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女儿》罗以

42、第42章 摊位 刘有蓉这半

　　刘有蓉这半个月天天都往镇上的农贸市场跑，她的摊位终于租下来了，合同已经签好，交了三个月的租金，她和方凌霄已经收购了一些农产品和中药材到市场去卖了。这两天她试着把收购的金银花和干豆角摆到摊位上去卖，试水的效果还不错，半天时间收购的5斤新鲜金银花已卖完，干豆角也卖了一半，赚了一百多块。她对做生意有信心了，小镇的摊位费很便宜，她盘算着每个月挣几千块钱是没问题的，要上万就比较难了。了解了一下，镇上租个两房一厅只要几百块钱，不仅能解决日常起居问题，还能给赖飞找个落角点。

　　她知道婆婆和老公是排斥赖飞的，主要是怕影响长清。现在这两个兄弟还不熟悉，保持现状挺好的，赖飞状态不好，等他戒好毒再说。长清每天回家吃完饭就写作业，他知道赖飞这个哥哥的存在，两个人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没什么感情，不过他还是很有礼貌，看见赖飞就点点头，喊一声飞哥，赖飞对这个弟弟不热情，淡淡地相处，倒也相安无事。租房很顺利，就在菜市场附近，平时方凌霄给她送货，中午她做饭的时候看一下摊子，晚上收摊把货品放到出租屋去。

　　她把赖飞接到出租屋来住了，把家里的电视机也搬过来了，正好长清要搞学习，把电视机拿走更好，冰箱和洗衣机、家具她都买了二手的，便宜好用。忙活了好几天，生活终于上正轨了。中午，市场里的人流渐渐少了，方凌霄看店，刘有蓉回出租屋做饭，麻利地做好了两菜一汤，夫妻俩陆续吃完饭守摊去了。赖飞吃罢饭，拿着遥控器看电视，无聊的很，毒瘾还是很强烈，他现在没有钱，只能暂时控制住。搞钱是他的一个最大的念头，以前上班大部分钱都用来吸毒，现在他很难找到工作了。其实，吸毒他是无意识中吸上的，在酒吧玩，别人给他递烟，不知不觉就离不开这种烟了，只能花大价钱去买，只觉得是烟瘾大，后来知道了是毒品，也没办法了，深陷期中。

　　他苦苦哀求，刘有蓉给了他两盒烟。抽烟能缓解他的毒瘾，烟雾吞进去又吐出来，内心释放了，没有那么难受。他在刘有蓉面前很客气，目的就是搞点钱，他缺钱。这个母亲他爱吗？小时候和奶奶一起生活，爸爸很早死了，奶奶仇恨母亲，认为是母亲的执意离婚害死了父亲。他从小对母亲充满了仇恨，奶奶死了之后，他就没有亲人了，家里的一些亲戚关系也一般般，并没有让他感受到温暖。借了刘有蓉15万，他是不打算还的，这是她欠他的，母亲要补偿他。对于这个母亲，他没有那么恨了，更多的是依赖。对于人生他是茫然的，走一步算一步吧，什么理想都没有了，得过且过吧，感觉活在世上也没什么意思，大不了去死，还是想搞钱吸毒，他觉得戒毒太难了，他做不到。

　　刘有蓉摆摊挺顺利的，她的摊位有时令蔬菜，还有老家附近收购的一些中草药。现时是蘑菇的开采季节，附近老乡把从山里面采摘的蘑菇送到她家，方凌霄带过来，还是非常新鲜。这些蘑菇很受欢迎，半天售完，赚了一百多块钱，还有药材，时蔬的收入，今天的收入还不错，感觉比打工强，自由一点，可以和周围的摊贩聊天，相对自由一点。

　　长清学习很认真，不要她操心，方凌霄经常往家跑，晚上他都去老家睡觉，陪伴长清和婆婆。她收摊之后，可以好好陪一下赖飞。对于这个儿子，多年的思念，到现在的失望，还是充满了盼望，希望他能够好起来，把毒瘾戒掉，结婚生子，她就了却一桩心愿了。

　　赖飞对她态度很冷淡，在家只会看电视，打游戏，很晚睡觉，白天要睡到日上三竿，只有找她要钱时态度才会好一点。她也是没办法，这么大的人了，需要一点零花钱也正常。她尽量给一点，欠方彩霞的15万也是她的一桩心事，这个女儿她心里是有些愧疚的，其实她心里对自己的两个儿子很看重，女儿不是亲生的，但也是女儿，这么多年，偶尔会觉得对她太忽视，关心不够，她还是想尽快把钱还上，不要欠她的，不求做个好妈妈，也不做恶毒的后妈，天地良心，她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这个女儿是让她最省心的，这15万不快点还上她良心上过不去，赖飞又像个无底洞，让她压力倍增。想来想去，还是钱的问题，要努力赚钱，不拖家庭后腿，尽自己的努力帮助赖飞戒毒，努力还债。想想自己的同龄人都抱孙子了，赖飞这个状况让她心碎，没有好的办法，好在农贸市场的生意顺利让她有一个抓手和寄托，要不然她得愁死。

　　方彩霞的网店开始盈利了，晏群有了新品就发给她上架，品种和数量不断增加，母婴用品的销量很不错，特别是纸尿裤，每天都有几十上百单的销量，加上护肤品和日用品一个月下来挣个几千块钱没问题，加上工资还有业务提成，她觉得欠公司的债务不再是压力，两年之内就可以还完，后期网店月收入能上万的话一年就可以还完。她心里放松多了，压在心里的一颗石头总算放下了，还是搞钱有安全感，没有男朋友没关系，自己能养活自己，把日子过好就行了。

　　黄旭知道她开了网店销售量不错，也挺感兴趣的。傅燕自从怀孕后就辞职了，现在女儿有半岁了，爷爷，奶奶帮忙带，平时很空闲的。他请了方彩霞到家里吃饭，她买了几个儿童玩具过来，六个月的小朋友虎头虎脑的，看起来像个男孩子，坐在婴儿车里，旁边堆满了玩具。她把玩具拿出来逗小宝宝玩，小朋友不认生，抱起来乐珂珂笑，感觉这个孩子很好带。

　　傅燕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做了十个菜，她和方彩霞是老乡，一个省不同的市县。她俩很早就知道是老乡了，平时也没多少交集，今天特意请家里来吃饭，联络联络感情。厨艺很不错，啤酒鸭是主打，鱼、猪肘子，小炒牛肉味道很不错。方彩霞羡慕这样的家庭，老人，小孩一家人在一块其乐融融。

　　她有些走神了，冯娟一直催促她和父母见面，她愿意去老家看看也行，老人过来看她也可以，就是想看看她。她拒绝了，对亲生父母她没有仇恨，但是认亲就还没想好，她就想着多挣点钱，把欠款还了，接下来要给自己挣养老的钱，还有就是将来两边的父母生大病了她要尽一分力，生育之恩，养育之恩都重要，尽自己的能力尽孝心吧。她在考虑和生父母是否认亲还是要征求养父母的意见，特别是方凌霄的意见，毕竟自己是他养大的。冯娟有些生气了，觉得她没有同理心，父母弃养她也是被逼无奈，亲人们没有其他要求，就是见见面，聊聊天，这么多年都在想念她，希望她有空回老家看看，来往一下，不需要她养老孝顺，就满足了，这点要求不过分。她心里很纠结的，姐姐和弟弟都见过面了，她也很关心他们的，和亲生父母见面她并不排斥，内心很复杂的，还没有准备好，她让冯娟不急，先等一等。目前，先把网店的销量搞上去再说。

　　傅燕往她碗里夹了几块鸭肉，她才回过神来。这顿饭吃得很舒服，味道特别好。饭毕，傅燕把她带到卧室，打开电脑了解一下她网店的运营。傅燕对这些产品很感兴趣，先前送她的护肤品和母婴用品体验都不错，这些产品物美价廉，特别适合女性购买。

　　黄旭突然有个想法：“小霞，你这个店的销量上来了，平时都很少与顾客沟通，傅燕帮你做客服好不好，她白天话看看有没有顾客留言，有就及时回复一下。你能好好上班，傅燕能够带孩子，又能干点活。”

　　方彩霞沉思片刻；“我这个网店打理很随意，够我个人的生活费了，如果要做大的确是要帮手和伙伴。现在规模小，收入不是很多，做客服没有底薪，按销售提成结算收入，可不可以？”

　　“可以呀，我带小孩有很多空余时间，黄旭要我不要急着上班，在家多陪陪小孩，找点事情做挺好的。”

　　“这样吧，你就专心给我做客服，后期销量大了就做代理，你的收入按销售利润的百分之十结算，销售业绩好能赚到一些生活费，你觉的怎么样？”

　　“可以啊，我试试看，现在闲的发慌，有点事情干会充实一点。”

　　“好，就这么定了。”两个人握手达成协议。

　　“我回去把产品资料发给你，每种产品的成分、功用你要多熟悉。”

　　洽谈非常顺利，黄旭开车把她送回了宿舍楼下。

　　今晚是个圆月，月朗星辉，方彩霞看着皓月当空，心里五味杂陈，她想给奶奶打电话，又想给冯娟和弟弟打电话，前段时间挺忙的，以前的生活很简单，就想着奶奶生活好一点，多挣点钱留着以后嫁人用，现在多了几个亲人，平时联系也不多，其实也不是很熟悉，心里多了一份牵挂。也许人生就这样吧，她最近经常在想人生有什么意义，活到二十多岁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活在这个世界是为什么呢，努力挣钱，然后结婚生子，她现在没有男朋友，也没有找男朋友的想法和欲望。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她心里空落落的，感到有些空虚和失落。所以，她要让自己忙碌起来，只有忙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心情低落。

　　第二天，曹云翔打电话给她“小霞，去帮我办点事吧。”

　　“可以啊，办什么事。”

　　“一会你就知道了。”

　　车子穿过闹市区，差不多半个小时以后，经过了火车站，在一个商业街停了下来。

　　方彩霞把辛巴和咪咪带下了车，跟着曹云翔走到了一间商铺，这俨然是一间新装修的商铺，有一百多平米，装修挺豪华的，发亮的瓷砖，一看就是高档材料，还有卫生间，洗手台，水龙头的材质很不错，自动感应，干手器也装好了。空气中弥漫着水泥的味道，又有新房子的锃亮。

　　曹云翔撒了一些冻干肉在地上，辛巴和咪咪乖巧地吃东西，在角落里互相嬉戏。

　　“曹总，你这是要开店吗？这装修花了很多钱吧。”

　　“花了三十来万了。”

　　“这是你开的店吗？要卖什么产品？”

　　“我女朋友的店，卖一些箱包，服饰之类。我也投了一点钱，算是股东吧。你要给我保密，不要让公司其他人知道。”

　　“公司不允许开店吗？这个应该没关系吧？你开店又没有影响本职工作，又不是同行业里干兼职。”

　　“理论上是没有多大问题的，还是低调一点好，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曹总，我也开了一个店，不过是网店，公司里的人，很多人都知道，我还送了很多试用品给别人，效果还不错，每天都有单子交易。”

　　“你没关系，我就不一样了。我这个位置有很多人盯着的，低调一点好。”

　　“曹总，你放心，我口风很紧的，不会和任何人讲。”

　　“好的，好的。我相信你。今天带你来，去帮我打扫一下卫生。后面来了一些货品的话，也要帮我统计一下。员工和收银系统都在配置，要一段时间才能搞好，你先帮我做一下数据录入。”

　　“小菜一碟，我以前在成品仓里接触的产品一定比你店里面产品多，你把购货清单给我，拿回去，晚上录入，用QQ邮箱发给你。”

　　“是啊，你肯定没问题，我相信你的能力。记住，不要和那些大学生说这件事。”

　　“不会的，我的闺蜜都不会说，更何况是其他大学生。她们挺傲慢的，觉得比我学历高，有些瞧不起我。我买了自考的书，考过了专科再考本科，我会拿到大学文凭的。”

　　“不错，不错，你挺有上进心的。咱们把卫生搞好，吃个晚饭送你回家。”

　　方彩霞在卫生间装了一桶水，拧干两块抹布，递一块给曹云翔。地上有许多灰尘，水泥和石膏斑点残留，她拿起地上的一个工具刀把这些残留物刮掉。卫生间和洗手台也有很多这种斑斑点点，她见一个铲一个，一会功夫就大汗淋漓。

　　曹云翔在后面打扫，拖地。看她流这么都汗就说让她休息一会，她摆摆手，继续不停地刮。花了差不多两三个小时，基本上把店里的水泥、石膏印记刮干净了，倒了几桶水冲干净，又拖了好几遍，终于干干净净了。

　　方彩霞的裤腿和袖子都湿了，她把裤腿和袖子卷起来，拿纸巾把脸上的汗珠擦干。

　　“小霞，辛苦了。你的衣服都湿了，我带你去商场买新衣服吧。”

　　“不用，不用，曹总，没关系的，一会就干了。”

　　“小心感冒，带你去买衣服换吧，不买贵的。”

　　“不用了，晚上拿点花椒和老姜泡一脚就可以了。”

　　“好吧，你要是感冒了，医药费我出。”

　　“没关系，我小时候在农村干农活，泡在水田里一天都没问题，身体还算好。”

　　“好吧，咱们先把辛巴送回家，到我家附近吃个饭，我再送你回宿舍。”

　　“好的。”

　　曹云翔把铺面的卷闸门关起来，锁上，把辛巴和咪咪放在后座，示意方彩霞坐副驾驶，朝家的方向开去。方彩霞坐在车上，听着音乐，感觉没有以前面对曹云翔的那种紧张了，放松了很多。

　　又过去了几周，一切都按部就班，她把业务员工作和网店运营打理的井井有条。

　　手曹云翔又找她了：“小霞，这几天忙吗？你的网店怎么样了。”

　　“不忙，网店后面傅燕做客服，不会影响我的日常工作。”

　　“这样挺好，我的店子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其他同事都不知道，我的同学朋友都在其他城市，只有找你帮忙了，后面还有铺货，盘点，找店员，很多事情要做，你要协助一下，后期人员到位了就不用麻烦你了。”

　　“好的，没问题，我欠公司的钱年底结算提成应该能还的差不多。”

　　“这个没问题的，你是运气好，邱丽的几个客户都是大客户，你以后要发财了。”

　　“谢谢曹总吉言，你的店我一定会帮你开起来，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