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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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特沿着台阶向上走，一边从怀中掏出自己的怀表。
看着指针不正常的颤动，他无声的吐出一口气，决定在和自己的夫人去剧院之前找人修好它。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奥利安娜小姐的父亲是一位手艺很好的钟表匠人，或许找他正好。幸好今天和别人换了班次……
正想着，他走到前厅，看到了海瑟薇和以赛亚等人。似乎是注意到自己来了，那个可爱的小孩子温柔的对自己微笑道：“下午好，布莱特先生。”
很可爱的孩子。布莱特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已经和夫人结婚三年却迟迟没有孩子的布莱特总是会不自觉的对小孩子心生偏爱，对于异常乖巧的以赛亚也是格外的有耐心。他看了一眼以赛亚身侧坐着的红发男人，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安：“这位是……委托者？”
以赛亚点点头，先海瑟薇一步说道：“是的，布莱特先生。我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你有事情找他吗？”
以赛亚鼓了鼓腮帮子，压抑住自己有些慌乱的心跳：“想他了算吗？”
布莱特微微一笑：“哦？原来我们的小绅士这么黏人吗？”
心跳加速的有点不太正常，以赛亚感觉自己的手快要拿不稳杂志，于是他把杂志放到桌子上，抬头努力扬起一个微笑：“因为我很喜欢哥哥啊，所以想要经常见到他，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肩膀似乎被人按住了，以赛亚能感觉到玛拿西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快要将他灼烧：“小绅士，你应当去休息。”
他能看得出来我的身体不对劲？！他开了灵视是非凡者？
那一瞬间以赛亚的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的念头，他抿了抿唇，微笑着回答道：“谢谢您的关心，先生。”
男孩偏过头，正好对上玛拿西那双碧绿的眼眸。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开启了灵视。
红的红蓝的蓝，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的情绪色彩是……紧张、还有悲伤、带着一点点的喜悦……以赛亚心下一定，说道：“先生，我想回去休息。”
斑驳的色块逐渐褪去，以赛亚关闭了灵视，跳下了沙发。他的身体歪了歪，很快就扶住桌子站稳。注意到他身体似乎不对劲的布莱特走了过来问道：“你身体不舒服吗？”
呼吸似乎有点艰难，似乎连移动四肢都觉得有些困难。以赛亚想开口说没关系，但是却发不出声音。他张大嘴巴试图呼吸，但是却觉得仿佛口鼻都被人捂住了一般。
感官被剥夺，大脑似乎被什么东西笼罩着难以思考。
他最后听到的声音，是邓恩喊出的“以赛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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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
医师坐在办公桌后，一边用笔书写一边问道：“你就是那个孩子的监护人？邓恩·史密斯？”
“是的。”邓恩呼出一口气。
医师“呵呵”一笑：“向你信奉的神明祈祷吧，这个孩子运气不错，来的比较及时。”
邓恩勉强的勾了勾嘴角，却笑不出来。
他刚执行完任务回来就刚好看到以赛亚倒地不起的场景，布莱特陪他一起将以赛亚送到了医院。
当时那个孩子缩在自己怀里，脸色惨白如纸，但还是努力抬起头，对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他说，没事的，我不是醒过来了吗。
“医生，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暂且不会出什么问题，哦，说到这个，或许你还得感谢海德加·雷尼森，那个发明听诊器的男人。我真的不敢想象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认为所有的技术都是罗塞尔·古斯塔夫带来的。”胖胖的医师翻了翻手中的病历本，用一种感慨的口吻说，“先生，你或许得多注意一下那个孩子的精神，他的心脏似乎本来就不怎么好……他的家人有心脏病史吗？”
邓恩抿了抿唇，解释道：“他是我收养的孩子，母亲因病去世，父亲，暂且不知道。”
医师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病？你知道的，父母如果身体不好的话那么大概率也会遗传给孩子。”
邓恩紧急的在自己的脑海中搜寻着关于以赛亚母亲的资料，随后他说道：“心脏病猝死。”
医师的眉头舒展开来，他摇了摇头，叹息道：“可怜的孩子。”
“以赛亚他……”
“冷静点先生，我们可以乐观一点，不一定就是遗传。要知道，精神紧张、失眠等等情况也会导致心脏问题。我们只是不排除这个可能性而已。哦，我还听过一种说法，如果过于压抑自己的话，或许也会出现呼吸困难这种状况。他平常会有身体不适的情况吗？”
以赛亚的话，就算是身体不舒服他也不会让自己太过担心的吧？那个孩子一直都会选择隐瞒下来不好的事情不让别人担心。就算非要说也得是他自己确认之后……而且被关在查尼斯门后似乎本来对他的身体也不怎么好，那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话说回来，为什么自己能够忽视这么多真的认为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呢？一时之间，自责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内心，邓恩·史密斯觉得自己脸部发烧，甚至无地自容。
之前以赛亚就对自己说过头晕，而且醒的也很早，但是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至于更早之前……那个孩子就算身体不适估计也不会开口。
是他失职了。
60
以赛亚并不了解邓恩现在的心情，他正坐在病房的床上，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潜进自己病房内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威尔逊先生……”以赛亚叹了一口气，“我真的没事。”
“出什么事了吗？”
以赛亚抿了抿唇，说道：“我今天遇见了一个男人，他自称玛拿西·马克·克利奥帕特拉。他说他的名字代表‘忘记’，这个名字让我有点介意，并且，我怀疑他是非凡者。”
“克利奥帕特拉？”阿尔杰皱起眉头，又舒展开来，“‘锈蚀荆棘’的人，不用担心，他们不会伤害你。”
“‘锈蚀荆棘’的创始人是罗塞尔·古斯塔夫的副官安东尼·克利奥帕特拉吗……”以赛亚喃喃自语，“那就可以解释这个名字了。”原来这个名字是穿越者大帝起的，那怪不得。
原来穿越者老乡还看过《圣经》吗？！
“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以赛亚挠了挠头，说道：“嗯，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个名字代表的含义是‘使自己忘记’。不过知道这点的人很少，屈指可数。”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我的名字一样，我觉得他可能认识我，知道我也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
以赛亚的名字……阿尔杰想起来了。
之前他只知道，“锈蚀荆棘”的起源是在因蒂斯，是罗塞尔大帝的组织。以赛亚告诉过他，罗塞尔死后，他的手下爱德华兹逃往伦堡跟随了知识与智慧教派，“冰山中将”艾德雯娜就是爱德华兹的后裔，她的背后站着知识与智慧教派，或许还有“锈蚀荆棘”……当时他以为以赛亚是遇到艾德雯娜之后才和那个组织勾搭上的，原来这么早就有了联系吗？或许以赛亚的母亲就是“锈蚀荆棘”的成员！
觉得自己真相了的阿尔杰放了心，他看了一眼以赛亚，男孩正单手握拳抵在唇边，似乎在沉思。过了一会儿，他问道：“高序列的非凡者可以活很久吗？”
“是。”
“也就是说，现今各大教会的真神们就站在序列顶端啊……”以赛亚皱眉，“那为什么只有七神呢？”
阿尔杰心头一跳，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啊？”以赛亚愣了一瞬，然后很自然的说道：“很容易理解啊，你看，你自己也说了高序列的非凡者可以活很久不是吗？虽然我现在只有序列9，但是如果继续向上看呢？会不会还有更多的力量？如果一个人站在了序列的顶端活得又久，那么有着强大力量的他们对于普通人而言不就相当于神明吗？嗯，但就我个人而言，我自身就是‘阅读者’，序列8是‘推理学员’，非要说的话也非常符合‘知识与智慧’这个名称。邓恩是‘不眠者’晋升成的‘午夜诗人’，也和‘黑夜’有着相近的意思，其他的还有‘水手’也是和‘风暴’对应。但是，我记得母亲跟我说过，序列有22条，那么也就是说如果是一一对应的话，那么真神应该也有22位才对。但是现今真神却只有七位，这就很值得思考啊。”
以赛亚咬紧下唇，然后说：“黑夜教会的完整序列是‘不眠者’，但是也有其他的序列，例如‘收尸人’，阴冷，黑暗，符合‘黑夜’这个词汇的色彩……其他教会应该和黑夜教会不同才对，母亲说过，‘风暴教会’掌握‘水手’、‘知识与智慧教会’掌握‘阅读者’、‘永恒烈阳’掌握‘歌颂者’。为什么这三个教会只有单独的序列呢？还是有别的我不知道？‘大地母神教会’、‘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战神教会’我并不清楚……但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七神教会加起来的完整序列数量应该不是22条。如果其他教会的神明掌握的序列更多的话，为什么没有吞并其他的教会？而是维持平衡？”
君不见在他原来的世界，宗教战争都打多少回了。在这个世界居然可以七神并立，真的很值得思考啊。
“邓恩也跟我说过，七大教会最少掌握了一条完整序列，邓恩用词一贯严谨，这个‘最少’很值得思考啊，也就是说可以掌握两条？还有不那么完整的路径……那么那些不那么完整的路径顶端也存在着神明吗？如果真的存在为什么现在没有他们的传说呢？如果有教会掌握两条以上的完整途径，为什么只有一个真神？这么多年来教会就真的没有掌握别的途径的魔药配方吗？嗯，应该是有的，但是为什么不把别的途径的魔药配方给自己的手下呢？难道不是可以动用的力量越多样化越好吗？”
你见过谁家发展军工只发展海洋不发展航天的？古代打仗的兵种都要讲究一个齐全啊！
阿尔杰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但是以赛亚已经隐隐约约触碰到了真相：“首先可以确定，教会可以存在两条及以上的完整途径。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如果继续扩张下去的话，那么垄断是必然存在的。但是为什么不打架也不试图掌握别的教会的力量呢？不对，也不是不打架。风暴、永恒烈阳、知识三家关系一向不好，黑夜教会和战神教会的关系也很差——这几乎是常识。如果把矛盾扩大化的话，那就说明这几家之前肯定会打起来。毕竟‘趁你病要你命’才是对待敌人的正确态度。但是黑夜、风暴、机械可以同在一个国度，完全不担心被抢走信徒也不贬损他们，那就说明，他们之间不存在利益竞争关系。反过来说，风暴、烈阳、知识三家存在不死不休的利益竞争关系，属于零和博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共赢的可能。黑夜战神亦是同理。大地、机械我不了解……但是他们之间应该没有竞争关系。”
以赛亚皱起眉，很疑惑的问：“究竟是什么样的利益竞争关系能让神明之间彼此仇视呢？难道是能够足以动摇神明权柄根本的东西？咦，威……威尔逊先生？您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二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