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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柿柿如意(二) 都成了一对 ...
到了节会这天,乌寻月和乌从延一同过去。
“我打听了,这节会已经办了八场,今儿的是第九场。”乌从延穿一身月亮白的常服,人看上去很精神,“除了头两场有人猜的出字迹以外,第三场至今是再没有了。”
乌寻月正偷偷掀开帘子往外瞧,闻言奇道:“为何?”
乌从延打听到的并不真切,他为难道:“听说是因为六王爷。”
她坐正了,示意她哥快讲。
“他是皇上胞弟,如今天底下最尊贵的亲王。可是我听说,先前他是被皇上扔去边关的。”
马车应当是经过了闹市,外面各种方言乌寻月听不懂觉得没什么,可她哥的话她也没听明白。
虽只有他们两人,乌从延仍压低声音:“六王爷从小自称将帅之才,是混在兵部和军营长大的,等学到了真本事便几次请缨上战场。”
“皇上就他一个亲弟弟,定然不肯他去犯险。”
乌从延点头:“皎皎说的没错,于是为了不让王爷一门心思扑在刀剑上,皇上便委派了他节会这个活儿。”
到这会儿她能串起来了,为表重视皇上甚至亲临过,既然皇上都如此重视,朝中上下,京城乃至附近的百姓便都感了兴趣,如此节会越办越好,王爷便能分些心思是做其他的了。
“可他不是才从边关回来?”乌寻月又想不通了,节会每年照常举行,按理是王爷有了兴趣才是。
乌从延又露出纠结的神色:“头一年王爷赏的是珐琅彩瓷瓶一对,第二年的赏头换成了□□纹银盅一对,到了第三年……”他顿了顿,“听说第三年也有人猜出来的,只是不知为何又说不做数。”
“我听孙姐姐说过,是不能猜识得的人的字迹,”乌寻月说,“那不就是他们原就认识?”
这点乌从延实在没探听到,只能摇摇头:“自那次之后便没人再猜的出来,又过两年王爷便去了边关。”
他停了一会,有些忍俊不禁:“听说王爷抠门的很……”
“啊?”乌寻月跟着惊了,难道是不想再给赏赐而毁约?心里这么想,但她不敢妄言,与乌从延对视一笑。
节会就在京城郊外的花源山上,他们下了车,果然如孙茉说的自有一男一女两个仆从引他们进去,与乌从延暂时道别,乌寻月踏入女眷客室。
“孙姐姐!”乌寻月难掩兴奋但不敢喧哗,贴着正饮茶的孙茉喊。
孙茉见她便笑起来:“来了啊。”
桌边还有几位女眷,乌寻月谁也不认得。好在她们都在花笺上书写,便替她省了事。
孙茉从桌上匣里拿出一花笺给她,花笺裁成窗扇式样,留了小孔的一侧是上头,挂流苏的是下方,纸面上点缀着几朵清新的小黄花,乌寻月拿起笔。
“却把青梅嗅。①”孙茉念出乌寻月写的字,字迹小巧娟秀,“妹妹字写的不错。”
乌寻月把花笺给了婆子,闻言不大好意思:“孙姐姐过奖。”
言罢便于孙茉往园中去,出了门便不再分男眷女眷,不少人家的少爷小姐已在悠闲信步。
树上挂满柿子式样的灯笼,乌寻月好奇的看了看,做的是真像。正巧一家丁拿着花笺过来,她错眼瞧了瞧,上面是蓝色花纹。
孙茉也瞧见了,同她解释:“那种的是各家公子的。”
点了点头的功夫那家丁已熟练顺着梯子爬上去,红色丝线穿过花笺上的小孔系在灯笼预留出的小环上,流苏便迎风飘荡。
又见他将另一小条投入灯中,孙茉解释说那纸上是对应的人的名字。
仰头又瞧了几个,写什么的都有,乌寻月转头问孙茉:“孙姐姐写了什么?”
孙茉此时变得漫不经心,眼神盯着树上的花笺,随口道:“一曲高歌一樽酒。②”
已接连看到好几个女眷写的花笺,乌寻月便诧异,孙茉倒不似其他人一样写些闺愁娇怨,反而有一种脱世的态度来。
“皎皎!”不用看也能知道是她哥,乌寻月冲他挥挥手。
乌从延走近了给孙茉行礼:“孙小姐。”
孙茉笑笑,听他突然道:“还要多谢孙小姐对我妹妹的照顾,感激不尽。”
他忽得正式的给孙茉作揖,把对面两个人都吓一跳。
“乌公子你……”
“皎皎才到京城,人生地不熟,她脸皮薄嘴又笨。”前面听着还好,听到说嘴笨,乌寻月瞪向乌从延,他恍若未察,“多亏孙小姐心善提点她才摸得清门道,实在是多谢!”
他又行礼,孙茉便出手拉他,正要碰上被烫着似的缩回来,求助地看着乌寻月。
乌寻月正嫌她哥又犯犟,忙制止他:“哥你做什么呀!”她把乌从延拉到另一边,“弄得孙姐姐都不好意思了。”
乌从延茫然道:“我向她道谢啊……”
平时瞧着很机灵的哥哥此时透出一股子迂腐,乌寻月拿他没办法,好在看孙茉的脸色并未介意,似乎偷偷捂嘴笑了。
一道唤乌从延去另一边的声音仿佛是天籁,乌寻月让他赶紧寻同僚去,自己去到孙茉身边,脸不自觉红了。
园中四处摆着瓜果点心,相识的几个人聚在一起,不少人同孙茉打招呼,叫她去她却没去,乌寻月心下更好奇。
实在忍不住,她问出来:“其实我也好奇,那日我还以为是哥哥托姐姐照顾我的,”孙茉认真听她讲,眼神动了动,“后来我问了,哥哥说不是。”
“那、那孙姐姐你是为何……”
忍不住笑出声,孙茉爽快道:“我瞧你面善,觉得与你投缘成不成?”
“啊?!”
孙茉当她是被自己的话惊到,看她瞪圆的眼睛,忍不住刮刮她的鼻子。
乌寻月确实是被她的话惊到——怎么跟她哥哥说的一样!
还沉浸在方才的巧合之中,一道有序的脚步声传来,乌寻月顺着孙茉指的方向看去,是阮将军手下的士兵。
“今年的赏这会儿就出了?”
她们一看,打头的两个人各抱着两只大雁,雁被人猎来但没丝毫惊慌,如人打量它们一般看着众人。
雁毛是罕见的白色,毛色虽不纯却是极少见。
“这便是六王爷从边关送回来的?”园中有人知道这事,“听说还是一雄一雌,王爷宝贝的紧……怎么舍得拿出来当赏头?”
乌寻月像听着了又像没听着,只因那抱雁的其中一人居然是霍见山。
他也看到了乌寻月,爽朗地冲她挤眉弄眼。
乌寻月低头,那日在她家一别两人再没见过面,她知道自己误会霍见山,如今不好再拿乔给人脸色看。
想着,她冲霍见山一笑。
“霍将军!”
霍见山脚下踉跄,好在自小功夫没白学,一下一下稳住身形,连怀里的大雁也只是察觉到轻微一晃,豆大的眼睛看向霍见山,不明白这个高大的两脚兽是怎么了。
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不碍事。”霍见山张口就来,“这路怎么修的不太平。”
听到这话的乌寻月看着平展的石砖路:“……”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参加节会。”
霍见山走远了孙茉才说话,她同乌寻月说:“除了我们在的这里,山脚另一条路通的是另一山头,再往城郊还有两处,各自举办节会,□□的事儿都是由阮将军他们负责。”
居然还有这么多,乌寻月点点头,听明白她的意思:霍见山今天忙的很。
乌寻月一路吃些点心,喝些酒茶,觉得真心猜字的人并不多。她自己也看了看,横平竖直各有千秋,除非认得,否则谁认得出哪个是哪个的。
如今就是瞎猜,她连京中谁人是谁家的都没认全,看着在风中簌簌作响的花笺更觉得茫然。
“孙姐姐!”她猛的高兴起来,又不想太引人注意,套在孙茉耳边低语,“你瞧咱们头顶上这枝丫上的第三个,那是我哥哥的!”
孙茉惊奇地看向她,乌寻月笃定地点头:“我能确定,哥哥的字我是认得的。”
孙茉便抬头,数到第三个,只见上面是遒劲有力的字迹,与她在乌寻月房中那本《诗经》上看到的字迹一样,花笺上书“一人独钓一江秋③”。
她脑袋“轰”地一声,嘴忘了闭上。
乌寻月这会儿也看到了,但她是吃惊:“哥哥同你竟写的是上下联!”
这会儿她终于注意到孙茉红透的脸:“孙姐姐,你……”乌寻月隐隐有了个猜测。
“啊……”孙茉回神,“巧了真是。”
眨巴眨巴眼,乌寻月干脆提议:“孙姐姐,你去取了来吧。”
孙茉似不明白:“取什么?”
“我哥哥的花笺啊!”
对于乌寻月的理所当然,孙茉愣了几愣:“不是……”
乌寻月还压低声音,很义气道:“不碍事孙姐姐,没人知道是我告诉你的!”
孙茉还是摇头。
“你不喜欢那个大雁吗?”乌寻月以为是别的原因。
“你不知道?”孙茉问,乌寻月茫然,她点头又摇头,“也是,你才来京城,是我没跟你说清楚。”
孙茉没了再逛的心思,拉着乌寻月找了一处地方坐下:“这节会除了头两年便再没有人得过赏。”
“来的时候哥哥跟我说了。”
听到乌从延,孙茉撇了撇头,片刻继续道:“因为这前两年得赏的后来都成了亲。”
乌寻月听出了些不对劲。
孙茉凑过来道:“那两对家里私下是过了明面的,便没什么要紧,后来还有了柿柿如意会上能为一对,日后定也是一对的说法。”
哪里真有不认得不识得完全陌生的人能猜出他人的字迹,必得是私下有过交情的才行,又因由六王爷定的规矩,便只有暗通情愫的了。
想了又想,她觉得孙茉应该比她哥哥知道的多:“我听说第三年……”孙茉眼神深了深,“也是有的?”
“确有此事。”孙茉娓娓道来,“不过那事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听说的。第三年的两人是各自有好感,书信往来过几次,只是双方家里都不知道这事。”
孙茉说着叹了口气:“似乎是女眷家中不同意这婚事,原本打算当成一场误会就此模糊过去。谁知六王爷忽得给那三对人都送了同心玉佩,那大人一下闹到皇上跟前,谁都不好收场。”
环顾了番周围的人,孙茉接着刚才:“听说是六王爷为了去边关,故意整得这么一出。”
闲话听完,乌寻月不知是该感叹那两人命运不好,还是佩服六王爷谋划深远,她总觉得王爷是接下节会便开始布这个局。
“因此咱们看看就罢了。”孙茉拍拍乌寻月的手,“那日你说识得霍见山的,怪我少说一句。”
她话里没头没尾,乌寻月却一下听懂,孙茉是叫她别莽撞的认了霍见山的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他有公务,未必参加这个。”
乌寻月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她于霍见山是青梅竹马,可硬要说有点别的什么感觉,这会儿她是真讲不明白。
复再游园乌寻月一同旁人一般悠闲,此时她停在“郎骑竹马来④”的狂野字迹下面,笑了笑,那是霍见山的字。
跟园中所有人的想法一样,今年怕也是没人能得了赏了,偏偏就在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来:“庆阳郡主猜得淮南王世子所书‘所谓伊人,在水一方’⑤,”园中先是一静,接着哗然,但那声音还没说完,“淮南王世子猜得庆阳郡主所书‘蒹葭苍苍,白露为霜’⑥一句,恭贺二位!”
乌寻月看向孙茉。
孙茉先是一惊,后释然:“我说今年怎么早早把赏送了来,”她笑道,“郡主和世子是皇上赐的婚,六王爷那会子人在边关,这回是给他们补礼了。”
果然谁都没多惊诧,这事一出园中平添上一分喜气。那对白色的大雁被穿宫人服饰的人拿走,来匆匆去匆匆,片刻之间将过场走完。
“嗯?”这回是孙茉先发现不对劲,“那人怎么又出来了?”
乌寻月也看去,是方才传话的人,他声音依旧很亮:“定北军少将军霍见山猜得监察御史乌毅之女乌寻月所书‘却把青梅嗅’,恭贺霍将军!”
一下措手不及,好在周围没人认得自己,乌寻月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孙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霍小将军怕是也不知道这事……”
她的话还是苍白,却越发衬得乌寻月脸红似血。
乌从延这会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乐呵呵地同乌寻月说话:“皎皎你听到了吗?”
乌寻月恨不得捂上他的嘴。
“不愧是霍大哥,真厉害!”乌从延先夸他一顿,接着不解,“不过他是怎么认得出你的字的?”
“皎皎!皎皎!”他急忙行过一礼,告别孙茉追头也不回的乌寻月去了。
—
霍见山把六王爷堵在假山后,不肯饶过他:“什么就两只大雁,我不稀罕你那什么大雁,你王府什么宝贝没有,这么小气做什么?”
六王爷冷哼一声,这傻小子似乎还不知道谢节会是怎么回事,不过不干他事,他仍坚持一毛不拔:“没有。”
霍见山“啧”一声:“咱们好歹是一起拼过命的交情,你怎么如此不讲情面!”
静默了一会,正因为是同在边关的交情,六王爷知道这小子有多难缠,权衡之下他退让:“这样,待我得空,单独在府上为你们设一宴如何?”
霍见山要的不多,只是不想吃亏,想了想应下来。
别过霍见山,六王爷眼睛一翻:臭小子还想占他的便宜!在他府上设宴,吃什么喝什么都得他说了算,到时候挑个风大雨大的天,让他喝西北风、饮无根水去吧!
①:宋 李清照 《点绛唇》
②③:清 王士祯 《题秋江独钓图》
④:唐 李白 《长干行》
⑤⑥:先秦诗经《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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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柿柿如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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