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雕记事录》一口一个大称砣

3、第三章 江大仙人漂洋过海弃夫记（二）

　　第三章江大仙人漂洋过海弃夫记（二）

　　——“真可惜，我还是没能成为你的例外。”

　　夜幕低垂，蔚蓝色的大海变得幽黑又神秘，一艘灯火通明的豪华大船照亮了海面，像是深渊与光明的交界点。
　　船上歌舞升平，一片祥和……才怪。
　　江燃月挂在林楚遥身上，脸上挑衅之意一览无余，并且口出狂言，差点把林楚宴气到原地升天。
　　她说，“林楚宴，你看清楚了，楚遥是我的好姐姐，她最宠我，你就是刮刮乐送的。”
　　说完从兜里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耀武扬威的在脸已经被气成猪肝色的林楚宴晃了晃，“这是楚遥送我的生辰礼物，你有吗？”
　　林楚宴刚要开口大喊闭嘴，就算他没有可气势上不能输。
　　可江燃月，京城第一嘴炮，怎么可能让他开口，接着就拔高声音喊道“哦，我知道你没有，那时候你自作孽不可活，想毒你亲姐姐，结果没想到被楚遥反杀，最后自己变成猪头了是吧哈哈哈哈哈……”
　　林楚宴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刮刮乐是什么？”说完自己都懵了，之后便找个角落痛斥并反思自己为何如此蠢钝去了。
　　江燃月见林楚宴走远，撒开了抱着林楚遥的手，然后长吁一口气，摇摇头说：“这小子怎么还这么傻？”
　　林楚遥笑的温温柔柔，说：“这样挺好的，他还小，再让他放肆些日子吧，长大的滋味可不好受呢。”
　　江燃月一个大白眼：“你们就可劲儿宠他吧，你看你看，就那团玩意儿，整一个二傻子。”
　　林楚遥顺着江燃月的手指看过去，自家傻弟弟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可怜的不得了。
　　啊！真他妈可爱！傻是傻了点，但最起码不会拆家嘛，林楚遥如是想到。

　　俞景行背着个超大号的铁箱子气喘吁吁的走到林楚遥面前，将沉溺于弟弟的可爱的林楚遥拉回现实。
　　“楚遥，”俞景行把铁箱子“哐当”扔到林楚遥面前，喘着气说，“这箱子里装的什么，这么沉？”
　　林楚遥没回答他，兀自打开了箱子，一颗大夜明珠差点亮瞎众人的眼。
　　“我勒个亲天，”江燃月在一旁嚷嚷道，“这是上哪儿整这么大的！这个头，算得上是我那颗小珠子的祖宗了！”
　　林楚宴在一旁赞同地疯狂点头，紧接而来的是后脑勺上的江氏连环巴掌的抽打。
　　有些事情，自己说可以，但一旦得到别人的赞同，尤其是自己看不顺眼的人，那么一场虐杀就不可避免了。
　　这边血雨腥风，那边岁月静好。
　　裴敛撸起袖子，缓缓的把手放到夜明珠上，感受了下金钱的味道，说：“这个夜明珠不会就是传说中鲛人一族的明珠代月吧。”
　　林楚遥点点头，把裴敛在夜明珠上胡乱摩挲的手拍走，说：“这件事还要从头说起……”
　　“大概七八年前，我爹还是一位风流倜傥的剑客，那时的他还没有迈进爱情的坟墓……”林楚遥回忆说。
　　“等等，”裴敛打断林楚遥，“八年前你都十岁了，你弟都七岁了，你爹都岁月沧桑了很多年了吧，你娘都把你爹摁进爱情的坟墓多少年了？！”
　　江燃月一巴掌呼到裴敛后脑勺上，说：“屁话怎么那么多？艺术手法懂不懂？这玩意儿不就是听个响当嘛？”
　　“楚遥，你继续讲啊！”江燃月扭过头，眨巴着大眼睛，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直愣愣盯着林楚遥说，“我可爱听你编故事了！”
　　这话乍一听还行，仔细琢磨琢磨，有点奇怪。
　　“是真事！”林楚遥连忙解释，提高了一点声音，说，“我爹年轻时惹下的风流债我能记错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俞景行嘴角抽了抽打破了沉默，说，“楚遥，这样说爹不太好吧。”
　　林楚宴瞥了一眼自家姐夫，不待林楚遥开口，就接过话茬来，说：“他都有脸干，凭什么不让人说？姐，你快说，别听他们的。”说完一脸正气的挪着步子离林楚遥近了点儿，俨然一副就等听自己爹爹八卦的模样。
　　远在天边的林爹爹：阿，阿嚏……
　　林楚遥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既感动弟弟对自己的维护，又忧伤弟弟对爹爹的无情。
　　“快说啊，”林楚宴催促道，“你揍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犹犹豫豫的。”
　　林楚遥拧着林楚宴的耳朵继续讲道，“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杀人夜，我爹带着他的宝剑踏上了异国之旅，他在海上漂泊了七天七夜之后，还是没能找到他的归属……”
　　江燃月举手提问，说：“林叔还没邂逅唐姨啊？”
　　林楚遥耐心解答：“倒不是，那时候我爹和我娘打了一架，没打过，认为这十分丢他天下第一剑客的脸，就决定出海寻找绝世武功秘籍，然后回来一雪前耻。”
　　“哦，这样啊。”江燃月点点头。
　　“终于，我爹在干粮吃完后的第三天，找到了他的归属，是从海底游上来的鲛人，当然这里的归属的意思呢，是我爹的救命恩人，绝不是我爹的海外姘头，毕竟众所周知，那时我爹的心里只有剑。我娘，知道吧，武林第一大美人，在他眼里都是浮云，所以姘头是不存在的。
　　“好了，言归正传，当我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他正身躺在一张白玉床上，枕的是镀金的紫流云玉，盖的是鎏金大黑雕，锃亮锃亮的像抹了油一样。正当我爹迷茫望天时，一位鱼尾人身的男子出声打断了我爹的思绪。
　　“只见那人冲着门外叽里咕噜喊了一大通，之后屋里便涌进了一大批奇怪的生物，有鱼尾人身的，有蛇头人身的，还有鱼头章鱼触手的……我爹虽然为人很勇，但平生确实没见过这么多反人类的生物，内心不免有些慌张，当然我爹的脸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毕竟他是天下第一剑客，首先在气势上就不能输，当时我爹一张冰块脸，唬住了一众海底奇怪生物。
　　“可惜好景不长，我爹最终还是没绷住，晕了。”
　　“晕了？怎么会晕了？”众人疑惑。
　　林楚遥抿了口茶水继续说道：“当然是被吓晕的咯。我爹正端着架子，准备质问他们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生的如此奇怪，为何要把他带到此处，就在这时这群奇怪的头头终于出现了。是一对鲛人夫妻，两人手里牵着小鲛人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我爹当场晕了，是的，被美晕了。”
　　林楚宴拍船板子而起，为自家娘亲鸣不平，“姐，咱娘亲可是武林第一大美人，就算有三个娘，爹也不能这样啊！爹怎能如此……如此肤浅？”
　　林楚遥看着一脸痛心疾首的弟弟，轻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当然不止被美晕这么简单，血脉纯正的鲛人，面带魅惑之法，这是天生的，若是定力不足之人，只一眼，便会沦为鲛人一族阶下囚，一辈子将会服侍于鲛人一族，而定力足够强大之人，例如我爹，只是晕一会儿，此后魅惑一术便将对我爹毫无用处，毕竟我爹当时心里只有剑和秘籍。
　　“当我爹再次醒来之后，就变成了鲛人一族的座上宾。这待遇自然就不同了。刚才那些让我爹怀疑人生的奇怪生物都变成了人类的模样，我爹看着倒是挺顺眼的了，但是心头还是有万千言语想要说，最后凝聚成了一句我曹送给凑过来拿着章鱼腿为他诊脉的章鱼兄，一边诊脉，一边顶着人类的脸冲我爹傻笑的章鱼兄。
　　“得亏我爹的剑不在他手边，不然章鱼兄的八只触手怕是只能沦为我爹的剑下亡魂，接都接不好的那种。不过要是这触手真被切了，我觉得做章鱼小丸子能行。”
　　林楚遥咽了咽口水，说到这儿就有点饿了。
　　江燃月往林楚遥手里塞了块牛肉干，说：“你先凑合凑合，讲完了我马上跳海给你捞章鱼！”
　　讲故事讲一半儿这种行为是十分不讲道义的，是非常不道德的。
　　林楚遥咬了一口牛肉干，差点儿把牙咯飞。
　　到真是牛肉干，真·风干，抄起来就能干架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