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拨开迷雾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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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
洛亦失神的眼睛慢慢聚焦，苍白的脸色像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沈析抿了抿唇，在他回过神前飞快地松了手，淡声道：“没事了就起来。”
洛亦缓缓站起来，深吸了几口气，总算把紊乱暴动的体内武气压制下去。他看向沈析，轻声说了句：“谢了。”
两人都没有说刚刚的事情，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洛亦眯起眼，忍住不去看那些令他莫名心生恐惧的东西，僵硬地走过这个密室。
突然，一个轻微的抽噎声从前面传来，两人走了过去，看到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满身伤痕，跪坐在一个笼子里。
看此，洛亦心中又是一阵抽搐。
沈析观察周围，再没有任何出口后，走上前，将笼子打开。
将小男孩带出密室后，洛亦静静地看着门外广阔无垠的天空。
他不笑的时候，冷厉的眉眼透着几分冷漠的气息。
沈析看着他，不由得想起曾经那个闹得鸡飞狗跳笑嘻嘻叫他新娘的某人，星眸里滑过一丝柔软。
“这事差不多定了，你也该回去了。”沈析看着他，目光沉沉。
“还没呢，那些幕后之人还没揪出来......”
“洛亦，”沈析难得叫了他的名字，“你只要回去，这些事，都与你无关。”
洛亦沉默了，他当然知道沈析的意思。
这是他最后一次的任务，现在已经完成了，不必再身陷险境，在刀尖行走，他现在可以去他年少能想到的任何地方。
但是......
“我知道了。”
沈析松了口气，刚想开口，却又听到他说。
“可是啊......我这人不知好歹的很，有些事，我就想查到底。”他轻轻一笑，满眼怀念，“阿姐想看的，不是我因为自由而放弃一群人的性命，而是想看我为正道，为天下而仗剑四方。”
沈析眸里潋滟波动，泛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光芒。
“我没那么大的心，也不能容纳进天下苍生。但我若所见不公，必会全力以赴。”轻浅的少年声音落进了他冰封许久的心门里，一落，便生了根，悄无声息。
沈析唇角一勾，星眸里浮起影绰不清的碎光和嘲意，那一抹嘲意不知是嘲洛亦，还是嘲他自己。
“真是傻了。”
......
当两人去看余启时，他面色已是蜡黄一片，眼窝凹陷，本是三四十的壮年男儿，却硬生生被折磨成这副鬼样。
“你的女儿，我已托人照顾，可保她余生无忧。”
余启看着面前风神俊朗的两个少年，抹了抹眼角的泪，猛地跪了下来：“多谢二位。”
“我...大限将至，请求二位别告诉铜钱，她...还小，听到她爹这样，一定会很伤心的......”
洛亦轻叹：“我们明白。”
余启弄成如今这副摸样是咎由自取，是他间接害死那些地黄门人的报应，但他的因，不过也是因为他是一个丈夫和父亲，造就了这样的果。
他是错的，但他却又是对的。
恶本无恶。
不久，他们跟着余启来到那处死人坑，想看看他在这最后时候要做什么。
余启跪在地上，轻轻地低吟着什么，那个女人缓缓走出来，脸上依旧是那个恍惚的表情。
沈析眉头一蹙，似是想到了什么，刚想上前，就看到余启拿起匕首，猛地插入自己胸口！
死蛊还有一个作用，散魂，聚灵，但为此付出的代价，是自己魂飞魄散，永生永世不得入轮回。
余启在用他的灵魂换来他妻子短暂的生命。
“丫头......能见你最后一面真好...咳咳，铜钱...我托那两位找到了，她...咳咳...她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女人涣散的眼睛慢慢聚焦，表情不再只是茫然，她看着口吐鲜血却仍带着笑的丈夫，忍住哽咽，轻抚上他的脸：“嗯...你特别好......”
“阿启，下辈子，我还当你的妻子，好不好？”
余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尽管他知道，他不会再有下辈子了。
他这辈子，没喜欢过别人，但一个喜欢，便是终生。
灵魂消散于尘世，这世间不再有名为余启的人。
女子摸了摸他的脸，笑了，却带着千般苦涩。
她能感觉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抬头向那两位道谢，结果这一看，便怔住了。
洛亦的长相，与记忆里的那个笑得温柔的女人惊人重合！
“公子，敢问您的母亲是谁？”
洛亦愣了愣，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毕竟当他尚在襁褓中时，就已经来到天玄殿了，对于父母的记忆，他只有空白。
“真的......和她好像......”女子笑容清浅，但那双逐渐闭去的眼睛昭示着一朵曾经艳丽绽放的生命之花的再一次枯萎。
两个彼此相爱的人，也许会在另一个世界相遇吧。
一声幽幽的叹息消散于风中，将无尽的悲哀掩于地底。
......
“小二，上酒。”
洛亦挥挥手招呼着店家，丝毫没注意周围女子娇羞惊艳的小眼神。
沈析懒懒地靠着，星眸半阖，耳边忽而传来一声“阿析”。
他不禁抬眼：“你说什么？”
洛亦厚着脸皮又叫了一声。
他都把沈析当朋友了，称呼自然别那么刻板，更何况......
沈析微微挑眉，饮下一杯酒，没有抵触这个称呼。
这一默认，顿时让某人一喜，顺着杆子就飞快往上爬。
“阿析，你饿了吧，多吃点。”
“阿析，你看这个萝卜像不像个娃娃。”
“阿析，你多吃点，这样就能长得跟我一样高了。”
沈析嘴角一抽，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的头顶：“噢？跟你一样高？”
洛亦看着比自己高的沈析，知道又犯了蠢，不吭声了。
沈析看着他，良心地夹了片辣椒炒肉给他，安慰孩子受伤的心灵。
洛亦盯着那片辣椒炒肉，表情有些古怪。
不因其它，只是因为，他根本吃不了辣，沾不得辣，他第一次吃辣之后，那些同他一起的人再也不敢让他吃一点辣。
但是对面是沈析，丢什么也不能丢了脸面！
于是，他悲壮地把那片肉塞进嘴里。
“......”
片刻之后，沈析看着那张白皙的脸上浮现出红晕，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整张脸上。还来不及惊讶，那张脸便凑了过来，一双好看的凤眸盯着他，像是打算把他看光似的。
突然，这人猛地朝他的脸吧唧一口。
不顾他震惊裂开的表情，洛亦悠闲地逛到另外一桌。
小姑娘看着风神俊朗的少年，小脸微红。还没开口，少年指了指自己的脸，挑着眉问：“帅吗？”
小姑娘以为在调戏她，红着脸点了点头。
洛亦得到了答案，心满意足地打算开溜，结果被一人拽住了手腕，他回过头，就看见沈析那张阴沉沉的俊脸。
小姑娘看着两个帅气的少年拉拉扯扯，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怎么说呢，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跟我回去。”沈析气得不行，还没等他开骂，面前这人就一个跟头栽到他怀里。
“......”
沈析终于忍不住，狠狠地骂了句脏话，然后认命地扛着某人走了。
小姑娘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她记得，好像在哪个画本子里也看到两个男孩子......
不不不，她是正经人嗯，正经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拨开迷雾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