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没头脑逆袭为金手指先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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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一行人的到来，终于让原本清冷的坤冥宫有了些人气。虽然被我一搅和，元瑞无奈地发现，这次帝君大会本应高端大气的风格，全都碎成了渣渣……但好歹大家都见到了想见的人，叙上了久别的情。
在我略带愧疚讨好的讪笑中，元瑞笑着摇摇头，便忙着安排众人休息住宿事宜去了。玄英和紫微却让我和丹融，带着罗孟去偏殿一叙。
看着大家按照位次在殿中坐下，想着元瑞一下子回不来，我一挥手，招来一张茶几，而后安静坐下开始给大家准备灵茶，丹融亦无声地坐在了我身边帮忙。
坐在上座主位的玄英，接过我用灵炁托着，送到面前的灵茶，和紫微示意了下，便道：“帝君，这些年，凡界诸事可好？”
紫微笑了笑，回答：“都好，大人不用那么客气，你我之间本就有半师缘分，于情于理我都当不得您这一声帝君，还是如从前一样，叫我阿微便好。”
我抬头看了一眼，面貌轮廓已经完全长开的紫微，只有在面对玄英和我之时，偶尔还会流露出些许，当年那个善良内向少年的模样。
仿佛感知到了我的打量，紫微转头对我笑了笑，而后又开始继续认真回答玄英的问题：“凡界自从化生了五神炁，下界的灵炁浓度日趋丰盈，我北极宫内许多神官都可以在下界继续修行，所以我更改了轮值制度，低阶神官都可在下界处理诸多事宜，所得政绩可在上界换取修炼资源。”
“是低阶神官去下界？”玄英眉头一动，问了一句。
紫微点了点头：“大人，冥界由神尊级别的高阶修士下界掌权，这种模式容易产生很多问题。我看着您前些年的艰难，深感德不配位的权利和能力，往往意味着野心和混乱。所以，我想要尝试下别的方法。”
玄英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紫微仿佛得到了老师的肯定，面上透出些欢喜：“我筛选了一批低阶神官，封为福德正神，详细地划分他们各自的管辖范围，掌管辖内下界事宜，彼此互不干涉。”
茶桌边的我嘴角一抽，福德正神？土地公？所以……福德正神是一群人，而不是一个人……
正在三观重塑的茫然中，却听得玄英问：“若是他们只修炼，不愿意管理人间事务，或惹事生非呢？下界若无高阶神官，根本无人无可管制他们。”
紫微手一挥，眼前出现了一卷刻印着金色莲花祥云纹的书册玉简，他笑道：“凡界五神炁其实对我们上界也产生了一些影响，长白山灵炁本源——天池上空，近百年间慢慢孕育出了一朵金莲祥云，这书册便是自祥云中化生而成。”
随着他的讲解，原本合拢的玉简缓缓展开，青色书册上写着一道道金色的小字。
“这是功德簿！”紫微解释道。
听到功德簿三个字，我嘴角忍不住又抽了抽，身侧的丹融许是实在忍不住了，轻轻瞥了我一眼，用同心诀问道：“怎么了？”
我一脸无语，手中继续烹煮灵茶，私下里却道：“我正在重塑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你别理我。”
许是听我说得一本正经，丹融皱了皱眉：“怎么了？这功德簿有问题吗？”
我木然地摇摇头：“这天生地长的功德簿自然是没有问题，是我有问题……严格地说是我记忆中的一些认知有问题。”
丹融问：“那边的世界也有功德簿？”
我轻笑一声：“有是有，功德簿也好，福德正神也罢，都是存在神于话传说之中。经过了千万年的变化和代代相传的艺术加工，我这样的普通人自是触碰不到个中真相。”
这边我和丹融在说着小话，那边紫微却是在为玄英认真讲解功德簿的使用方法。
简而言之，那朵云和这本功德簿是在天池上自然孕育的一个意像，更准确地说，是凡界自身孕化而出的一套全新规则。
功德簿记功德，莲花祥云可化生功德之力，加持于功德簿所载之人。而被灌注功德之力的化神后期修士，修炼进阶会更快，进阶时候所受的历练也会更容易些。
“我和卞庄、禛武重新布置了北极宫的神官官阶。因为功德簿本身的记载非常详尽可靠，所以在修为境界之外，我又将功德列为北极宫神官的考核标准之一，同阶前提下，修为稍有不足，但另有功德加身的神官，可优先晋升官阶。”紫微道。
“不以实力为标准晋升，不会出问题吗？”丹融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
紫微笑笑，道：“我为一些掌管特殊事物的官阶，炼制了特殊的独门法器，可加持修为、能力，如此便不怕被旁人影响。”
我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其实还是会有问题的，齐天大圣大闹天宫了解下？
玄英喝了口灵茶，问：“这样的模式，目前运作顺利吗？”
紫微点点头：“还不错，就是福德正神管辖的区域划分不可太小，有些琐事无法顾及，从另一方面说，从福德正神到我们上界长白山，中间缺少一个传递消息的枢机，我正在考虑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我忙将已经进行到：美猴王被压五指山下的《西游记》故事甩出头脑，一脸平静地提议：“那我建议你派灶君司命管辖各家琐事，与福德正神守望相助，另外在各地设立城隍庙统管各地下界事宜，并作为沟通两界的枢纽。”
紫微疑惑地转头看向我，不知道我这突然出得哪门子的主意。毕竟在正事面前，我一般都是：我不知道！玄英说得对！就按你们说的做！实至名归的没心没肺没头脑，和玄英肉眼可见的不说不笑不高兴相映成趣。
玄英此刻却是露出了一个很难得的笑意：“对了，我们这里有个先知！”
认真说起来，若是换个人过来此界，对这些神话传说的了解，就可能没有我这么系统全面。
哪怕是专门研究古文化专业的，没有接触过一些角角落落的古籍文献和遗迹考古现场，往往会遗落很多真实的碎片。
当然，这些碎片虽然可能被我拾起，但古文字专业的我起初也根本意识不到那是什么。
直到最关键的契机出现，才成就了今天“神话传说百事通”的我。
我家秦老师的亲亲爱人——考古系林主任，曾经做过一个被他们专业评为“年度最吃力不讨好”的课题，叫作《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关于道教传承的文物研究》，所牵涉的内容之多、之广、之深奥难懂，使得这个课题的成员构成，涵盖了我们学校历史人文学院的半数以上专业。而在我们师门中，被借调过去帮忙的，正是秦老师最得（轻）意（闲）的关门弟子——我。
文学研究，是把遗落在时间长流中的瑰宝“珍珠”慢慢收集起来欣赏，历史研究则是，尝试把这些散落的“珍珠”按照原来的秩序重新串起、归位复原。
而现在的我，就是那个被天命选中的人，带着一麻袋子的“珍珠”，直接交给历史的创造者，让他们跳过“沙中滤金”的基础步骤，大刀阔斧地前行。
我冷哼一声，看向紫微：果然是热血升级文的大男主，难怪我一直没有穿越文女主的金手指，感情我自己就是个金手指，是被打包过来，让紫微这个男主哪里不会点哪里用的？！
“在我们现世的神话传说中，和普通人生活息息相关的神灵，就是土地公、灶神爷和城隍爷、城隍奶奶。”搞清楚了自己的位子，我认命地开始解释起我们传统文化中庞大的神明体系。
“先说土地公，土地公是凡人们对福德正神的尊称。在我那个时代，福德正神的塑像和画图基本是趋于同一个样子。但事实上，在很多历史文献和志怪传说中，那些声称亲眼见过土地公显灵的记载，描述出的显然并不是同一个人。所以福德正神到底是一个固定的神官，还是一个多人任职的神官名称，其实争议很大。”
我顿了顿，看了眼兴味盎然盯着我的紫微：“现在我知道了，那只是一个官职。”
紫微噗嗤笑出了声，然后收敛了表情，佯做正经地点了点头。
“福德正神之所以被尊称为土地公，是因为他掌一方厚土，护一方平安，泽被此间福德。”我想了想，又解释了几句：“我曾复原过几本道教传统著作，其中提及土地公既享凡间烟火信仰，又承天道功德之力，正是上界神官趋之若鹜的好职位。”
一直坐在一旁默不出声的孟婆突然也来了一句：“这样的吗？那我也要申请去下界历练几年。”
我笑着摇头：“阿孟，你不是上界的神官，你是冥界神官，这个我迟些时候再细说。”
看着罗孟一脸懵地缩回椅子里，继续安静啃灵果，我又对着紫微道：“刚才你提及的那两个问题，我想了想，对应的应该就是灶神爷和城隍庙。”
灶神爷，又被称为灶君司命，掌灶中烟火，察一家善恶，即能护佑人界安乐，又能稽查凡间诸事，要我说这简直就是神官中的风纪委员。
“灶君司命的神龛多设于各家各户的灶台之上，传说每年腊月二十三，灶神会去上界述职，汇报这家人一年的善恶之事。”我边回忆边道：“至于城隍，传说就更多了。城为城墙、隍为城堑，顾名思义，城隍原本是保佑护卫的祈愿。所以最开始下界祭祀的城隍可能是水墉之神，也就是隍神。但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地方开始在城隍庙中祭祀当地已故的英雄人物，因为这些城隍爷都是已故的英灵，所以城隍慢慢就变成了冥界在下界的府衙。”
元瑞似是听得有趣，道：“但不管怎么说，上界也好，冥界也罢，城隍都是神官们设立在下界的据点。”
紫微听了若有所思，倒是玄英仿佛毫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霜霜，你说的这个冥界，是哪里冒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没头脑逆袭为金手指先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