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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神女之死4:两个凶手 ...

  •   东景二年七月初七,多云转晴
      昨日府上递了信到东郊温泉,是季翀催我回城了。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我心里仍有几分起落。严先生进门时,恰好见到我愁眉不展的模样,怎么,要回去了。
      嗯,要回去了。我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我将方子稍作了调整,可以令你的精神好一些。回去以后一日两次,煎服即可。严先生把黑乎乎的煎汁递给我,我接过以后一饮而尽。这味道极苦,不堪回味。随后两颗蜜枣撬开了我的牙关。甜丝丝的枣味儿冲淡了蔓延在舌尖的苦涩,我舔了舔嘴角。
      下午我们便返程,先生如何打算。
      我不与你们一同返城,在这里多住两日,之后在莫北村与齐英会合。严先生事前已经和齐英约定好了时间,他们二人顾虑周全,我也放下心来。随后,我们其余四人开始收拾回城的行李。
      姓严的老头不回去?小风一边帮我叠衣服一边问。
      先生另有安排,你可是担心呢?我一挑眉,逗了逗小风。小风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你不必忧心。向峻派人刺杀我的事情虽然没有败露,但季翀倒是以此事为借口,暂时调用了他手里的兵。他手下没人,自然掀不起风波。小风的手下一顿,抬眼看向我,想来是对季翀的手段有几分兴趣。
      我继续道,季翀以我的事情为由头,接连报告了几起皇都附近发生的恶性事件。继而提出组建巡逻队,而他自己和季宸手中的守军都有各自驻扎的阵地,不便分摊至城外巡逻。将军府遗留在皇都的旧部因此成为了巡逻队的重要力量,向峻的人就这样被季翀四两拨千斤地散开了。他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小风点了点头,王爷不仅了解向峻,而且他更清楚季宁的秉性。
      从理智上来说,季翀的做法一点问题都没有,他轻而易举地暂且卸下了向峻手中的利刃,并妥善地对其施以了警告。从情感上来说,在整个过程中,季翀只是把我当成了一颗棋子,我的性命在必要的时刻可以被无条件地割舍。
      你的伤如何了。我岔开了话题。
      无碍,不过我准备安心修养一段时间。小风挑了一下嘴角,我便知道他想的没有这么简单。怕是要借养伤的借口,私下秘密行动。
      你想做什么。我用手指敲了敲桌角。
      我要查三件事情。其一,秦怀芳已经离开皇都,天香楼由谁来掌事;其二,我们已放任了向岚一段时间,也该探一探他的底牌;其三,向峻此人是我们最大的劲敌,可我们对他知之甚少。我要想办法跟他一段时间,寻一寻他的破绽。
      你既然已有了计划,我自然会双手赞成,只是千万不可再添新伤了。小风思虑之事正关系到我们的处境。我相信他能够处理好此事,却也不免忧心他的伤势。
      你不必担心,明察暗访、事先摸排踩点的事情我做的多了,有些人还没摸到门儿呢。小风笑起来露出一点尖尖的虎牙。他在我面前常是一副乖巧的模样,有时候我总是会忘记他是淌着这一路的血水走到我身边来的。
      为了尽早回城,午饭过后,我们四人便返程了。傅迁和他的小药童仍乘马车;我与小风二人共乘一匹马。原本我劝他去坐马车,他到底还是不肯,我们只得挤在一匹马上。马自然比马车跑得快,我们走在傅迁他们的前头。路上不平坦,摇摇晃晃的,我先有几分昏沉了。
      少爷,我们换个位置。否则我担心你一头栽下去。小风拍了拍我的胳膊。我点了点头,从后面换到了前面。小风提了马的缰绳,从我身后将我圈住,把马催得更急。我们途中只休息了两次,一路疾驰赶回了城里。到王府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马师傅和王陆已经在王府门口候着了。
      王陆殷勤地上前,在我下马时扶了我一下。我没理会他,把手递给小风。小风握着我的手腕,从马上跳下来,轻盈地单腿落地。马师傅走过来替他牵了马,马我替你送回马厩,王爷要见你们。于是,我们风尘仆仆地去见了季翀。
      我和小风早已约定,隐瞒我身体的实际情况,不让旁人得知有严先生在为我诊病,所以进屋的时候我还在咳嗽。季翀在书桌后面抬眼扫了我们二人一眼,又低下头一边处理公文一边说,好容易捡回来一条命,这几日便留在府上修养,八月再同季乐一起跟进黄金屋的建造工程。
      是。我心中暗自窃喜,偷懒之事自然是能多一日是一日,不过可怜了季乐,摊上的差事没一件好事。
      祭司大人这一趟也辛苦了,季翀突然抬头看了小风一眼。小风好像是预料到了一样,只是用和往常相似的、冷漠的眼神回应着季翀。季翀继续道,既然受伤了,近日府上祭祀之事由郝连云负责,你就暂且留在祭司殿内抄经吧。
      是。小风恭敬地行礼。
      出了季翀的书房,我觉得有几分不对劲。季翀这样处置小风,看似合理,实则可以算是小惩大戒,再结合季翀方才说话的语气,我笃定这其中有鬼。我把小风拉进院子里,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你和季翀之间有什么约定。
      小风身子一僵,接着将我压向墙面,把头轻轻贴在我侧颈,叹了一口气说,我们之间没有约定。是王爷担心你不受他的控制,所以命令我,将你取而代之。我神色微怔,一时间头脑中一片空白。
      小风轻轻搂住我,这一次在东郊温泉是个机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你。只是,连陈启文都不能左右我的决定,更何况区区一个季翀。他大概没想到我丝毫未把他的暗示放在眼里,故而想找机会对我施以惩戒。我先前没把这些事情告诉你,是想让你心里尚且保留对他的一丝幻想,不至于彻底失望。但是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你不必因为断不了的血缘关系,而对他另眼相看。他不配。
      我此时已从方才的茫然无措中清醒过来,我早该明白季翀是一个如何的人。没有人比他自己更重要,没有事比他手中的权利更重要。小风的话只是让我更加清楚地认识了他,仅此而已。那你怎么办,他会不会。比起季翀的心思,我更担心小风的处境。
      他暂且不会把我怎么样。杀了我,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只是多了一桩令人暗地里议论的闲事而已。小风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心下了然,全身这才勉强放松下来。还有一件事,王陆有问题,他可能被季春收买了,你找机会将他处理了吧。
      那我将周晴调来你这里,也算往来有个照应。来日我若是离府,自会给你留下讯息。小风说罢便独自离去。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棋局,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王陆站在我房间门口,见了我连忙双腿一曲,跪在了地上。四少爷饶命,那日我被吓昏了头,慌不择路,险些害了您。还请您恕罪,饶我一命。
      起来罢,你都说了是被吓昏了头、慌不择路,我又有什么好怪罪的。我进了屋,再也没回头看他一眼。
      ——《季夏札记,生死攸关》

      “布察慧文不在房间里!”小秋赶到龙心悦客栈与众人会合时已是深夜,小秋脱下外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我在他房间里什么都没发现。”
      范明轩拍了一下桌子,“该死,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凶手。”
      “急什么,这些人说的不一定都是真话。”顾夏看了范明轩一眼,范明轩立即熄了火。
      “假设所有人说的都是真话,那么事情是这样的。布察格格到同光馆的行程泄露,布察承盈提前与马家公子取得联系,暗示他在量衣铺对布察格格行不轨之事。此事为三夫人所知,但三夫人存有私心,未事先对布察格格示警。之后,在量衣铺所发生的事情,我们不得而知。布察明香和布察智方接到线报,前去量衣铺查看,他们加了一把火,将量衣铺付之一炬了。”阿杰简单梳理了案情,
      “布察明香说他们到量衣铺时里面已经没有动静了,如果她说的是真话。难道是姓马的?”范明轩身子前倾,攥紧了拳头。
      顾夏却摇了摇头,“姓马的不一定是凶手,但我想他一定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姓马的知道什么,布察慧文去了哪里。”阿杰深信只要找到这两个问题的答案,萦绕在布察氏的谜团就可以迎刃而解。
      “我让阿诚一直盯着姓马的,暂时没有什么动静,我和小秋跟过去探一探。”让冯佑诚独自守着马府,顾夏的心还有些七上八下的。
      “我和范明轩去查布察慧文。”阿杰带走了范明轩。
      范明轩跟着阿杰出了客栈,阿杰突然在他前面停了下来,范明轩的鼻子差点撞到阿杰的后脑勺,“怎么了?”范明轩狐疑道。
      “你果真杀了布察明香。”阿杰半信半疑地问,他心里清楚得很,亲手杀死一个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说别人,事实上,小秋和冯佑诚至今都没有真正杀死过敌人;而范明轩竟然自作主张直接把布察氏的二小姐给杀了。阿杰不得不怀疑他有夸大其词的嫌疑。
      “是啊。”范明轩语气冷淡,“她不该死吗?杀了她已经是便宜事了。”
      阿杰心底升起一股寒气,他这时已经相信范明轩是真的杀死了布察明香。虽然阿杰手下已有不少亡魂,但他每一次动手之前都要说服自己,杀死对方只是为了活下去。如若不然,他无法以必胜之心取他人之性命。
      反观范明轩,他杀死一个人,与生存无关。范明轩杀布察明香只是因为他觉得她该死,他想要她死。由此可以想见,范明轩的杀气之重,杀心之盛。要知道,现在的范明轩能力方处在萌芽阶段,便胆敢如此行事;若是日后功力日益强盛,登峰造极,那么死在他手下的冤魂会有多少呢。
      阿杰这才明白了范明轩之于顾夏的难处。阿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表面上波澜不惊道,“走,我们回余香别院找线索。”
      另一边,顾夏和小秋一出客栈,便看到了冯佑诚放出的烟花弹。这是信号,证明马府有变。顾夏和小秋立即加紧脚程,离烟花弹所示的位置更近,他们便听到了打斗声。顾夏先小秋一步,转进了巷子。只见冯佑诚被四人团团围住,刀剑上已见了血。
      冯佑诚知道是顾夏来了,心下松了一口气,身子一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时顾夏和小秋已冲破了那四人对冯佑诚的包围圈,顾夏朝冯佑诚伸出了手。冯佑诚的脚腕受伤了,一时间站不起来。
      “受伤了?来,到我背上来。”顾夏转了半个身子,让冯佑诚上来。冯佑诚有几分为难,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快点。”顾夏厉声说,冯佑诚闻言,下意识地搂紧了顾夏。
      顾夏背起冯佑诚与小秋联手料理了围攻他们的人。这些人并非是杀手,只是懂拳脚功夫的下人。一遇到行家,只得四下逃散了。冯佑诚贴在顾夏的背上,心里刚有那么一点心猿意马的情绪,却感到手背上一热。他挪了眼睛仔细一看,是血,热的。是顾夏的血。
      “流血了。”顾夏的额角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正一滴、一滴往下掉。冯佑诚把自己的掌心贴上去,“疼。”
      “脚腕疼?没伤到骨头,皮外伤。别担心。”顾夏笑着说,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冯佑诚说的是他额角的伤口,“这点口子有什么可疼的。那马家的公子呢?”
      “我在这儿!这儿!救命了,救我下来!”不远处的树上趴着个人,不是马家的公子,还会是谁。
      “小秋,把他从树上弄下来。”顾夏托了托冯佑诚,让他安安稳稳在背上趴着,“说说怎么回事,知道是什么人袭击你们吗?”
      “我一直守在马府,夜里突然有一伙人潜进了府里。我见不对劲,就跟了进去,他们果然正是冲着马公子去的。我将马公子扛了出来,一路向西跑,在路上给你们发了信号。然后在此处被他们追上了,为了保证马公子的安全,我让他爬到树上去了。”冯佑诚断断续续地说,
      “头一次听阿诚说这么长段话,以后也陪我们多说说话呗。”小秋架着马公子走过来,
      “多谢三位救命之恩。”马公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我知道是谁要杀我,是布察承盈。”
      “布察承盈?”小秋惊讶道。
      “正是。当日,布察承盈将大小姐的行踪泄露给我,表面上想要撮合我二人,实则是想令我行不轨之事。他在房间里点了软凝香,幸而被我及时发现,用茶水浇灭了。我们这便以为此事已经了了,在店内谈了一会儿生意的事情。没想到半个时辰后,大小姐突然口吐鲜血,就这样死在了我面前。若我们当真中了软凝香,恐怕躺在那里会是我们二人。”马公子垂下了头。
      “什么?竟然是这样吗?你为何不去官府告发他?”小秋大愕,显然没想到是这么个由来。
      “我见大小姐已死,原本想与她同去。但我知道,我这一死,此间真相更无法重见天日。故我当下只想保住性命,日后再寻他法。我从后门离开铺子,走前留下了软凝香的香灰。”马公子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我心里慌张,走得急。本想去报官,谁曾想我走后,铺子烧了起来,把所有的证据都烧没了。布察氏在潜龙镇的势力极大,大小姐死后即布察承盈掌权。没有确凿的证据,我如何能告发他。”
      小秋长叹一声,“你也够倒霉的了。不过这布察承盈心思真毒,不仅要杀布察格格的人,还要毁她的声誉。所以这把火,烧的对,也不对。”
      “布察承盈认了其中一桩罪,就以为另一桩罪不会落在他的头上吗。”顾夏冷笑道。
      “三位,此事的真相能否重见天日,就拜托了。马某留着这条命在,愿做这个人证。”马公子单膝跪地,拱手对着三人。
      “起来吧,你这几日苟且偷生也不算冤枉了,先和我们回去。”顾夏心里大抵有了想法,不过还要等阿杰的消息。
      顾夏背着冯佑诚,带着小秋和马公子一起回了陈祭司的院子。陈祭司的地方从前一日傍晚起就被视为不祥之地了,没有人愿意靠近,反而成为了一处清净之所。小秋去后厨做了些吃食,马公子留在房间里休息。顾夏帮冯佑诚清理了伤口,做了包扎。顾夏额角的伤口需要缝合,冯佑诚迟迟不敢下手。门外传来脚步声,冯佑诚手里的针掉在了地上。
      “布察承盈死了。”阿杰进了门,
      “什么?又死了一个?不会是畏罪自杀了吧?”小秋递给阿杰一个窝头。
      “你别说,遗书上是这么写的。不过好在我和阿杰看了他的尸体,他不是自杀的,他是被毒死的。”范明轩捏着个包子姗姗来迟,“你怎么受伤了。”范明轩见了顾夏,脸色微变。
      “过来帮我缝个针,阿诚心疼我,下不去手。”顾夏摆了摆手,
      范明轩捡起地上的针,白了一眼冯佑诚,“你这是心疼他吗,我看你是嫌弃他血流的还不够多。”
      “缝得整齐点。”顾夏擦了擦血说。
      这顿饭就在范明轩为顾夏缝针,以及交流案情中度过。
      “你们二人就是为了救一个马公子,搞成了这副模样。”范明轩收了针,继续吃自己嘴里塞着的半个包子。
      “不过也搞清楚了布察格格的死因。你们对布察慧文的情况掌握得如何。”顾夏接过冯佑诚递过来的一碗粥。
      “他是个用药的行家,想必用毒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眼下,布察德音、布察格格、布察承盈都已经死了,他才是最终获益者。我有理由怀疑,布察德音的死与他有关,布察承盈也是他杀的。而三夫人偶然间听到布察承盈与人密谋,她没把这个消息告诉布察格格,却告诉了布察慧文。”阿杰将整件事情最关键的部分补充起来了。
      “布察承盈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只是那只螳螂罢了。他死得也好,免得脏了我的手。”范明轩看着自己的手说。
      “眼下案情清晰了,可我们要如何令布察慧文伏法,让全部真相大白于天下?”小秋眉头紧锁。对于众人来说,布察承盈认了谋害布察格格的罪责,布察氏的案子已经了结了。
      顾夏扫了一眼窗外,“天快亮了,也忙活一晚上了,睡一觉再说吧。”众人都倦了,在大厅吃完东西以后挤在一处歇息了。
      第二天上午,潜龙镇的街头巷尾都在传布察承盈的遗书。这封遗书上清清楚楚地写明了布察承盈是如何利用马家公子,设计谋害布察格格的全程。其内容耸人听闻,令人瞠目结舌。这篇潜龙镇最大的谈资,就是由马公子撰写,顾夏和阿杰校正,小秋和范明轩散播开来的。
      布察慧文本以为除掉布察承盈,他前方的道路会是一片坦途。没想到一个晚上而已,布察明香死了,布察承盈的丑事传得人尽皆知。他这会儿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有人在背后查布察氏。
      与此同时,二夫人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前脚儿子刚死,尸骨未寒;后脚儿子的丑事就被抖了出来,说这事是巧合,恐怕没人信。她发动自己的亲信在镇上寻找散布流言之人,顾夏带着范明轩和马公子很快“落网”了。
      二夫人一见这三人便气急败坏地上前,看这架势似乎是要撕破他们三人的脸皮。范明轩及时握住了二夫人的小臂,轻而易举地将其制服了。“二夫人先别急着打人,你儿子尸骨未寒,你难道不想知道他的真正死因吗?”范明轩笑着开口,
      “你什么意思……”二夫人声音有几分颤抖,她自是知道布察氏明争暗斗的龌龊事,但对布察承盈的所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二夫人可认得我。”马公子拱手道,
      “你是,那马家的公子。难不成?”二夫人愣住了,难不成流传在民间的遗书竟是真的吗。
      “那封遗书正是出自在下之手,马某人以性命担保,我所写句句属实。布察承盈设计陷害布察格格是确有其事,这里仍有软凝香香灰为证。”马公子将香灰一分为二,其中一瓶眼下呈给了二夫人。
      “昨夜布察承盈欲派人将我除之后快,以免去后顾之忧,幸而有三位兄台救我于危难之际。派去杀我之人正是布察氏的侍卫,他们共有四人,一人伤了前胸,一人伤了右大腿,两人伤了左手臂。二夫人提人来审,便知我所言非虚。”马公子的话音一落,二夫人就找来亲信去核实信息。
      过了一刻钟,亲信来报证实马公子所言非虚。二夫人瘫坐在椅子上,一时间老泪纵横,“糊涂啊,真是糊涂!”
      “二夫人,据我们所知,马公子被我们救起时,大公子已经死了。”顾夏看着二夫人说,
      “你的意思是,我儿不是畏罪自杀,他是为人所杀?”既然布察承盈不知道自己找替死鬼的计划失败,他又怎么会畏罪自杀呢?二夫人的脑子生平第一次转得这么快。
      “是谁杀了我儿子!是谁!”二夫人全身颤抖,
      “你说呢?而今谁得利最多,谁就是凶手!”范明轩眼睛一亮,尽是寒光。
      “布察慧文。”二夫人嘶吼道,嗓子眼里就快要冒出火来。
      “大公子死于一种名为’千斤锁’的剧毒,中了这种毒会窒息而亡。”顾夏提点了二夫人。
      “好,很好。你们大费周章将此消息传给我是为了什么。”二夫人缓过神来,不禁发问。
      “布察格格帮过我,查明真相是为了告慰她的亡魂。”范明轩顿了一下,“我要真相大白于天下,布察慧文被绳之以法。如果两天之内,我看不到结果,我不会介意亲手处置有罪之人。”
      二夫人常居高门大户,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腿都早已吓软了,“好,两日之内,官府必定会张榜公告。如今,家已不成家了,还要这脸面做什么。是我对不起老爷啊。”
      “布察老爷之死,说不定我们这位二公子也会有见解呢。”顾夏离开时幽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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