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追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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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交换条件是什么？”
梦境重启，奥厄斯丁再次站到人鱼雕像面前。他怀疑，只要他没答应，这个雕像绝对不会让他睡觉。
即便被打碎、踢翻，再次聚形的雕像依然是清泠幽远的声音，它开口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希望，你以后遇到一条人鱼的时候，能够救他一命。”
这样的要求好像也没有很过分，对于魔王奥厄斯丁来说，杀还是救都是顺手的事，何况他能不能遇到这条人鱼还另说。
再说，他也不想自己的梦里竟都是一个人鱼石雕，听上去就不是很正常的样子。
奥厄斯丁点头，问道：“我答应了你，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人鱼雕像双目紧闭却好像能看穿一切，它毫无波澜的声音在奥厄斯丁脑海响起，“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你要的答案，只有你自己能找到。”
奥厄斯丁的手蠢蠢欲动，这些会预言的一个个说的话比谜语还难猜。
“那我要如何才能找到？”奥厄斯丁决定再给它一个机会，回答的不令他满意的话，那他还是觉得破碎的雕像才最美丽。
人鱼雕像：“答案就在你的身边。”
他因伊莱的禁术才回到十年前，那想离开症结还在伊莱身上。
奥厄斯丁没想到自己伟大的魔王命运，竟被系在一个小小的人类圣骑士身上，他还拿这个人没办法，甚至还要追求他。
等他追到圣骑士，一定狠狠渣他，比西泽渣得还要狠！
先虐身再虐心，最后再吊起来打，烧个七八十遍。
“西泽。”人鱼雕像打断了奥厄斯丁飘远的心思，梅格院长给它的时间并不多，大部分时间还被他的一拳打散了。
在它离开前，只能嘱咐最后一句话，“你可以改变很多人的命运，西泽，做好你的每个选择。”
奥厄斯丁皱眉，这话又和维尔莉特所说的不能改变过去相悖，“过去不是不能改变吗？”
人鱼雕像：“但你不一样，等你找到答案，就会知道过去已成过去。”
随着雕像话音落下，这由它构建的梦境顷刻坍塌。奥厄斯丁在半昏的晨光中睁开眼，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全无刚睡醒的迷惘。
他决定，待烧名单里除了伊莱、乌斯利、西泽，再加个谜语人雕像。
房间另一侧，伊莱还睡着，枕侧的小灵兽懒洋洋地趴在床上，晃着毛绒绒的尾巴。
奥厄斯丁睡意全无，揉了揉头发走进卫浴间。
微凉的水打在脸上让他更清醒了几分，望着镜子里的那个少年，奥厄斯丁突然意识到，那个人鱼雕像最后的话明显是在和“西泽”说，那他所谓知道“秘密”，也大概率是西泽的秘密。
西泽的秘密是什么？
会是他在图书馆地下二层见到人鱼雕像时，它说的“他曾杀过它的族人”？现在看来，雕像所说的“他”恐怕就是“西泽”了。
奥厄斯丁仔细回忆了脑海里西泽的记忆，别说人鱼了，西泽连鱼都没杀过。而且早在纪元初黑魔法盛行的那段时间，其他海域的人鱼就几乎灭绝，也只有大陆东面还残余十几条。
西泽从小在帝都长大，也没有离开过，根本没机会接触到这些“珍稀”的人鱼，又怎么会有机会杀掉他呢？
不过，这对杀人如麻、屠戮大陆的魔王陛下来说，简直算不上什么。
西泽的秘密被暂放到一边，奥厄斯丁洗漱完出来，看到伊莱还在睡觉，突然想起，自己好像需要追求这个人。
但是奥厄斯丁是个自认为非常敬业的魔王，兢兢业业一统正反两片大陆的伟大事业，根本无心情爱，没有任何恋爱经验。
他想到了西泽这个公认的渣男，他的求爱经验想必很是丰富。
奥厄斯丁重新拿出西泽的心机日记，其中记录的第一个方法，就是给爱人准备早餐，展现出自己的体贴与温柔。
魔王陛下虽然不会做饭，但是学院可是有个食堂的。
奥厄斯丁穿好校服，眼角一侧，瞥到伊莱书桌上静静放着的白金校徽。
他好像记得，伊莱的学分超多的。
*
微风穿过半开的窗户轻轻吹起柔顺的布帘，清晨的明亮阳光也透进了房间，伊莱眼睫微动，半睡半醒间听到西面传来的悠远钟声。
平时伊莱要负责学院早晨的检查工作，起的都比较早，但这两天轮到别人值班，伊莱难得能够稍微起晚一点。
伊莱在枕头上蹭了蹭，翻身面前床外，只听“唰——”的一声，窗帘一下被全部拉开，刺眼的阳光照在床头。
伊莱皱着眉偏开头，缓了一下，眼睛睁开微微眯起，露出一点澄澈的蓝。
走动的声音响起，伊莱头上罩下一片阴影。他刚醒来，头脑还不清醒，整个人带着一股慵懒。面对突然出现的脸，伊莱只是愣愣直视着，慢慢眨了眨眼。
奥厄斯丁露出大大的笑容，把手上满满当当的银质托盘放在了伊莱的床上，语气温柔道：“你醒啦，我特地精心给你准备了早饭。”
伊莱起身靠坐在床头上，看了眼托盘里所谓“特地精心准备”的早饭，很熟悉，和学院食堂里的一模一样。
种类繁多，基本是三四个人的食量。他不知道西泽又在搞什么恶作剧，但他记得西泽的学分为负。
伊莱问：“你哪来的学分兑换？”
奥厄斯丁向他伸出手，掌心一翻露出里面那枚小小的白金徽章，解释道：“所以我拿了你的。”
很直白，甚至没用“借”这个词。
伊莱看着那枚徽章，陷入了沉默。他平静没几天的生活，好像又要被西泽给打破了。
他想起西泽在当众表白的第二天早上，就带着一束花和早饭出现在他宿舍门口。伊莱甚至都不用打开那个银质餐盘盖，就能闻到里面甜腻的乳酪面包和牛奶。
那时的西泽露出和此时一般无二的大大的笑容，同样是诚恳地把托盘递到他手上。然后伊莱抱着尤带露水的鲜花，端着托盘，面无表情地看着西泽深藏功与名般地美滋滋离开。
甜得腻人的乳酪香味从盖子下面飘出，布满了整个宿舍走廊。伊莱默默盯着托盘开始发愁，他并不喜欢甜食。
伊莱从记忆中回过神，拿回徽章，想了想默默握在手心。
见奥厄斯丁还站在他床边，伊莱不解地看着他。
奥厄斯丁抬起下巴点点托盘，理所当然道：“你不谢谢我吗？”
伊莱深吸一口气：“……谢谢，你要一起吃吗？”
“不了不了。”奥厄斯丁摆摆手，他待会去蹭贝里的早饭，比食堂好多了。
这早餐的分量实在太大，伊莱洗漱完，吃了快半个小时也只能吃下两个人的份。他把剩下的食物打包好，准备分给其他同学。
等他终于从宿舍出门，消失的奥厄斯丁才又出现，亦步亦趋跟着他。
这天伊莱上午的课较晚，他把早饭分了出去，准备先去图书馆上会儿自习。直到伊莱上完早自习，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叫做“奥斯汀”的小尾巴。
那人也不说话，但存在感极强，一小时的自习上下来，伊莱完全没看进什么书。
奥厄斯丁要是趴在桌子上睡觉还好，但他偏偏不停走动，一会拿本书坐下，翻了没两页又起身换另一本。
一会又不知道从哪儿拿了厚如砖头的书，垒在他桌边。等他抬头时，身侧的书堆已经摇摇欲坠，奥厄斯丁正踩在凳子上往上垒另一本厚重的纪元史。
伊莱：“……”
上午的图书馆人虽没那么多，但也不算少，奥厄斯丁跑来跑去的行为已经惹得很多学生不满，碍于小奥斯汀公爵的名声和学委会副会长伊莱的面子，只是小声抱怨着，没将他们赶出去。
伊莱觉得再待下去，这里怕是要被他搭出一座迷宫。
伊莱没忍住瞪了他一眼，把所有书归为原位，拉着奥厄斯丁离开了图书馆。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伊莱沉声，尽量平静地问他。
奥厄斯丁眨眨眼，理直气壮：“陪你。”
伊莱：“……”
西泽的日记还记了方法二，就是让对方熟悉自己的存在，这样等到他见不到自己的时候，就会怅然若失，继而思念，然后陷入爱恋。
奥厄斯丁自觉完美地应用了这一方法，还机智地增加了体贴关心的行为。为伊莱准备了他喜欢的枯燥、乏味、字多、非常厚的各种魔法史，还特地放在他手边，伸手就能够到。
奥厄斯丁看着伊莱严肃的表情，警铃大作，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要表白了吧？
他果然天赋异禀，西泽追了一月没追到的圣骑士，他只用了两招就追到了。
不愧是魔王奥厄斯丁陛下！
远处钟声再一次响起，伊莱抬头看了眼钟楼上悬挂的钟表时间，视线收回落在奥厄斯丁脸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上午有一堂乌斯利老师的魔药课，而现在课已经上到一半了，你现在属于旷课行为。”
奥厄斯丁：“？？？”甜甜的告白呢？
伊莱继续道：“旷课在学委会的管控范围内，按照纪律，我需要扣你五分。”
视线落下，伊莱在奥厄斯丁衣领前扫了一眼，露出淡淡的笑容，“没戴校徽扣三分，考虑到你是二次犯错，再扣一分。”
“你现在还有半小时回宿舍拿校徽再去上课。”伊莱顿了顿，补充，“建议你快点，超过半小时，我会再算你一次旷课。”
奥厄斯丁不满控诉：“可是你已经扣过一次了！”
伊莱点点头，认真解释：“刚刚扣的是上半节的课，你还有下半节呢。”
魔王陛下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宿舍奔去。
坏圣骑士，等他追到手，有你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追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