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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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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如墨,整个安平殿都陷入了沉睡。安平殿便是阜蟾宫的寝殿。这宫里宫外皆知当今圣上甚是喜爱这个幼时离开如今回来的女儿。尽给一个七岁的娃娃独赐一座寝殿。
阜蟾宫陡然坐起,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心跳如鼓,随之眼睛也迅速变红,瞳仁如猫眼一般变为竖瞳。好似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变成了嗜血的野兽。
她掀开了被子,几步窜上了屋顶,刚好拦在了那人身前。
那人一时有些意外,意外与有人发现了自己,意外于,这尽是个几岁的娃娃,但也只是那么一瞬。
这人一身戾气狂狷,皇宫与他如入无人之境。被人拦了也不见悲喜,好似谁都没放在眼里。
阜蟾宫从未见过他,但,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认出了他,何况还有自己身上养的那个东西佐证。
她双手一礼道:前辈,稚子何辜!
那人看了一眼夹在腋下,已经昏过去的孩子,正是阜蟾宫在御膳房遇到的那个孩子。
他说:我辈中人,谁不无辜?
早年,阜蟾宫也曾质问国师,为何我们不同?今日自这个人口中听到这一句,便觉得一股悲凉以惊心动魄之势席卷而来。她仅险些哭了鼻子。
此时再看此人,便觉得原来他也并不如传闻中狂狷恣意,她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暮气沉沉。
她突然就有了一种,这人快撑不住了的感觉。
许是物伤其类,阜蟾宫对他说:会好的,那些血债,也比将一笔一笔讨回来。您不能就我来讨。
听了这话,那人淡漠的眼里才终于染了一些情绪,那是淡淡的笑意,是他这疲倦的一生里听到的最好的安慰。甚至胜过那人的那句,我带你回家。
他说:如是,以后我教中人便请多多照顾了。
阜蟾宫说,好!
又说:前辈即将教中人拖于我,我定然照顾好他们,前辈便不需要再寻这娃娃做传承人了。将他还于我吧。
他是,阿徽的孩子。慕容桀说。
阜蟾宫一时愣在了当场,不知该惊讶那些传闻竟是真的,还是该揣摩,慕容桀此时面对这孩子的心情。
这孩子本是皇上第三子淑妃之子。却在还未出生之时,就已随母妃被关进冷宫。
传言说,当年淑妃刚有身孕时,有一小宫女说看到徽王爷曾出入淑妃殿中,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皇上便将淑妃关进了冷宫,却又并未褥夺她的淑妃之位。
当今皇上子嗣单薄,到如今也不过四子一女,皇上少年继位却一直没有子嗣,后宫也不过一后三妃。直到中年才突然有子嗣接连出生。
想起国师将与她的他们的那时年少,那些意气风华,阜蟾宫突然就觉得自己好似拦的言不正名不顺。
阜蟾宫看着慕容桀远去的背影,又想起国师与他的妻子,袭上心头的是心酸也是对那闻人一族滔天的恨意。
只是,这些都只能暂时压下,因她羽翼未丰,因她能力还不足。
只是这一别,她与本该是她三哥的人却一年后才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