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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遇上甜(三) ...

  •   【世人用软玉温香形容女人,那形容小朋友该用什么成语】

      贺之城再见到晏晚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贺之城看她面上平静,便知道事情发展的良好,也就没有多问,直接吩咐司机去了码头。
      黑夜中,“blizzard” 如同静谧狩猎的鲨鱼,安详而肃穆。
      船长见到了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陈叔。”晏晚叫他。
      陈儒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为沈家奔波了近二十年。
      晏晚和沈靖语都很尊敬他。
      陈儒向她说着这几天的发生事情。
      两个人边走边寒暄,其他的人很有自觉的没有跟上来。
      知道她的心思,陈儒心领会神的带晏晚进了船舱。
      当初建造 blizzard游轮是为了给沈家名下的庄园提供货源,直到晏晚有了清欢,她便从沈靖宇手中将它要了过来。
      运输红酒的同时用于遮掩晏晚的心头宝。
      类似于某类人喜欢收集各种年份的红酒;有人喜欢收集不同价值的表;有人喜欢屯黄金。
      晏晚喜欢玉瓷器。
      偏偏还必须是古董级别的。
      一般出土的文物,都交由国家管理。普通人只有在博物馆里的柜子里或者荧幕上才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拥有一小部分文物的人除却收藏家便是祖上流传下来的家宝。
      前者不缺钱,后者不卖钱。
      她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
      亲眼看见几件来之不易的宝贝安然无恙,晏晚拎着几瓶红酒连夜飞回了A市。

      潇湘路,尽欢酒吧。
      秦倦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跟贺之城玩着麻将,眼睛通红,不修边幅。
      “杠上花!”晏晚把牌一亮,十分惬意的眯着眼点了根烟。
      那群人从来就没有赢过她的时候,却有越挫越勇的劲头。
      听着他们的哀嚎,她有点哭笑不得。
      在一旁的秦倦终于忍无可忍,冷眼瞧着她那副邋遢样子,嫌弃的捏着鼻子将她从椅子上扯了下去。
      趁着晏晚一拳即将落下来之际,她将食盒举了起来,一股好闻的巧克力味扑面而来。
      晏晚的发小兼闺蜜——秦倦,是n大的博士后。一个成天不是做实验就是计算各种数据的理工女。
      长了一副与内在极为不搭的妩媚妖姬相,且相当好色。偏偏学理的她,做的甜品还是一绝。
      晏晚天不怕地不怕,唯一对她做的甜品认怂。
      咬了一口可可脆饼,瞪她 “怎么,不去搞你的科研,跑我这来消遣?”
      “所以,你是忘了?是吧!”秦倦叉着腰,嘴巴撅着。
      晏晚沉吟,这才想起来一周之前施绒约她赛马的事情。自知理亏,她咳嗽一声“最近新到一批红酒,我那儿还有两瓶,第一批给你先尝。”
      秦倦嗤之以鼻“酒就不用了,给你个赎罪的机会,陪我去个地方。”
      秦倦口中的“机会”就是蹭c大的医学课。
      c大的医学院,传说中是美男云集的地方。据说,随便从医学院的宿舍里拽出来个男的,都是颜如宋玉。
      “你给我装的像点,别被人家教授看端倪来了。我好不容易才弄到两个名额。”秦倦穿着白大褂用手肘怼她,鼻梁上还架了一副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
      晏晚白了她一眼,没理她。转身去穿白大褂,顺便将头发扎了起来。
      秦倦倚着墙,看她扎头发的样子,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
      很多年前的晏晚也是这个样子的,梳着马尾,脸上无施粉黛却娇艳动人,拥有少女的懵懂和灵动雀然。
      晏晚长相温婉,周身的气质清恬,像瑶池边生长的仙草上悬着的露珠。 “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大概如此,看她一眼便觉得心都静了下来。
      因此,九中曾经流行过这样一段话:考试前看晏晚,打球前看林颜。
      她与晏晚相识十几年,很多东西都记的不太清楚了,但是高二的那个夏天的午后,那一幕,就像一张定格的照片,连色彩亦是缤纷的。
      仲夏的午后,阳光照在教室里,满满的金色。她趴在桌子上,睡眼朦胧。侧头入目的便是穿着白衬衫,正低着头安安静静写字的晏晚。
      她梳着马尾,发尾带着一点微卷的弧度。大概是觉得热,她用手拨了拨粘在锁骨上的发丝。樱红的唇抿着,嘴角两个梨涡若隐若现。橙色的光映下来,勾勒出她姣好的轮廓。那一刻,形容女孩子所有的娇和媚都显得苍白无力。糯糯的既视感,淡淡的颜。
      画面温柔的不像话。

      医学课上多了两幅生面孔并未引起多大的注意,许是看多了来蹭课犯花痴的女生,大部分的男生都视她们为无物。
      秦倦厚着脸皮挤在男生最多的一堆里,近距离的瞻仰人家的脸。
      鉴于秦倦长了一张勾人的脸,那些男生没有把她踢出去。
      晏晚不想理她,独自寻了角落,一边鼓捣笼子里面的兔子,一边想着怎么将橙海路那片烂尾楼从曲老四手里抢过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晏晚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本嘈杂的四周蓦然安静了下来,秦倦在不远处对她挤眉弄眼。
      “看来这位同学对我讲的课很不感兴趣。”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教授手里正拿着解剖刀,板着脸看着她。
      “刀。”秦倦朝着桌子上的的兔子扬下巴。
      桌子上有好几把不锈钢的刀具,晏晚不认识,随便拿起一个,然后拿起那只她刚刚逗弄过的毛发纯白的兔子。
      “固定住啊,固定。”秦倦小声吹风。
      晏晚嫌弃她聒噪,犀利的看了她一眼,让她闭嘴。
      给兔子打了针,将四肢固定起来,她起刀子看了一眼他们解剖的大致位置,也不知道是不是与生自来的自信,晏晚从容的像个正经的医学生。
      利落的一刀,也不知道错割到兔子的哪个血管,鲜红的血柱喷射而出。
      血喷在她的额头上,热乎乎的,然后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淌在桌面上。
      因为睫毛染着血,她的视野越来越模糊,鼻翼间全是血腥味,拿着刀的手也僵在空中。
      周围的一切像迷雾,渐渐模糊不清。
      时光仿佛一下子被抽空,急速退却。烈阳当空的午后,倾倒在马路中央的货车。她垂着头跪在地上,耳边还有残留的刺耳的摩擦声,鼻翼间满是血腥味。
      周身脚步散乱,喧嚣而拥挤。只有她和那两具尸体是冷而寂寥的。
      再抬头,她却看见了沈茕意的脸。
      “老师,这位同学并不是对你的课不感兴趣。”
      原来是救死扶伤的小朋友啊。
      还真是阴魂不散。
      晏晚看着正向她走来的沈茕意眯起了眼睛。
      清素的白大褂穿在他的身上别有一番滋味,不张扬,不喧嚣,宛若一弦白月。他脸上的青紫已然浅淡,整张面容温软而纯粹,眼瞳里的温度像五月的暖阳天。唇色温温淡淡,带着人畜无害的浅笑,和那一晚的小朋友相同却又不同。
      沈茕意径直向她走来,带来一股清凉香沁的风。
      晏晚耳畔的发丝被吹起来,迎面走来的人与她擦肩而过。
      然后,骨节分明,修长的指就这样覆在了她的双眼之上,轻柔之至。略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有点暖。
      小朋友的冷玉沉泉的声音从身后慢慢地传递过来。
      “老师,我女朋友她胆小。”
      理由真是牵强而做作。
      晏晚从未想过她竟被一个小朋友占了便宜。
      “别看。”声音轻的像羽毛,晏晚甚至怀疑身后的人到底有没有开口。
      她眉毛一皱,想抬手将他的手从眼睛上扯下来,刚抬起胳膊,小朋友就贴着她的耳朵说道。“吴教授的嘴是医学院最有名的,你要是想走,就听我的话。”
      一个大学教授而已,晏晚怎么会当回事。但她最终还是乖乖的听了小朋友的话,倒不是怕麻烦,只是突然觉得小朋友还挺有趣的。
      晏晚看不见他们的反应,只在片刻后听见了教授的声音。“我不反对有别的院的同学来参研我们的实验。但是,医学研究是神圣,纯洁的,我不允许你们抱着一种玩乐的态度来面对它。想谈恋爱去外面随便你们亲密,别出现在我的课上。”
      晏晚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动了动。她的睫毛不经意划过他的手心,沈茕意手微微一动,被覆盖着的眼睛周围的温度又热了几分。
      沈茕意信誓旦旦的保证。
      温良的外表总是会轻易的便让人信服,半生严谨理智的老教授就这样被他几句话随便哄骗了过去。
      然后覆盖在眼睛上的手就自然而然的牵起了她的手,晏晚的手微凉,小朋友的手很热,两种体温互相传递到对方的手上,渐渐融合成了最舒适的温度。
      就这样,晏晚在十几个人的注视下,包括眼睛快要掉到下巴的施绒,被小朋友牵着手拉到课室外的走廊。
      “戏演的不错。”晏晚抬眼看他。
      “你晕血还来解剖课?”沈茕意递给她纸巾。
      晕血?原来小朋友以为她是晕血啊。
      她借着他瞳孔里的倒影将脸上的血污擦干净,但脸上仍是黏黏的,晏晚忍住心中的不适,身体靠在墙面上。
      企图用冰凉的墙面平复一下心绪。
      站在她面前的沈茕意抿了抿嘴唇,指着她的眼尾,有点不好意思。“你的妆好像被我弄花了。”

      她的眼妆真的花了,眼线晕染的很厉害,眼影浅淡,幸而睫毛还是卷翘的。
      晏晚漫不经心,没理会他的话。“我希望,今天之后我在屋子里人的眼里是的你从未存在过的女朋友。我不喜欢麻烦…”
      小朋友拉着她出来的时候,她用余光扫到了有人拿着手机拍照。
      “要不然…”晏晚踮起脚尖,附在他的耳边浅语。“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好人。”
      鼻翼间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味道,温热的气息喷薄在他的耳郭,像一叶柳梢轻挠,带着几分暮春的气息和仲夏的灼热。
      手心里还有亮晶晶的闪片,粘在上面,像星星一样。
      明明她的身高才到他的肩胛处,但沈茕意在晏晚面前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他低头看她眉眼细长的样子,像只狐狸,竟也与那双细腻温柔的卧蚕巧妙的融合了在一起。
      从小到大,他的身边几乎都是温文尔雅,气质不凡的女孩子。就连说话,喝水都能让人联想到美好的诗句。
      他也见过军营里的女人,英姿飒爽,笑声格外爽朗,不做作不矫情。
      而面前这个总共见过两次面,不是动手打他就是威胁他的女人,他简直闻所未闻。若不是自身良好的教养和沈家军事化的管理,他很可能就不会像此刻如此平静而温和的注视着她了。
      想到她前几天说的来日方长,沈茕意几不可察的勾了嘴角。

      这么一来,秦倦的美色也没心情欣赏了,随便找了借口偷偷溜出来去校门口找她。
      她出来时正好撞见沈茕意。
      对方很有礼貌的冲她点头,温和一笑。轻而易举的便将秦倦的色心俘获。
      直到坐副驾上时,她还一脸春心荡漾。许久没有看到这么干净美好的男人,她有些激动。
      “敢问沈大小姐,那个模样俊俏的少年郎蒙着您的眼睛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晏晚叼着烟,头发用黑色的头绳随便的绾着。听到她说话,原本露在她这边的半边脸直接扭向了窗外。
      完全无视她的话。
      秦倦除了在晏晚这里就没这么受挫过,一脸菜色。主要是因为这张脸,对她趋之若鹜的人不计其数。其中也不乏操着一口甜音叫她“姐姐”的软妹。
      “这次实验结束后,我决定给自己放一假。”秦倦调低座椅,仰面长叹“整天面对那几个糟老头子我都快成脸盲了。”
      晏晚揉了揉太阳穴,睨她“你当初不是说你们导师里有个青年才俊才毅然决然的决定读博吗?”
      一提到这件事儿,秦倦怒气填膺。“别提了,人家被清大的教授勾搭走了,我连人家放的屁都没闻到。”
      “你是猪八戒投胎吧?”
      晏晚瞟了一眼脖子快伸进车里的门卫大爷,再看秦倦香肩半露的妖孽样,直接一脚油门。
      秦倦没系安全带,吓得不轻。直接破口大骂“你有病吧,沈清欢!”
      晏晚将她肩头的衣服往上一扯,扫了一眼迈速表,脚下用力,直接飙升到了一百。“您老真是心胸宽博,A市的男人还能满足您了么?”
      秦倦后知后觉,没皮没脸的朝她嘿嘿一笑,“我只是用眼睛爱他们。心还没有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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