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缄默之塔》挽景忆夕至

25、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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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楚的知道自己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阿尔杰.威尔逊以前并不明白，但是等到他明白以后却痛不欲生。
　　因为那意味着痛苦，意味着这个人将成为你最大的弱点，意味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微笑，就能让你顷刻间溃不成军。
　　而你清楚的知道，却无能为力。
　　记忆中的以赛亚总是对自己很包容，有时候甚至到了纵容的地步。他仗着以赛亚对自己的偏爱做了不少荒唐的事情，有些事情现在想来都会惊讶于自己的莽撞，但是一想到当时以赛亚的反应，却又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好似有暖流经过。
　　他从没想过以赛亚会说恨他。
　　男孩的眼神很坚定，一如他记忆里的模样，但是他的话语却让阿尔杰以为自己心上被谁捅了一刀一样，冰冷而刺痛。但是自己却没有立刻死去，心脏一下又一下的抽动着，终于将这种冰冷的感觉输送到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地方。
　　自己明明是为了他好！
　　那种记忆留着有什么用！它们只会让你痛苦！让你在很久以后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哭！
　　有那么一瞬，阿尔杰真的想让他后悔，但是看着这个人，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失去而今又出现在他面前的恋人，他还是没办法下手。
　　恨就恨吧，阿尔杰想。
　　就算是在梦境里，男孩还是皱着眉，阿尔杰坐在床上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伸手轻轻的拭去他眼角的泪水。
　　“正义”奥黛丽让以赛亚进入了一个美梦，男孩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看上去很安详。
　　“‘倒吊人’先生，”她说，“您不该这么粗暴的对待小时候的‘高塔’先生。”
　　她皱着眉，看上去似乎很不悦，不知是因为以赛亚身上的伤还是因为别的。阿尔杰不自觉的将怀中的人抱紧，有些庆幸正义没看到自己给他上药的样子。
　　“至少他的未来不会太难过。”
　　这是当时自己对“正义”说的话，当时的“正义”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却没有说话。
　　后来阿尔杰才明白，原来那个时候“正义”就已经看出来了。以赛亚是自己的软肋，面对他说的“恨”，自己很难再用理性思考。
　　阿尔杰坚持着自己是对的，直到他看到以赛亚自残的样子。
　　男孩的表情很平静，但是眼睛却泛出了血丝。烛台一下又一下的砸向地面，也砸在阿尔杰的心上。
　　他很理性，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表现的异常平静，平静的让自己心生不安。
　　他坐在窗台上，然后跳了下去。
　　那个时候阿尔杰再也没有办法继续隐藏下去，他让风轻轻托起男孩的身体，然后接住了他。
　　男孩脸色有些白，但他还是努力扬起一个笑。他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衣领，一只手捂着胸口。紫罗兰色的眼一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然后缓缓说道：
　　“看来我赢了。”
　　对，阿尔杰想，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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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记不起来这个男人是谁，但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以赛亚却觉得莫名的悲伤。
　　靠在他怀里的感觉很温暖，很舒服，让以赛亚想要更靠近他一点。
　　不过一想到这个人大概率也是改掉自己记忆的人，以赛亚还是觉得很生气，甚至比刚才更生气了。
　　明明应该是离自己的心那么近的人，却往自己的心上捅了一刀。
　　但是男人的表现却让以赛亚觉得这个男人才是被刺伤的那个，他紧紧的抱着自己，胸膛起伏，似乎很是愤怒。但是他深吸了几口气后面上怒色明显被压制了不少，他低头看向自己，语带嗔怒：“你不要命了吗？！”
　　以赛亚被他这么一凶突然就觉得非常委屈，他撇了撇嘴，毫不犹豫的反击了回去：“篡改我的记忆和直接杀死我有什么区别？！就算是死我也不要那么活着！”
　　“就算是死亡你也不愿意接受我为你做的决定吗？”
　　“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替我做决定！”
　　“你！”
　　以赛亚甚至觉得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在生气也在难过——自己的话似乎伤到他了。
　　微风吹拂，以赛亚觉得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下。
　　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点他早就知道……但是！玛德还是不能忍！以赛亚抬头看了看男人，下定决心拽了拽他的衣服，努力平静的开口：“我们谈谈？”
　　“如果……”男人说，“如果我依然不会把记忆还给你呢？”
　　以赛亚轻笑一声，毫不犹豫的反问：“你能看着我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一生？只要我今后还会发现不对劲我就会一直去探寻，一直去寻找那个答案，直到生命终结。”
　　顿了顿，以赛亚说：“那些记忆是我最宝贵的存在，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舍不得丢掉，虽然它们的确会有痛苦，但是那都是我走来的过程，是我活着的证明。”
　　“它们很痛苦。”
　　“你爱的是什么样的人？”以赛亚冷不丁的问。
　　面前的男人似乎陷入了沉默，良久，他才说：“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绅士。”
　　“你们吵过架吗？他对你或者你对他发过火吗？如果他做错了事你会停止爱他吗？你对他做过过分的事情吗？他清楚的知道后有停止对你的爱吗？！”
　　男人不答。
　　“忘记过去和背叛没区别，”以赛亚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胀，语速也越来越快，“如果你爱的人死在你的面前让你痛不欲生，这时候你的朋友来跟你说，‘为了让你不再痛苦我们决定把那些相关的记忆都删除了’，你会开心吗？！你会想要忘记那个人吗？！”
　　他越说越激动，身子甚至不由自主的挺直：“如果连你都不想，那么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也会……喂！”
　　男人把他放了下来，却又蹲下身子把他按进自己怀里。
　　这种力道让以赛亚觉得有轻微的不适，但是以赛亚却闭了嘴，没再说什么。
　　“够了……”
　　他的脖颈和以赛亚的脸颊紧密相贴，这种温度太过灼热，灼热到让以赛亚再也没办法说出斥责的话来。
　　以赛亚的手覆盖到了他的胸膛上。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心脏就在他柔弱的手掌下，但是他不知道，只要他再多说几句或许这个人的心就会千疮百孔。
　　而他更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男人唇瓣开合，却在无声的诉说着……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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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