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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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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幽冥梦的威力很大,但是我不想用它,改为梦幽汁水,辅以琴眠咒曲。
“君上,苏烟有事禀告,特来求见您。”拾考将阵法图放在牍案上,一一指出问题。
“阿苏,真是多亏你指出问题。”幽君.玄冥斟了些酒给他,拾考只是吃酒,默默的拿出琴来,只得弹上几曲。
他将酒换了,又加入梦幽汁水,口感更佳。幽君.玄冥只吃了些,便已昏迷。
拾考将幽君.玄冥捆了,又换了模样,快步出了无闻玄都。他施咒回了青屺.狐族,只得见仪仙述说。
青屺.狐族。
紫痕殿多了个幽君.玄冥,仪仙见此有些疑惑问,“阿哥,他是?”
“幽君.玄冥,玄幽族的族长。你不要伤害他,我只希望他妹能因此退去,幽君.玄冥他从没亏待过我。”拾考拉着她的手低喃,轻轻吟唱古谣。
曳梨飞戈,听风吹萤,滴滴淋淋,良述卷卷。风也眇眇,水也淼淼,听那声音。风也缠缠,水也潺潺。竹音寥寥,石空凉凉。
“阿哥,你怎么无端唱起歌来,是想阿娘了吗?”仪仙握着他的手,偷偷的抹着眼泪,不敢哭出声来。
“阿妹别哭了,阿娘不在身边,你还有我呢。”拾考宠溺的眼神,温柔摸着她的头,小声的安慰她道。
“明日你们就要对战玄幽族,你可有兵备布署。”拾考斟些茶吃,有心考她一考。
幽雅听闻玄幽族要打青屺.狐族,顿时便怒了,我族附属.玄幽族竟有胆子,去挑战青屺.狐族。陷我豳族不义,我得去找王兄说才行。
“王兄,玄幽族的人要攻打青屺.狐族。对此你怎么看,是出手帮一帮狐族,还是决定袖手旁观,曳梨飞戈,听风吹萤,滴滴淋淋,良述不倦。风也眇眇,水也淼淼,听那声音。风也缠缠,水也潺潺。竹音寥寥,石空凉凉。
玄幽族一事暂且不说,苏烟已死,聂桑和玄冥不应为我伤心。
夜萤和月磨人呢,为何不见他们。想来应是跟虞姨说说话,吃吃饭什么的。
“阿妹,你的遥祝草练好了没,我们去荡秋千吧。”拾考拉着她往敛华居走去,院子前就挂着个紫藤秋千,仪仙在前面坐着,拾考在后面推着她玩。
槭山.凤族。
“我等拜见姑姑。”预琴单手行了一礼,其余人也跟着一揖礼。
“本尊可没有你这么个侄子,莫要乱认亲戚。”风溶本就心烦,预琴还敢来扰她,是绝不可能会给他面子的。
“我等知错,还请尊上恕罪。”预琴首先认错,带人磕头祈求宽恕。
“罢了,你们退下吧,本尊累了。”风溶扶着额头忍不住叹息道,预琴带着人退去。帝灵仙上听闻预琴被她训了一顿,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乖巧的她,不禁笑了起来,手里的文册都给丢了。
“姑姑,您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吃些果子就能消气。”托览听说了此事,便带着冰镇果酒跑来容轩居逗我开心。
“一个小孩,还想安慰姑姑,你还不能吃酒,吃些果子解解渴。”风溶吃了些许果酒,又弹起琴来。
琴声微弱,曲调忧伤,垂然泪下,谁也不敢吼我。扪心自问,我做的还不够好嘛,为什么他走了,也没给我说一声。
“阿览,没想让姑姑难过,都是阿览一人的错,惹姑姑伤心了该罚该罚。”托览半跪着,略带歉意的讨罚。
“不关你事,姑姑乏了,你回去做你的事。”风溶施咒将他送出容轩居,便歇在寝榻上,和衣而眠。
“小溶儿竟也会生气,真的着实少见。”帝灵仙亲手做了些青芋糕,提着去了风溶的容轩居。
“姑姑,你怎么来了,阿溶此时可是丑的。”风溶掩着脸说,声音略微沙哑。
“我来瞧瞧你的身子好些没,这是我做的,你尝尝。”凤仙.帝灵拿起一块,递到她的嘴里。
“青芋糕,我的最爱,谢姑姑。”风溶尝过后说,便多吃了些,帝灵仙给她斟些茶,润润喉咙。
“看来是为情所伤,不是受了委屈,默然哭诉。”帝灵仙调侃了些话,风溶也无奈笑笑回她,“姑姑就爱笑话阿溶,是不是。”
帝灵仙上将手探在她的额上,施了探息术,一个模糊的影子走来,一抹白纱覆眼,怎么感觉我好像在哪见过他一样。
“小溶儿,你能否将他画给我看,我感觉认识。”帝灵仙上苦思索想,扶额些许,风溶轻笔勾勒出拾考的轮廓,淡墨着画。
“你眼中的他竟是我徒弟拾考,你是如何唤他的。”帝灵仙上添了一笔上去,淡淡然的说。
“什么,他竟是姑姑的徒弟拾考,黹信也喊他为考公子。”风溶有些不信,拾考不就是青屺.狐族这一辈的族君。
传闻族君.拾考治愈术极好,灵力也是绝无仅有的治愈木系紫灵。
容貌绝佳,待人友善。拾考是个不错的良人,只可惜与他有婚约的人不是我。
“姑姑觉着我是否还能喜欢拾考,他是青屺.族君,我也是槭山.祭风大人。”风溶低头吃茶,心中有些忐忑,轻吟道。
“你既喜欢他,便不要放弃。我没听他说喜欢谁,希望你可以是他的唯一。”帝灵仙上吃些茶,淡淡的微笑,柔和的看着她道。
“豳族王姬.幽雅是拾考的未婚妻,可我风溶也是槭山.祭风大人。”风溶喃喃自语的说,手里的白帕都掉了也不自知。
帝灵仙默默感觉修为的瓶劲有些松动,想来应是要度劫了,留书一封给风溶,便去度神劫。
南宁湖上一只琉璃凤环璇不走,黑云密布,紫黑的雷电直直劈在她的身上,
已数不清多少道雷,劈在身上的痛楚,嫩焦里脆,咕咕的直冒香气。
眼看着就要奄奄一息,一刹那火光冲天,红霞布满。帝灵仙上直接来了个浴火重生,雷历劫成,她如今已是上神。
槭山.凤族。
帝灵仙上施咒回了槭山.凤族,风溶、风堪也在侯着见她。
“恭喜姑姑尊为上神,我们皆备了一份礼,请您得收下。”两人手捧贺礼,异口同声的道。
“托览,这孩子去哪了,我都不曾见过。”帝灵仙上瞅了好几眼,都不见那个孩子。
“您说的可是览儿,他跑去灶间做粥给您吃。”风堪指了指一里的方向,起身说。
托览端着热乎乎的粥,一路小跑过来,生怕凉了。
“你们坐着吃,我一个人也吃不完,陪我说说话。”帝灵仙上各自盛了几碗,一一推给他们。
“你都喜欢什么,以后太姑都送你可好。”帝灵仙上微笑的摸着他的头,从怀里掏出一把温情伞,“是我做上仙时练制的法器。如今送你防身用,你是否喜欢呢?”
“太姑送的,阿览自是喜欢的,我粥煮的还行吧,第一次煮请您见谅。”托览搂着她的手,甜甜的笑着说,帝灵仙上也只是笑笑不回。
迢星拿着一册子,慢些走入水幽花羽殿,后面的人抬着几箱的贝珍走了进来,“迢星叩见敛神尊,青屺.狐族的族君.拾考派人送来的,神上且看收。”
帝灵仙上瞅了眼花名册,也不去看什么贝珍,起身去沐浴好就寝。风溶等人也起身离去,不好再去叨扰。
青屺.狐族。
拾考拉着仪仙坐下,跟她说帝灵仙飞升的事,“喜闻师尊飞升上神,便差人送礼去拜贺她。”
“我近日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晓得师尊飞升上神。我想去槭山.凤族看她,阿哥觉着如此可行。”仪仙吃了些茶,扯理衣袖,言欢笑兮。
“也罢,我陪你同去,今日已晚,且明日再去。”拾考拉起手中的幕帘,一路出了宜春居,仪仙吃些茶,吃些面,轻阖眼眸。
“阿妹,你起身没。”拾考在心里低咕着,敲了敲宜春居的门扉,慢步走入。
“起了起了,别催。”仪仙慌张的裹了衣服,简单洗漱番便匆匆一出,撞了个满怀。
“还不晚,你可以慢些,没人催你。”拾考替她理了理衣领,唤人送来粥,仪仙也只是匆匆吃了点,拽着他就走。
槭山.凤族。
凤栖宫上坐着两人,迢星沏了茶来,斟了些茶,挂着笑容说,“凡请族君.拾考,帝姬仪仙稍等,君上一会就到。不妨尝尝我调的茶,虽是比不得君上,尚可入口,莫要笑我。”
拾考轻嗅了下,轻然一笑,吃些茶赞话,“你过谦了。”仪仙吃些茶,起身去了水坊。
牵牛在水坊外等候,仪仙摸着隐隐作痛的肚子,扶着墙檐慢走出,“你能否过来扶我一下。”
“阿仪过得可好,她可是调皮的很,就只听你话。”帝灵仙上吃些茶,低着眸笑说。
“她过的不错,那您呢,我若不来寻,还不知道呢。”拾考轻击文案上的酒碟,调了半曲,仪仙浅笑安然的走来,揖了一礼,“阿仪见过师尊,听闻师尊飞升上神,真的是可喜可贺,茶水不错。”
“也就你嘴甜,你快过来吃玉延糕。我刚做的可热乎了,小心别烫到嘴。”帝灵仙上替她夹了些,放在碟子里,推给她。
“谢师尊,那我可不客气哦,徒儿给您缝了个容臭,就是看着有些丑。”仪仙吃了些后,从袖口掏出一个赤水凤模样的容臭,不好意思的笑笑。
“阿仪有心了,为师也备了礼,你们稍等会。”帝灵仙上去内殿拿了两个木匣子,慢走过来说,“你的是一条水蓝的挂坠吧,阿考的是一叶风笛。”
“我也有吗?谢师尊。”拾考有些吃惊,也接过回笑,仪仙戴上后,要更好看些。
“师尊,我们有事要办,就此告辞。”拾考拉着仪仙起身揖礼,一路出了凤栖宫,与风溶会面匆匆,一瞬定格。
“阿考,你也在这。你可知我思你念你想你,你怎么舍得让我落泪哭诉。”风溶摸着他的脸,低低的傻笑,拾考却冷漠拿开她的手,“姑娘,你怕是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口中的阿考。我是青屺.狐族的族君.拾考,不是你的阿考。”
“你就是我的阿考,我怎么会认错。虽然他双眼皆盲,可你就是他无疑。”风溶岂肯放他离去,硬是要跟着拾考。
“阿哥,这位姑娘你可认识。你若相识,切莫让人家姑娘伤心,阿哥。”仪仙有些玩味的瞅了二人一眼,低笑着,摸着玉坠,了然道些话。
“阿妹,你休要胡说,毁人家姑娘清白。”拾考宠溺的看她,拉着仪仙都走远了。
风溶放下族里的事,也跟了上去,拾考也是无奈一笑,挺像一姑娘的,风姑娘对我一直是恶狠狠的,又怎么会呢。
幽君.玄冥前来一见,拾考只是回了一话,“苏烟已死,幽君又何必强求于此。”
“苏烟可有留话,本君只是想知道他为何要背叛我,难道我对他还不够好吗?”幽君.玄冥手握得紧,略有不甘。
若不是苏烟坏了事,本君怎会被擒。也罢,是我看错。
没什么,他是我青屺.狐族的人,当然不想看狐族被毁。至于你嘛,就算苏烟他不出卖你玄幽,你怕是也赢不了我的。
拾考抽出竹刀,默然冷笑着,“幽君,要不要现在就试一试,究竟是你技高一筹,还是本君的刀快。”
“本君也不怕你。”幽君.玄冥也拔剑刺来,拾考灵活的一一躲过,只是恍神一瞬,而被他伤了一剑。
拾考只是笑着,抽刀给他来了几招,便收了手,揖礼道,“本君没空陪你,有事告辞。”
你不会就是苏烟,才不敢与我多番交手。幽君.玄冥如此想着,挥剑刺向他。
“幽君说笑,阿妹等着我去找她议事。”拾考提着一篮冰椹果慢步走着,幽君.玄冥自觉无趣便回去看会聂桑。
“王兄,你看啼萤火虫,在掌心跳跃着,真是可爱。”聂桑俏皮的眨眨眼,低低的回笑道,幽君.玄冥宠溺的摸着她的头赞话,“桑儿真棒。”
拾考受了些轻伤,需得静养着,仪仙给他做了好些药膳来吃,惹得夜萤好生的羡慕。
“夜兄,想吃,便吃吧,阿妹不会说你的。”拾考盛了碗素鸡玉米粥,推到他跟前。
夜萤向来素爱美食,不管是茶还是别的什么,他都喜欢去做来吃。
“阿哥,你怎么又给夜萤吃你的粥,我最是不喜他。”仪仙推开了夜萤的手,一旁细心的喂着拾考吃粥。
“阿妹,你别这样说他,许是饿着了,夜兄吃些茶。”拾考给他斟些茶,幽君.玄冥想来是不会寻我。
“阿哥,就你护着他。月磨近日新练制了一法器,正寻你过去看看呢。”仪仙将空碗放下,严肃的跟他说。
“知道了,阿妹。”拾考擦了擦嘴,起身去了静室。夜萤只想着眼前的粥,吃的更快。
仪仙也回了宜春居操琴,揽星河也在牍案绘画着一个人,着袭赤衣,脖间的挂坠,蝶恋花的容臭。
瞧着有点像帝姬.仪仙,风溶也是默然不说,去拿了些布匹,付过钱,出了布庄。
揽星河在睡梦中好像见过她,一脸笑意的她,操着手里的琴.问灵。
仪仙素来手巧,制了一帧浴兰图,拾考提着热乎的裹粽,慢步走入宜春居。
她察觉有人过来,不经意抬眸,原是阿哥来了,便停笔墨。
拾考放下食盒,拿出一只裹粽,心细的一一剥开粽叶,倒些茶水替她洗洗。
“阿哥,你怎么来了,事可都忙完了。”仪仙吃些茶,又吃些裹粽,拍了拍身边坐垫。
“阿妹画得越发的隽秀,莫不是你有了情郎。”拾考拿起画卷细看出声,默默的添了笔上去。
“阿哥,就会笑我。”仪仙擦了擦嘴角上的油,低头浅笑些许。
“过几日我打算去凡族寻看一番,你可要同去。”拾考深思熟虑后的看着她说,浴兰图无意掉落,仪仙想后回他,“好。”
汉元族的上元旦,甚是有趣,众人皆戴着面具,拾考牵着阿妹的手去看皮影戏。
阚泽.习交城。
拾考换了件青衣,佩了一把竹刀,手摇着扇。仪仙一改赤衣,着了粉衫,不佩刀剑。
“阿妹,上元旦可是男女互看相交信物的时候。”拾考拿起摊位上一支珠钗,替她簪上。
“公子真是好眼光,这做工也精细,就算您三两银子吧。”摊主是位大叔,憨憨的笑,一把接过金叶子,在屉里番找零钱。
“阿哥,你干嘛,我素来都是不爱妆扮的,你知道的。”仪仙羞涩的看了眼,低头垂眸。
“阿妹,咱们去看戏吧,晚上更是好玩。”拾考拉着她一路小跑,漫步入了戏满楼。
戏满楼都要人满为患了,拾考带着她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
戏娘花月,戏郎平将,拿出一副皮影来,讲述的是古国一女子影花为爱追随将军的事。
花月:将军,为何不敢抬眸看奴家,莫不是不堪入眼。
平将:姑娘说笑,在下不过一介武夫,不懂什么美丑。
花月:将军,奴家早已心悦君几许,你当如何应予我。
平将:在下不值姑娘如此,在下告辞。
将军一去不返,影花日日都想着他,忽日听闻将军受伤,影花顾不上食肆,人劝,匆匆带上包袱,赶往难川河。
将军执剑独立,面前黑压压的人,方容心许,弥留遗憾。
城破,人亡。我是受城将应战到最后,随从无不劝他离开。
影花飞跃上楼,一把搂住将军,眼神控诉着,你怎么可以抛下我。
平将:影花,你干嘛要来,明知会有一死,我不愿你陪我赴黄泉。
花月: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我又怎能弃你一人,独活吃醉。
平将:影花,你不是我的妻,无需陪我西去。
花月:你若非让我走,我便在眼前自刎。
将军上前搂着她,眼神爱慕,心疼,轻柔的亲吻她的额头。
平将:影花,其实我早就喜欢你,可是我却不能给你幸福。
不好,将军,城已破。将军搂着影花吃一回酒,双双赴死。
幕后人出来面谢,花月与平将讲的甚好。
“走吧,阿妹。”仪仙却沉迷在戏里出不来,拾考连续唤她几许,仪仙醒后不好意思的挠头讪笑几许,挽着他的手说,“日后我不会了,阿哥我请你吃茶。”
“你呀你呀,你可有带钱,无需请我。”拾考拉着她出了戏满楼,王城阚泽近日出了怪事。
“阿哥,是不是有人跟踪我们,我隐隐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仪仙密声传音给他,拾考淡笑。
风溶紧跟着他们,听戏时的她有些许动容。
“姑娘可否出来一见,跟着也累了吧。”拾考抽扇笑了笑,仪仙着实不知跟踪那人是女的。
“阿考,我是风溶。”风溶无奈的房檐上跃落,眼神委屈的看他。
“你是风溶,也罢,随我去探查习交城的怪事,你可愿与我同去。”拾考诚心邀她,风溶岂会驳他话,自是随他去。
老婆婆担着些豆腐默默彳亍,胖大爷气势汹汹的走过来直呼了一巴掌下去,老婆婆那浮肿的脸,满脸褶子,倒也显得可爱。
风溶上前直言,“你为何要打婆婆,她又没招惹你。”
胖大爷闻言直笑,“哪里来的臭丫头,竟敢管我胖大爷的闲事。瞧这模样真俊,要不你从了我吧。”
风溶欲要施法治他,拾考拔刀架在他脖子上,怒然道,“你要敢动她,我便杀了你。”
“好汉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见谅。”胖大爷俯首磕头,直呼求饶。
“想我饶你,就给姑娘和婆婆道歉。”拾考拉紧了手里的刀,吓得他腿软,直发冷汗。
“婆婆对不起,这位姑娘对不起,我胖大爷一定不会再犯。”胖大爷诚心的道歉好,拾考收了竹刀,问婆婆一些习交城的事。
“公子,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出了数条命案,邪乎着呢。您可千万不要去鬼巷转悠,小心命被索去,可就悔之晚矣。”老婆婆忧心忡忡的看着他们,拾考谢过后去往鬼巷。
仪仙有些担忧,阚泽一国招惹上谁,招此横祸。
“阿妹,你可是忧心什么,有我在,没事的。”拾考淡笑,宽慰着,抚摸着,她的三千华发。
“阿哥,我只是觉得蹊跷,得谨慎些为好。”仪仙低眸轻话,手里的茅扇轻摇着,思绪万千。
“阿考,我能帮你照明,兼护卫。”风溶拽着他的衣袖,撒娇般道,拾考只是看她一下,便点点头在前面带路。
鬼巷里静悄悄的,墨色的景,应着不眠夜。巷里冲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拾考嗅到了空气中的幽灵草,燃起火来一看,果真是它。幽灵草是豳族特有的药草,莫不是有人故意要陷害豳族。
未待他深思,仪仙不小心诱发了血魂阵,都被困在里头,风溶招来卷风,奋力拍打四方。
“阿妹,风溶,你们怎样。”拾考沉思些许,招魂玉能否破除此阵,想了想试试看吧。
拾考咬破指尖,滴在招魂玉上,散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吟唱着一阵古咒,大呼,“阵破。”
仪仙有些后怕,手里冒出的冷汗,粘糊的难受。风溶施了水云诀替她洗去,“没事吧,阿仪。”
“溶姐姐,阿仪没事。”仪仙谢了礼,拉着她去拾考身边。
“没事就好,你擦擦汗。”风溶掏出帛帕,递给她。拾考寻思着鬼巷里的血阵究竟是何人所布。
魅影花察觉血阵已破,便前来查看一番,拾考带着她们在一旁藏了起来。
他们人还未走远,看我不给你们个惩罚。魅影花吟唱着繁乱的古咒,一条条的血影蛇显现,喊着:主上,我等为您除去麻烦。
拾考施法做了个仙障,想出去引走魅影花的注意,好让她们逃走。
仪仙不肯,风溶也不想,两人合手来一招风海火束。烧了大半的血影蛇,拾考手里扣着银针,默默的等待,适时飞出,无一遗漏。
魅影花好些心疼她的蛇,这次我绝不手软。她吟唱着繁乱的古咒,一种奇怪的符纹盘上她手腕,怒然道,“咒成,身灭。”
拾考淡笑微然,拿出古琴,铮眠,弹出一曲《幽眠梦》。音符倾泻出,仪仙只是淡然一笑招来休画助他一力。
随着后来的僵持,魅影花着实受了些伤,眼看着她就要落败,不知哪来的鬼煞救她一命。
可气,竟让她逃走了。仪仙愤愤不平的嘟囔着,拾考寻思着,莫真是豳族的人在插手。
蒂扣冷眼看她,不屑道,“一个,两个都是废物,竟还要本尊出手救你。”
“尊上,恕罪,影花必会手刃那人。他杀我血影蛇,我定要他来葬。”魅影花不甘心的擦了擦嘴角的残血,下一次我定要你来祭鞭。
蒂扣只是冷笑,不语,转身给她打了一掌,便出去看了一番大哥晤殇,魅影花一直心悦他。
“二弟,你怎么来了。”晤殇君嘴角一抹手,淡笑着说,蒂扣反手一礼,拎着壶云烟调。
“大哥,给你带的云烟调,你素爱吃它。”蒂扣眼眸含笑,放下手里的酒酿,坐在案侧上替他斟些酒。
“二弟怎么就你一人来,为何不见影花,她就爱粘着你,如今唉……。”晤殇君自小便仰慕着凤族的帝灵仙。
“大哥说笑了,我不喜欢她。我心心念念的人从来都是雅秋,不是她。”蒂扣遗憾的说,握着的那条吊坠,是姫雅秋送的。
姫雅秋只是苦笑着起身去收拾东西,只是容颜已改,岁月静好,你我之间不复。
花族公主姫雅秋弑父,现已叛逃在外,拾考听说了此事,匆匆赶去,继位的是姫花容,雅秋的姑姑。
“青屺族君,花容不知仙上来此,有何要事。”姫花容仍是一脸笑意的说,吃了些茶看他。
“本君听闻前任族君之女姫雅秋弑父后出逃,可有此事。”拾考淡笑着,手里的的屏扇,姫花容暗自沉思,雅秋生死难料,他为何要多管闲事,插一脚进来。
姫雅秋抛弃昔日的容貌,特制了副皮相,化名魅影花,去了豳族避难。只是扣哥哥,会不会认出自己来,蒂扣没能认出她,一直想着出逃的花族公主姫雅秋。
魅影花苦笑着,有口难言,罢了此事已过,我不想多说,明明是姑姑为了当上族长所做之事,父亲可是她亲哥哥呀,怎么忍心杀了他。
拾考也未多想,起身告辞,姫花容怒急了,手里的茶盏都碎了。
罢了,往事随风,不想了,我只会是豳族的魅影花。
“哥哥,会不会是曾经的花族公主雅秋,看着身影很像她。”仪仙想了想还是出声道话,风溶回了槭山.凤族,毕竟自己也是有要事在身,并不空闲的。
“也许吧,待我去豳族查查。我不在时,家里就由你来看着。”拾考寻思着道,吃了些茶便去。
豳族.水幽都。
幽雅在外面荡秋千,晤殇君与拾考相谈甚欢,适时掉了一卷画轴,露出一角来,他瞅了瞅画说,“这不是影花姑娘,你怎么有她的画像。”
“她叫影花,可否让本君好好看看她。她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晤殇君不会这般小气,看都不让看吧。”拾考淡笑,吃了些酒,看了眼他说。
“哪里的话,影花何在。”晤殇君快速的上前拉着她过来,拾考寻思些许,偶然瞧见她手腕上的那抹梅花胎记。
她真的是雅秋妹妹,可是她变了,不再那么善良。我该怎么办,我该不该与她相认。现如今是她姑姑继位,她回去也不会好过的。
“拾考君,您可看清楚了,影花是你那位故人吗?”晤殇君吃了酒,吃了菜,拾考君,他是狐狸哥哥。可我的手上沾了不少人的血,怎么能伤了他,拾考是那么的温柔。
是的影花也认出了他,只是她不能,她不能……
“是本君错认了,叨扰了晤殇君许久,告辞。”拾考淡笑着说,转身走了,影花眼眸久久不散去的悲伤。
罢了,此事算了吧。不能再查下去,怕自己会忍不住亲自对她动手。
青屺.狐族。
“阿哥,她究竟是不是我的雅秋姐姐?”仪仙有些疑惑的看他,替他斟了些茶,慢慢道出话。
“她不是以前的雅秋了,你不要去找她。仪仙听话,阿哥不会害你的,你若是嫌无趣,便去夜萤那吃些茶饼等我。”拾考抬笔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吹干了墨,放入了信匣子。
槭山.凤族。
迢星收到了一封信,阚泽境内出现了数十桩血案。他将书封呈上给帝灵仙上恭敬的说,“君上,您看此事怎么处置。”她瞥了一眼,神色淡淡的说,“本尊已知晓此事,有溶儿和阿拾在,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