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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一头紫狐的爪子微搭在一颗树上,眯着眼,歇会。
      “阿哥,月磨兄请你吃酒,你要赴他约吗?”仪仙揉着眼前的碎发,心中有些发愁,狐旦日应当如何。
      “也罢,我且去看看他,顺便商讨下有关狐旦日的一切事宜。”拾考不做他想翻身下了树,一袭紫衣的他很是好看。
      “仪仙,你可愿随我同去吃酒,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狐旦日的一切吗?”拾考蹙眉深思,她不可能不想的。
      “阿妹,暂时还不想掺和。阿哥,你得自己想办法,阿妹告辞。”仪仙向他做个鬼脸,甚是欢快的跑了。
      “阿磨,你的酒量见涨呀,本君可不能小瞧你。关于狐旦日你且是如何打算的,可否说来让我听听。”拾考执酒一杯饮尽笑着道。
      “君上说笑,属下不过尽本分罢,您是不是有更好的提议,不妨说出来,你我探讨一番。”月磨饮尽杯中酒,颇有兴趣的看向拾考。
      “此次狐旦日我觉得要邀请槭山·凤族的人前来观礼,以示我青屺·狐族的容人肚量。”拾考吃些酒后,沉思道。
      “君上此法也是为狐族着想,不过那槭山·凤族的人未必就肯来。”月磨一手握着酒,眼眸含笑的说,拾考沉思良久,答话,“月磨,你说的也对,不过我有信心在狐旦日会上大放异彩。”
      “我等皆信君上。”月磨拱手揖礼坐陪,拾考命人收拾了残桌,起身回房翻看狐族典籍。
      槭山·凤族。
      风溶是族中的雪师大人,扎览是凤族的少君大人。
      “阿览,你身上担子是重了些,姑姑也会帮衬着你的。”风溶有些担忧他的身体,操持大会也很累,得好生休养。
      “大嫂,您怎么过来了,您是来看阿览的吧。”风溶一脸笑意,手里的东西放下来,一路走向她。
      “小姑,阿览最得你照顾,阿俟谢过。”俟娘拱手一揖,抬眸看了眼扎览,风溶只是眼尾上扬,面色一红,低低一笑说,“哪里哪里,不足挂齿。”扎览说不出来的紧张,一手拿着俟娘的衣袖,一脸羞涩的,“阿娘,孩儿真的做到了呢。”
      “阿览,真棒。”俟娘上前抱他,并夸奖了他,又去了一趟凤昭殿找风堪。
      青屺·狐族。
      “听闻南堪国女·桑九蕊,擅言论,设筹术。”月磨在画一帧图,应请她来,为狐旦日添加看点。
      “阿磨,画的是南堪国女·桑九蕊。你是想请她来主持狐旦日,对吗。”拾考蘸下些青黛粉,轻点下她的额眉。
      “也罢,凡族的人能来我青屺·狐族,乃是她的荣幸。”拾考停笔驻足,深思几许。
      “那属下去凡族将她给带来,君上盼着便是。”月磨起身一揖,也放下笔,施法去了一趟南堪国·宋河都。
      南堪国·宋河都。
      宣繁宫内抵安君反手一坐,刘侍中官着人奉上酒水茶点。
      “王君,在下涂山氏·月磨,吾想请公主桑九蕊到我青屺一族小聚。不知国君是否应允在下,月磨定护公主安全回宫。”月磨起身一揖,言辞恳恳,倒不像是说谎。
      “也罢,本君姑且信你一回。九蕊,过来见过月磨公子。”抵安君握着女儿的手,轻声叮嘱她些礼数,桑九蕊闻言欠身一礼,笑着说,“阿蕊见过月磨公子。”
      “公主您可信我,您可否愿与我走一趟。听说您擅长言论,所以想请你替我们主持千年盛典。”月磨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只是笑着说些话。
      “阿蕊必然会全力以赴,月磨公子请您放心。”桑九蕊跟着他出了宣繁宫,月磨将手中的抹额系在她的手腕,带她回了青屺·狐族。
      “君上,属下回来复命。这位是南堪国女·桑九蕊。”月磨抬手指了指身边乖巧的绿衣女子向他介绍。
      “南堪国女·桑九蕊见过族君大人。”桑九蕊欠身一礼,笑着说。
      “公主请坐。”拾考替她斟了杯茶,桑九蕊接过茶抿过一口,神色淡淡的看了下说,“泷苏云,不愧是青屺名茶。”
      拾考也是一笑,不曾想尔尔一凡族·南堪国女竟也知我这狐族的泷苏云茶。
      “阿蕊偶然间翻阅过玄曾祖父的奇异传,因此有幸得知。”桑九蕊擦去嘴角的茶,敛去笑意,神色不明。
      “王姬想必倦乏,轻霖,你快些带她去敛华居,月磨,之前吩咐你的差事,做好了没。”拾考招来一侍从,桑九蕊一脸顺从的跟着轻霖去了敛华居。
      “王姬,您的服物奴家给放在衣柜里,榻上还有件素纱长裙,待您沐浴时穿。”轻霖低眸一揖,转身便走,走时还不忘替她拉好幕帘。
      桑九蕊褪去衣裳,走进木桶,漂浮着清幽的玫瑰花瓣,热气扑在脸上,面露红霞,别样的美。
      桑九蕊快速穿上免着凉,转眼一看床已铺,她放下了帷幔。
      水幽都·豳族。
      幽雅帝姬是晤殇君的幺妹,性子软,脾气略差,但她心地善良,从未伤人。
      “王兄,听闻狐族的狐旦日很是盛大,小妹想去见识一下,不知否已。”
      晤殇君宠溺的眼神看向幽雅,柔和的摸着她的长发。
      “你是想见见你那位青屺·狐族的未婚夫君吧,阿哥我哪里会不知道你那点的心思。”晤殇君替她斟了酒,无奈的轻笑言道:“我去的那日必带上你,可好。”
      “小妹身体有些不适,先回宫歇着,哥哥你慢些喝,以免醉了。”幽雅欠身一揖,提着水灯,一路小跑着回荇含宫。
      青屺·狐族。
      千年盛典·狐旦日,且由凡族·南堪国女·桑九蕊来主持我族盛典。
      “阿蕊今日有幸能主持狐族的千年盛典·狐旦日,我定不负他们的使命。”桑.九蕊的声音很是响亮,狐族、豳族、凤族、凡族无一例外的,都听到了。
      “狐族为大典自备九品魅灵,是由数十枚上品魅果酿成的玉露盎。我代狐族欢迎诸位品尝,接下来的是由仪仙帝姬演奏灵曲《破霜》。”话罢,桑九蕊则退居一旁观看。
      只见她独立在水中红衣,微波轻泽,余音梁绕,不见手中有琴,却闻得天籁。
      一曲谢毕,仪仙起身一揖,“此曲《破霜》,本帝姬让诸位见笑了。”
      “帝姬才情,我等所不能及。可否再给我等献上一舞。”凡族·抵安君吃了数盏果酒,怕是有些上头,醉了乱言,当不得数。
      “凛霜,你且将他安全送回。”仪仙招来一侍从,回了坐席上继续吃酒。
      “阿雅听闻拾考君的刀术极好,奴家想与您切磋。”幽雅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来,捏在手里,拾考也只是一笑,“帝姬若想比试,本君自当奉陪。”
      仪仙怕我会吃亏,紧拽着我的衣袖不放手,本君唯有无奈笑笑。
      “本君在家从不佩刀,以扇与你切磋,可否,可否。”拾考从袖中掏出一柄毛扇来,质地轻柔,打在身上也不疼。
      “看招。”幽雅快速挥鞭,往他额间打去,拾考以毛扇轻抵上,化无形。
      幽雅一招不行,有些急躁,招式已乱,招招错乱,拾考以毛扇回弹予她。
      “小妹输了,拾考君多次礼让,本君惭愧,此招魂玉便赠予您。”晤殇君快步上前唤她,单手一揖,将她拉了回来。
      “无妨,帝姬不过是喜欢武术罢,晤殇君言重了些。”拾考将此佩收好,起身离去,仪仙也跟着他走了。
      “千年盛典·狐旦日完美谢幕,我是南堪国女·桑九蕊,在此谢过诸位对狐族盛典的捧场。”桑九蕊话罢,也随南堪少君·桑究录回宫。
      “王兄,你可是觉着有些累了。阿蕊告辞,就不打扰兄长歇息。”桑九蕊欠身一礼,一手提着水灯,往千华殿走去。
      “我这妹妹如今长本事了,还当上青屺·狐族的司仪。”桑究录敲着手里的解酒汤,深思几许,终是道了句。
      水幽都·豳族。
      渐没宫上幽雅被晤殇君问责,“本君是让你去丢人显眼的吗?你若是安心静坐着,又岂生这一事端。”
      幽雅觉着有些委屈,便一声不吭的抹着眼泪。
      “王兄,小妹委实不知犯了何错。”幽雅理直气壮的看向他,眼神灵动。
      “也罢,如今我是说你不得。”晤殇君有些被气着,拍拍胸口,微喘息着。
      “王兄,小妹已经知道错了,还请王兄责备。”幽雅讨好般的替他疏气,又是给他敲腿揉肩的。
      “拾考君可没说过要退婚,你就将心放回肚子里吧。”幽雅不听人劝告,所做的事,晤殇君都不想再与她生气了,小声的安慰她道。
      “阿雅就知道王兄你最好了。”幽雅抱着她哥的手不撒,晤殇君着实一脸的无奈,苦笑着摇头,叹息。
      青屺·狐族。
      丘零宫上,有位绝色女子,额间的一抹朱砂痣,此女名为帝灵。
      “阿考见过师尊。”拾考上前行了一师礼,帝灵仙上只是谦和的笑了笑,临别前赠予他一物,“徒儿,为师暂时闭关,请你们切勿挂念。”
      “仪仙,我有事要出山一趟。若是族里有要事急需我处理,由月磨代办。”拾考丢下一串话,转身便已离去。
      槭山·凤族。
      我帝灵终是不负青屺族妃·釉睬一人所托,所幸育养两人皆已成才。
      恍若隔世的槭山,我回来了,也不知小溶儿可还记得有我这么个姑姑。
      容轩居是雪师·风溶所建,只因她的帝灵姑姑说寝室之名得由她自己去想,便苦苦思索了几日,在此绘出一幅房子构造草图。
      “小溶儿,这间容轩居果然如你所画一般。”帝灵仙上给她来了个摸头杀,嘴角上扬,眼神里透露着喜悦。
      “姑姑,您总算回来看阿溶了。”风溶感觉像换了个人一样,她高兴的跑着,伸手扑向帝灵仙上。
      “小溶儿,你还是那么可爱。”帝灵仙上拉着她的手,一路往水幽花羽走去。
      “风堪,那臭小子可是在那槭山殿议事。”帝灵仙上轻敲书案上的酒杯,沉思些许,了然道。
      “您是说大哥啊,这时他肯定在议事呢,咱们先吃别管他。”风溶替她斟了些果酒,帝灵仙上吃了碗面,鸡翅配那醉春酒最是好吃。
      “托览是谁,我怎么不知有这号人物,是我错过什么了嘛。”帝灵仙上扶额苦想,终是风溶道出他的身份。
      “他就是大哥的长子托览。”风溶擦了擦嘴轻笑,帝灵也只是沉默些许,略微尴尬的讪笑。
      “风堪来晚,姑姑莫怪。”风堪略有歉意的拱手一礼,帝灵仙上也只是捂嘴轻笑不语。
      “行了哥,姑姑她不会真的怪你的,你放心啦。”风溶替他斟了些酒,又夹了些鸡肉串给他。
      “小妹,当真。”风堪吃了酒,也给她夹了些鸡肉串。
      “你俩吃酒,我有些乏了,回房就寝,你俩别太晚。”帝灵仙上轻阖着眼帘,往殿内走去。
      汀宁国·地虎都。
      听闻汀宁国有株遥祝草,我得拿到手才行。拾考一身白衣,薄纱覆眼,手拄着竹拐慢些走。
      “该不会是那遥祝草被藏在汀宁王宫殿内。”拾考抚额苦想,我得寻个机会进宫探找一番才是。
      永安巷中有一传闻说风祝摇公主重伤未愈,急需良医救治。
      “本君可以替公主治伤,入宫探寻遥祝草的踪迹。”拾考快速的收拾下自己,换件素白衣裳,提着小药箱进宫为公主看病。
      琨受宫首位坐的就是汀宁国·准楷君。
      “在下拾考见过王君。在下有幸听闻公主有伤未愈,特来此为她医治。”拾考拱手一揖,准楷君只是无奈笑笑。
      王君为何发笑不语,我委实不懂他此为何意。准楷君他究竟是愿意呢?还是不愿意让我医治她呢?
      “父君,他就是你请来的医师,信的过吗?”风祝摇一路都由环女搀扶着,她一步步含笑而来。
      “在下不曾想公主的伤竟这般严重。公主可否伸手让我为您诊治。”拾考抽出一屉银针,严谨把坐一脉。
      “也罢,不差这次。”风祝摇苦笑,伸手给他,没抱啥希望。
      之前的医官们都说我已是没救,我如何能够久活于世。
      “公主的伤怕是染上一种名为紫怨的奇毒,难怪无法愈合皆是因它。”拾考仅从脉象上难看出是否中毒,须得针着起穴探一探。
      “紫怨此毒,我虽能解,但我只要你手上的遥祝草。”拾考沉思良久,挥笔写下一纸药方交予风祝摇。
      “医师所求,我风祝摇定然双手奉上。医师静候,需得去一趟我的申泺宫取来那株遥祝草交予医师。”风祝摇起身来送他,拾考回眸看她,只是小声的叮嘱她说:“公主望您不要过分轻信他人。”
      月白族一直退居于此谷,风溶这丫头总算知道回谷来看他这个糟老头子。
      “少主,您姥爷在泥潭里钓鱼呢。”黹信敲了敲菜田的黑土,想着要不种些白萝卜吧。
      “姥爷,阿溶许久不回,您可有想溶儿。”风溶躲在风老的身后,一把遮住他的双眼。
      “自然是想的。”风老扒开她的手,递给风溶一颗清荷软糖。
      “谢姥爷赐糖,姥姥呢。为何不见她出来,阿溶想她。”风溶撕破一层糖纸,将糖给咽下。
      “你姥姥前年便已殁去,可惜你没能看她最后一眼。”风老掩面声泣,一时哽咽出声。
      “姥姥,您怎可西去,留我跟姥爷在世上存活。”风溶闻此凄然掉泪,手里的绣帕都已握不住,不慎掉落在地。
      “风老,少主请用茶饭。”黹信将饭放在石案,一旁的风炉沏火烹茶。
      “姥爷您还是这般嗜茶如命,孙女也一同随您吃茶。”风溶给风老松松腿,黹信默言退去,他已不便在跟前候着。
      “就你嘴甜,连那茶都挡不住你那喋喋不休的嘴。”风老抿嘴又是一笑,斟了碗茶给她吃。
      “阿考,那小子莫不是忘记我这个风老头咯。”风老有些怪想他的,阿考鬼灵精怪的,也尽会哄我开心。
      拾考拿着一匣新茶,从容的入谷,黹信一瞧见是考公子便已放行。
      微风吹荡着芦苇,那熟了的枇杷,飘着一股甜甜的味道。
      “考公子您来了,风老他在树下乘凉品茶。”黹信揖了一礼,指了下槐树。
      “风老头,我给你带了些紫苏叶。”拾考兴冲冲的朝他喊,却不由愣住看向远方。
      槭山·凤族的人怎么会在这,她身上的气息竟没给隐去。
      “阿考你来了,茶好了吃吧。”我听闻有位医师治好了风祝摇公主的伤,我一猜便知那人是你无疑。
      “风老头,短短几个月不见,您身子骨倒是硬朗了些许。”拾考在新茶中放了些安神的草药,递给面前的风老。
      “紫苏无根茶,我新调的药茶,你要不尝尝。”拾考盛了点放在茶碗里,筛竹抖了抖,拌些茶水。
      “有劳你为我烹茶,闻着寡淡无味的芳草,阿考,你坐。”风老也只是笑笑,扇起微风,风溶有些不解姥爷所做何意。
      “风老头,她不会是您的外孙女吧。”拾考蹙眉沉思着,她会是槭山·凤族的吗?
      “这是风溶,我的外孙女。”风老有些想将风溶许给他,拾考烹好茶后,便抬手斟了些茶给他吃。
      “风溶,倒是个好名字,我唤你一声风姑娘。”拾考起身一揖礼,入了一旁的灶间,想为风老头做些养生的药膳。
      “黹信,考公子这是要干嘛。”风溶磨挲手里玉扳指,透着暗音轻缈的薄纱覆眼,难辨他好坏。
      “风姑娘怕是想问我为何着纱覆眼,不瞒你说,我自幼便患有眼疾。”拾考端着山芋薏苡粥,从灶间慢慢走出。
      “阿考,你又给老夫做啥好东西了。”风老瞅着那冒热气的砂锅,巴巴的问。
      “山芋薏苡粥,您可喜欢吃,为补元气血虚,调健健胃。”拾考放下手里的粥,给他盛了碗,回眸一笑抿着唇说。
      “阿考有心了,你快坐,吃些热乎的,暖暖小肚。”风老拉着他坐下,风溶看过粥没毒,适才坐着吃。
      “风姑娘喜欢吃便多吃些,不够我再去灶间做罢。”拾考揖了一礼,起身去洗。
      “阿考,数日奔波,你也累了些天。你要不就留谷中休养些时候,待你身子好些再走,可否?”风老几番欲挽留本君,我委实不好拒绝他,便应了他这话。
      “姥爷,您怎可留他在韵芳谷小住。”风溶气得跺脚,忿然起身去,回房生生闷着。
      “风老头,您不会是想将孙女许给我吧。我可受不起她,且算了罢。”拾考推辞了此事,不管如何说都好,我已有婚事,是万不能娶她的。
      “阿溶哪不好了,良顺友善,兰蔻佳秀。你就一点都不喜欢她吗?阿溶她不仅人好,对我又孝顺,族里上下都赞她是良顺恭亲,文朴实勤的好姑娘。”风老拉着拾考的手,好一顿说教,他无奈笑笑。
      “她再好,也不是我要娶的人,双眼皆盲的我委实配不上风姑娘,风老头,您就放过我吧。”拾考自贬一番,收拾碗筷,且入灶间洗去油渍。
      “也罢,阿溶想来也是不喜你的,你就住那间房,与黹信住得近些好。”风老指了下紫竹园说,拾考拍去身上灰,带着衣物去了那里。
      “我总感觉他不是凡族人,他会是哪一族派来的。”风溶有些担忧凡族的姥爷,姥姥看我受伤不轻,并收留我又替我治伤,且还认我为外孙女。
      如今姥姥已去,只有姥爷一个人生活着,黹信也不能做到面面俱全,罢了,但愿他不伤害姥爷。
      “黹信,我去买菜,姥爷要是渴了,你就煮些茶给他吃。”风溶提着个菜篮子出了韵芳谷,一路往西去。
      西街上能买的东西很多,有卖马铃薯的阿婶,有卖萝卜叶的老伯,也有卖芋艿的小哥等。
      风溶隐去菜篮子,步行去了布庄,“掌柜,你这里可有新到的布料,我想看看成色,买几匹布给家人做些衣裳穿。”
      掌柜很是年轻,他拿了几匹杭苏的绸缎,面含微笑说,“杭绸,姑娘,你可喜欢。”
      风溶摸着架上的杭绸,手感不错,“你店里有多少杭绸,我都要了,能否便宜些卖给我好吗?”
      揽星河也只是低笑着说,“三十七匹给您抹去零头,就算姑娘您五十六两吧。”
      风溶放下银钱,拿上杭绸出了布庄。她提着菜篮子去集市上转了转,买了些萝叶苗跟山芋。
      她站在一个肉摊上,仔细看了看猪骨,“给我十斤猪骨打包,再来十斤细肉。”
      胡大姐是个爽朗的,开怀大笑的说,“需我将肉剁碎,给我十三吊钱就行了。”
      风溶扔下银钱,将东西放入菜篮子,悠悠然的走入芸楼,点一盏茶吃。
      夜萤端着托盘,缓缓的向她走来,“姑娘,你的茶和点芋酥。”
      拾考听闻月磨的兄长夜萤在此烹茶,特来瞧瞧。
      “夜兄,你果真在这,阿磨想你回去见虞姨。”拾考拉着他的手,苦苦劝道。
      “阿考,我打算过些日子便回去,阿娘不会想着趁此给我介绍姑娘吧。”夜萤给他斟了些茶,拾考也只是默默一笑,执起茶便吃。
      “考公子,你也在吃茶,你可要一起?”风溶起身一看,双盲的白衣男子,不就是姥爷口中的阿考。
      “阿考,你快去。”夜萤低语,拾考思许,起身拉着她出了芸楼,“风溶,你为何要来叫我,倒让他给逃去。”
      “我不过好心叫你,你对我凶什么凶。我又不是你家的奴从,凭什么凶我。”风溶也是被人宠大的,哪里受过这般委屈。
      “抱歉,我不是有意吼你的,只是虞姨念着夜兄回去看她。”拾考从怀中掏出一块绯紫玉坤坠,塞在风溶的手里,便飞快的跑了。
      一入韵芳谷,他回紫竹园收拾东西,准备起程回青屺·狐族。拾考拿起笔写下一横字:风老头,阿考思忖几许,阿妹曾有来信,唤我快些回去。愿数月后,还能与你吃茶。——书拾考
      拾考将衣物放入空间,施了一咒,回了青屺·狐族。
      青屺·狐族。
      紫痕殿上仪仙着急的踱步,阿哥不是说他今日就回,为何不见他人。
      “阿妹,我不是回来了嘛,你别生气嘛,这是给你带的遥祝草,你不是一直说想要吗,我去给你找来。”拾考宠溺的看仪仙,摸着她的头又是一笑。
      “阿哥,近日玄幽族打算来犯,你以为当下情形,如何做才好。”仪仙倒是也想过几个方法,都觉着不好。
      “依我看,玄幽族并非真要打,只是想试探我族实力如何。我且去玄幽族打探,族里便交给你和月磨。”拾考服下玄息丹,仍是着纱覆眼的打扮,不是一身白衣,乃着玄衣佩以竹刀。
      无闻玄都·玄幽族,他们守卫深严想要混入实属不易。
      “什么人敢擅闯我无闻玄都,你报上名来,我还能饶你。”玄甲一手持剑,拾考闻言抚掌大笑,区区的玄仆,妄想饶我。
      “在下苏烟,听闻幽君·玄冥爱才惜才,因此特来投靠幽君。望君上收留,我虽眼盲,但我有博文之才。”拾考带了一帖白秀文,平放在牍案上,幽君.玄冥细看一番,颇有建话。
      “也罢,你且留下。”幽君·玄冥放下帖文,扔给他一把剑,转身便走。
      “幸亏我有准备,不过行事需得谨慎些,免幽君生疑我。”拾考放下手中的刀和剑,轻躺石床,心想玄幽族此行为何意。
      竹刀我且放入空间,至于剑我还是随身佩戴为好,竹拐得留着,我得拄着竹拐慢慢走。
      “苏烟,你的早饭请慢用,我是玄仆.十一,如你有事且唤我。”玄仆.十一端走食案上的托盘,拾考拿针一试,是否有毒。
      “你是谁,你不是给我送饭的十一,你是来杀我的。”拾考慌乱的打翻吃食,乱摸一通,竹拐放在了床檐边。
      拾考一时摸着了剑,拔出剑来与她抱打一团,混乱不堪的局面。
      玄幽公主·聂桑一时调玩起苏烟来,幽君·玄冥听着那吵杂的声音,觉着不太妙,随声去看了眼。
      “阿桑,你怎么能这样对阿苏呢,阿苏他是新来的,你不要欺负他嘛。”幽君·玄冥大吼一声,上前拉住聂桑,拾考也得松手。
      “君上言重了,是阿苏不懂事,冒犯了公主。”拾考半跪着,略惭愧的说,手里的剑丢了些许。
      “阿苏,你吃吃酒,压压惊,阿桑爱玩,你且不要怪她好吗?”幽君·玄冥替拾考斟了些酒,聂桑端着酒,跟我赔罪。
      “没事,十一去哪了。我就喜欢他来送饭,君上您可知他人。”拾考吃了些酒,想起那个送饭的玄仆·十一。
      韵芳谷里风溶找了拾考几许,那天是她生辰,特意给摆了十一桌的面席。
      风老让黹信去请来族里的人一同来吃席,风溶在灶间揉搓面团。月白族老小一一来齐,黹信进了灶间帮她忙。
      “你来拌馅。”风溶在擀面皮,高汤已然飘香,该停火了。
      皮薄馅多,猪肉饺子可香,再配上一小碟高醋,岂不美哉。
      “你端汤出去,我把饺子给下了。”风溶掀开锅盖,一股脑的全放了去,一一捞起摆盘。
      “黹信,你来帮我端出去。”风溶在试汤的味道,端着高汤出了灶间。
      “你们稍等,还有糖醋排骨和玉延糕这两道菜没端。”风溶放下手里的碗筷,转身入了灶间。
      风老入灶间给风溶做了碗长寿面,黹信端出玉延糕,也坐着等她。
      风溶去了紫竹园一趟,却只有一封白色的书笺留在牍案上,他的衣物也没在榻上。
      “我不怪你,你为何要走嘛。”风溶有些气恼,却没勇气说出的话,也不知是否来日能再见他一面。
      风溶郁闷的一路往回走,黹信看她有些难过。
      “开席,大家不用客气,敞肚皮开吃。”风溶吃了些饺子,吃些高汤,也吃了些面,便已离席。
      风老哪能不知她的低落,黹信起身去追风溶,想去逗她开心。
      “你且去吃饭,你无需管我。”风溶摸着鼻子,回七琴室弹静心曲。
      “好吧,少主请您不要难过。”黹信失落的回席,风溶也不看他,风老不免有些担心她,不想她会喜欢上阿考这小子。
      无闻玄都·玄幽族。
      “君上安好,召来属下可是有要事相商。”拾考拄着竹拐,慢慢的走,竹拐敲击在地面的声音,时不时的磕碰到手脚。
      我故意去往石头上碰,幽君·玄冥见我受伤,心疼的走过来扶我一把。
      “阿烟谢君上,吾愿意为您出谋献计。”拾考替他斟酒,聂桑也在此吃酒,听她弹了首《清波曲》。
      “公主她也在吗?”拾考停了酒,迟疑的问,聂桑有些喜欢他,害羞的捂脸偷笑着。
      “苏烟,你怎么不吃酒,莫不是你怕吃醉。”聂桑斟些酒给他,拾考推辞不过,也只能吃酒。
      “若无别事,苏烟告退。”拾考停了酒,起身揖了一礼,便走回房去弹琴。
      “苏烟,他是不是讨厌我呀,为什么我一来,他就要走了。”聂桑有些难过,拾考想起仪仙对他的好,不免落泪,阿妹过得可好?
      琴调里更透着一股悲伤,若不是他玄幽族想要攻打我狐族,我又何需独自暗探。
      三日后玄幽族便要攻打青屺·狐族,苏烟你且在后方指挥,我族前线无需你上前出力。
      “我等皆听君上的,苏烟告退。”拾考起身行礼,低眸轻吟,攥紧了手中的竹刀。
      拾考凝神施咒,三日后玄幽族就要攻打青屺·狐族。为首的正是幽君·玄冥,其妹聂桑也在队列中。
      秘灵蝶是我族秘术,非我青屺·狐族人,是听不到的,望仪仙听到后,她不要惊慌失措的乱了套。
      “阿磨哥,你说三日后玄幽族便会率军来袭,我族应当如何,是先防守呢还是先开打。”仪仙将秘灵蝶的话传述给他,月磨仔细想了想,便回道,“先看情况,若只是试探,那便给他重重一击。”
      夜萤想起跟拾考的谈话,也适时回去看娘和二弟。
      青屺·狐族的防守加重,族里的气压低,就连平日爱说的花小娘都不苟言笑了。
      “夜萤,你干嘛要回来,既然出去了就不要回来,回来干嘛,找死吗?”虞三娘拉着他斥问,非上赶着回来送死。
      “三娘,阿萤也不知道族中出事,你就别说他了。”花小娘拉着她的手劝说,给夜萤使眼色,去找他弟月磨。
      青屺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族人心生不安。月磨与仪仙皆聚在丘零宫议事,数族老一一献策。
      魅老说先施魅术,后行杀招。医老说以防守为主,攻击为后。药老说提升自身修为为主要,总想投机取巧是万万不能的。
      “众老的方法,皆有相同点,依我看魅老的方法就很不错。”仪仙与月磨商量一下后说,其余族老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阿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地虎都卖你的茶吗?怎么回来了,你是不是被阿娘给训了顿。”月磨有些诧异夜萤的出现,拾考也没说他要回来。两人坐着寒喧些许,仪仙也不好独站着,她便出去看会书。
      “拾考君曾来寻我,跟我说阿娘想我,让我回去看她一眼。”夜萤斟些茶吃,月磨心忧族里,坐立难安。
      “既是如此,你就留下帮我击退外敌。”月磨轻叩牍案的书,敲了些笔画。
      “我也是狐族的人,理应出一份力的。”夜萤停茶后淡然的看他,思忖些许道。
      拾考也在筹备战术图,交与幽君.玄冥。夜萤、月磨、仪仙皆在认真的备战中,花小娘、虞三娘与众姐妹做好吃食款待他们。
      一触即发的战争,是由玄幽族挑起的争端,拾考极为讨厌战争,一旦发生,族里必有伤亡。
      若我制服了幽君·玄冥,那就能让战争消弥烟云。我拿出紫幽冥草、赤水蛇草、迷迭风草等,血引·招魂玉。
      拾考在一次次失败中,吸取教训,终于成功练制出血幽冥梦。
      拾考收起地上的血·招魂玉,把血幽冥梦放入玉瓶,不能过于心急,得稳中求胜。
      我不能利用聂桑去害她哥,不然她会自责的。幽君·玄冥对我很好,可我却不能让他去前线帮聂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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