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女儿》罗以

71、第71章 刘艳芳被抓

　　方凌霄和刘有蓉像往常一样摆摊做生意，今天一大早就收了打鱼人从水库捞来的几百斤草鱼、青鱼、黑鱼、鲢鱼，很多人买了鱼顺带买一些蔬菜，只有有鱼卖，店里的生意会更好。刘有蓉一边招呼生意，一边捶着背。她最近一年时间身体不大好，不是肚子疼就是腰酸背疼，经常拉肚子，恶心想吐。其实，她挣了不少钱，都让赖飞花掉了。她就想着撑一撑，长清上高中了，过两年考了大学，赖飞的毒瘾戒掉了，把店子给赖飞打理，她和方凌霄回老家种菜，开网店，过轻松一点的日子，享享清福，日子就有盼头了。

　　方凌霄在斩鱼，她一边麻利的给菜秤重量，一边用计算器计价格，一共三十六块五，顾客给她五十块，她快速地找零。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电话：“刘有蓉女士吗？”

　　“是的，你哪位？”

　　“我是派出所的，请到县派出所协助调查。”

　　“什么事情，我在摆摊，没有时间过来。”

　　“刘艳芳你认识吧，她涉嫌贩毒，还有赖飞，多次吸毒，需要强制进戒毒所，你今天要过来协助调查。”

　　“哦，好。”刘有蓉眼前一黑，瘫倒在地上。

　　方凌霄忙把她扶起来：“凌霄，出事了，咱要去一趟县派出所。”

　　“好，别急。”

　　方凌霄把刘有蓉扶到椅子上，找了一个关系比较好的摊主帮忙卖鱼，他把鱼按进货价给他，交接完毕之后，把菜摊子收好，用塑料布盖上，骑摩托车载着刘有蓉到汽车站，坐上了公交车。

　　到了派出所，发现刘艳芳被拘留了，她带着手铐，看见刘有蓉很激动：“有蓉，我是冤枉的，我在酒楼当服务员，帮一个客人送了几次茶叶，莫名其妙就贩毒了。你帮我说说，我在酒店打工，我真的没干犯法的事呀。”刘燕芳很激动，眼泪、鼻涕横流。

　　“刘有蓉，你要如实回答，你是怎么认识刘艳芳的。”

　　“她和我儿子在同一家酒店上班，我知道这些。”

　　“你儿子是赖飞吧。”

　　“是的，赖飞是刘燕芳引诱吸毒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筹钱给我儿子回老家办农家乐，结果没多久就染上了毒瘾，钱也花完了。”

　　“赖飞还在吸毒，你知道吗？”

　　“我在守摊卖菜，我儿子经常找我要钱，经常不在家，待家里就是玩游戏，我几乎每天都劝他不要再吸毒，他都答应的好好的，具体什么情况我真不知道。”

　　“你儿子后续吸毒都与刘艳芳有关，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以前还把她当朋友。她给我女儿介绍过朋友，收了十五万的彩礼给我儿子了，她是知道的。我儿子手里有钱了就吸毒了，想起来是有点蹊跷，警察同志，一定要把坏人绳之以法，我儿子好端端的吸毒给我带来了很大的痛苦，谁教唆引诱我儿子吸毒，我与她不共戴天。”

　　“有蓉，赖飞吸毒和我没关系啊，我好心帮助你女儿介绍对象，把你当好姐妹，你不要随便怀疑我。”

　　“刘艳芳，人在做，天在看，我相信警察有证据，你不要狡辩，是我傻，没有对你多加防患，害我女儿欠债，害我在女儿面前抬不了头，害我儿子吸毒，害了我们一家人，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刘有蓉，你不要血口喷人，凭自己的猜测乱讲话，你这是污蔑，我要找律师告你。”

　　“刘艳芳，不要狡辩，我们警方按事实说话，不要干扰警务调查。”

　　“警察同志，我儿子吸毒的时间点是在借钱给他之后，刘艳芳都了解情况，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她的嫌疑很大，请警察同志把坏人查出来，以免更多人受害。”

　　“刘有蓉，你不要想当然，胡乱猜测。”她的嘴很硬，明显外强中干，民警把她拉走了。

　　“好了，刘有蓉同志，你把认识刘艳芳的经过给我们做个笔录，赖飞在我们所里，他吸毒被抓了，要强制到戒毒所戒毒，你们去看看他。”

　　警察把方凌霄和刘有蓉带到了一个拘留室，看到赖飞颓废地坐着，双眼呆滞无神。

　　刘有蓉跑上去抓着他的衣襟：“赖飞，你吸毒是不是刘艳芳引诱你的。”

　　赖飞还是面无表情。

　　刘有蓉使劲地摇着他的衣襟：“赖飞，快说，我把刘艳芳当朋友，没想到她是个大恶人，把你害了也害了我们全家。你快说，不能让害你的人逍遥法外。这个坏女人把你的一生给毁了，你要配合警察，把她抓起来。”

　　赖飞抿了一下嘴：“她把我带去酒吧玩，别人给我烟抽，没多久就染上毒瘾了。”

　　“真的是她，你要和警察讲，配合调查，把那个坏女人抓起来，让她判刑，把她枪毙。”刘有蓉情绪很激动，非常愤怒，她跑出拘留室要去找刘艳芳，到了走廊就晕倒了。

　　方凌霄跑过去扶着她，掐了掐她的人中没有反应，打了120叫救护车。一个民警拿了几份文件给他签字，又给了他一个账号给戒毒所转账缴费，手续办好了，救护车也呜呜呜的开进来了。

　　刘有蓉上了救护车，医务人员给她插上了氧气管，他拉着她的手轻轻摩挲，内心充满了焦虑。到了医院就进了急诊检查，半夜的时候检查结果出来了“胰腺癌”，护士告诉他已经是晚期了，他说要努力救治。

　　方凌霄躺在陪护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未眠。他想起来和刘有蓉刚认识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很忧郁，前夫酗酒家暴，对她的身心造成很大伤害。他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她的心开始慢慢熔化，脸上有了笑容。结婚之后，给他生了一个儿子，日子很平淡也很幸福。后面去打工，生活简单，单调，工厂、出租屋两点一线，两个人有情饮水饱，住在城中村里面，有一个小家，阳台种花、种点小葱和大蒜。周末有空就到周边找空地种菜，钓鱼，生活不富裕，倒也过得有滋有味。

　　他曾无数次幻想着和她白头到老，打算再摆几年菜摊，等长清大学毕业了，他们就归隐田园，网上卖货，种菜，养鱼，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刘有蓉也喜欢待在农村，喜欢用农村的柴火灶做饭，喜欢养鸡、养羊，吃自己种的蔬菜瓜果。这两年赖飞的事情让她压力很大，想让赖飞早日戒毒，同时对方彩霞有点愧疚，她也知道亏欠、忽视了这个继女，还有长清升学的压力，她都很操心。

　　方凌霄知道她的压力大，对于赖飞也是一直忍耐，希望熬几年日子会好起来，没想到她得了绝症。一夜未眠之后，他决定了，对刘有蓉的病要尽最大努力医治，尽人事，听天命，配合医生积极治疗。他给摆摊认识的几个朋友发消息：“刘有蓉得了重病，菜摊要转让，请朋友们接收菜摊和他摊位上的货。”运气不错，消息发出去之后，就有人愿意接手了，这个朋友也是开夫妻店，他们打算摆两个摊位多挣点钱。好在手头也宽裕，转让费也很快转给他了，够他撑一阵子的医疗费。

　　医生找他沟通了，病人胆道有梗阻，要放支架疏通，对于癌细胞要进行化疗和放疗医治。方凌霄表示愿意积极配合治疗。他打电话告诉了方母刘有蓉的病情，让她不要告诉方长清，让他安心上学。方母叹息，这个事情只能瞒一时，万一人不在了，就没法瞒下去了。方凌霄也没了主意，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他也不知怎么办。

　　刘有蓉的弟弟，妹妹陆续知道她生病的事情了，都到医院来看她。这让方凌霄有了喘息的机会，他的网店需要打理，这是他以后唯一收入来源。弟弟，妹妹来照顾的时候，他就能处理网店的事情了。

　　刘有蓉的胆道梗阻疏通了，胃口好了一点，气色也好多了。医生给她安排了下周开始做化疗。她想着趁这几天身体硬朗了一些去探视一下赖飞。方凌霄被她催的没办法，只好到戒毒所去预约了探访。

　　他回到家拿证件，戒毒所让带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他都收好了放在包里。方母看着他一脸焦虑：“凌霄啊，你看我这个该死的人还没死，有蓉还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该走的是我啊，我能和她换就好了。”

　　“妈，你想开点，人生病是没办法的事情，她这几年做生意，赖飞的事情，压力比较大，咱尽最大的能力给她治病，尽量让她活的久一点。你一定要照顾好身体，按时吃药，我和长清都盼着你健康长寿呢，有蓉倒了，你要撑住，咱们以后相依为命活下去。”

　　“我是听天由命，活着最好能做家务能自理，要是拖累你们就快点死了好，希望老天爷开恩，让我活着自在，死的痛快。”
　　“妈，你一定会长寿的，外婆活到了九十岁，你不会太差的，你的心血管疾病没关系的，按时吃药就可以了，平时要多注意保护身体。”

　　“凌霄啊，你真是命苦啊，季月娥生不了孩子，刘有蓉得了癌症，没有人陪你到头啊。我一生守寡，盼着有个人能陪你白头到老，能过的幸福，这个盼望要落空了，我这心里苦啊。”

　　“妈，生老病死人之长情，你要看开一点。我还有你、长清、彩霞，以后彩霞和长清结婚生子了，我帮他们带孩子，不会孤单的，你不要想太多，好好照顾自己。”

　　“长清很关心有蓉，说是要请假去医院看她，我还没告诉他具体得了什么病，心里很烦躁。”

　　“你和长清讲，有蓉过段时间会回家的，她这个病很难治，要经常去医院。”

　　“他在问他妈得了什么病，我说是胰腺炎。”

　　“可以，就是胰腺炎，叫他安心学习，有蓉过段时间会回家的。”

　　“凌霄啊，彩霞昨天给我打电话了，我没说有蓉的事情，她好像不知道。”

　　“我过几天打电话和她讲吧。”

　　“你现在钱够用吗？治病要花很多钱。”

　　“我把摊位转让了收了点钱，自己还有点积蓄，暂时能撑一撑。”

　　“后面钱不够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好吧，我把家守好，长清回家我给他洗衣服做饭，你就安心照顾有蓉吧。”

　　“妈，这段时间咱们一定要撑过去，咱要坚强一点。”

　　“我没问题，你爸生病的时候，我的心已经锻造得坚硬无比了，我只是担心你。”

　　“妈，我知道你的不容易，有蓉生病也是没办法的事，也只能接受现实，你不用担心我，扛过去就好了。”

　　方凌霄从家里拿了一些干货到邻居家，请邻居帮忙照看一些方母，邻居对他家的情况深表同情，答应有空照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