败俱伤，岂不是给了其他国家可趁之机？”
　　楚王细思之下，便同意派遣黄歇出使秦国。
　　景雅算与黄歇师出同门，都师从屈原，亦算是朋友。
　　此前黄歇在官场几乎无名，这次要他前去秦国，指不定有奇效。黄歇此人心细胆大，有野望，假以时日恐怕有大作为。
　　不出景雅所料，黄歇凭借辩才，与穰侯会面陈明秦国攻楚的利害关系，说服其一同进宫说服秦王。
　　秦王被其说服，阻止了白起出征，还派使臣给楚国送去厚礼，与楚国缔结盟约，互为友国。
　　完成任务之后，黄歇回到楚国，接受了楚王的嘉奖。不多时，秦国与楚国结盟，互送质子，而机敏的黄歇也被选中，与太子太子熊完前去到秦国。
　　秦楚暂时化干戈为玉帛，而滞留在赵的庄辛等人也能顺利回来。虽伐韩之事暂时搁置，但联合的意思双方都悟到了。
　　利益相同方能化敌为友，秦国这几年来势汹汹，图谋甚大，与其共事，不亚于与虎谋皮。
　　“你可是回来了，就怕形势不对，先生那可就要留在赵地了。”景雅边整理书卷边调侃，只是心中的担忧也不曾少一分。
　　庄辛一行人加快行程赶回楚地，禀复楚王之后，方才歇了一口气。
　　“此行亦是我的失误，错估了秦国的意图，往后，关于秦国之事还需再三思虑。”谈及此事，庄辛亦是有些后怕，还好楚王走对了一步，暂时解了此围。否则事态如何，当真难料。
　　“自然是好。”景雅点头，“还好你们回来了，赵王也有意联合，周允他们也带回了不少研究记录，你们也安然无恙，算是幸事。”
　　“是啊。”庄辛深以为然，“对了，给你带的礼可看了，合心意吗？”
　　“嗯，甚好。尤其是那块佩玉，竟是镂空雕花的样式，倒是少见。”景雅捞起挂在腰间的佩玉朝他晃了晃，“是哪位能工巧匠的手艺？”
　　“那来头可就大了，这可是出自蔺上卿之手。”
　　“不想蔺上卿这般多才多艺，能得到他的佳作，实属幸事，这玉佩甚合我意。”
　　“那今晚小酌一杯？”庄辛见他这般心喜，便趁势作邀。
　　“可书卷数量繁多，还得趁早整理妥当，怕是…”如今资料到手，若是许久未见庄辛，景雅哪里还能在这儿坐得住？
　　庄辛摇摇头，难得想长情一番，奈何子颂不愿配合。他长叹一口气，“那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怎么说得这般沉重？”景雅哭笑不得。
　　“你看。”庄辛凑近来给他细剖，“辛九死一生归来，想与子颂细话家常，好好叨叙一番，子颂却沉迷于书卷。”
　　“好啦！”景雅打断他的叨叙，“天热，正好他们在井中冰镇了瓜果和糕点，晚些尝尝，消消暑如何？”
　　“甚好。”庄辛满意一笑。
　　“走吧，茶室中坐，在这儿待着，我怕是忍不住想要翻开书卷了。”景雅看着满台的竹简，忍痛放下，拉着庄辛离去。
　　庄辛满脸笑容随他离去，至于是去往茶室还是哪处好好耳鬓厮磨，可就指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