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女儿》罗以

39、第39章 坏消息 凌霄，你愿

　　展销会开始了，每天要面对熙熙攘攘的人群。

　　方彩霞所在的展区基本上面对的采购商，三个人都对客户殷勤招待，尽力赢得客户的信赖和支持。她对产品的介绍特别详细全面，产品的性能、型号，匹配的机型都烂熟于胸，加上又年轻靓丽，很多客户都喜欢和她聊天，找她要联系方式。一旁的王嘉卫和丁力有点酸，不过他们是很绅士的，业务能力好，经验丰富，也有很多客户找他们对接。

　　老员工带新人，竞争的意味就小一点，大家都很谦让，相处还算和谐。她最怕的是同事间的勾心斗角，她知道公司里的很多员工，特别是女员工，有很多人对她看不顺眼。别人都是大学生，就她一个没学历的农村丫头，居然和曹总监还有销售部的几个骨干人员关系好，让她们非常看不惯。
　　办公室里有人给她杜撰了一些所谓的桃色事件，把她描述成一个外表正经实际水性杨花的贱货。几个爱慕曹云翔的女生看见她就翻白眼，一脸鄙视。她知道这个情况后选择了无视这些人，在和男同事的相处中注意保持距离。

　　这次三人参加的展销会，她就刻意和两个男同事保持距离。吃饭的时候，她都是拉上晏群一起去，晚上也是和宴群待在一块玩。

　　宴群真是一位天使，不仅给她带来了赚钱的路子，晚上还带她玩手游。时间过得太快了，转眼间离别的日子就到了。

　　今天是最后一次参展了，明天就要走了。她俩一个回温州一个回杭州。

　　晚上宴群来到她房间：“小方，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收获特别大，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你；还有我认识了一些新客户，有几家有开展业务合作的可能性；我带了要自考的书过来看，比计划的学习进度少很多，但也看了一点；这些都是收获吧，其实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参展，挺有意义的。”

　　“你还不错呀，挺上进的，还在搞自考。我是学不进去了，没有心思学习。”

　　“我以前觉得自己学历低有点自卑，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之后，觉得学习的过程挺重要的，开拓了思维，让自己感到很充实，我会坚持学下去。文凭重要，学习的过程也挺快乐的。”

　　“你考什么专业的自考。”

　　“工商管理。”

　　“怎么不是市场营销呀，你现在做业务，学市场营销的话会学到很多营销策略，消费者心理之类的知识，对你做销售会有所帮助。”

　　“一个朋友建议我学工商管理，他说工商管理接触的知识面很多，企业管理、市场营销、财务知识都有涉猎，我就报名了，学起来挺有兴趣的。”

　　“什么朋友啊，是男朋友吧。”

　　方彩霞眼一蹬，这可是曹云翔呀，男朋友让她心里一惊：“不是的，是个长辈。我还没有男朋友。”

　　“不是吧，感觉你表情不正常。”

　　“是啊，一个长辈，说男朋友让我有些不自在。”

　　“有猫腻，肯定有故事。”

　　“宴群姐，别调侃我了，你的男朋友呢，可以聊聊么。”

　　“我男朋友是两年前认识的，他是搞建材这一块的，他是个小老板了。他向我求婚了，要求我以后支持他的事业，我舍不得现在的工作，还在考虑。”

　　“那你就把你男朋友的事业当成你的事业呗，以后结了婚就不要分彼此了。支持老公就是支持自己，女人还是要把家庭放在首位，做个贤内助也不错呀。”

　　“你自己说的头头是道，怎么不找男朋友。”

　　“我是没碰到合适的，我其实比较重视家庭的，不过现在时机未到，急不来的，我相信会等到缘分的。”

　　“你店子开好了，我过来找你玩。”

　　“好啊，你要是结婚的话要通知我，有需要的话可以做伴娘。”

　　“姐妹，咱们几天的缘分就成老铁了，真是难得呀，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好的呀，咱们多来往呀。”

　　几天的参展时光很快就过去了，两人已形同闺蜜。方彩霞对她的交际能力越来越自信了，以前在车间、办公室上班都是按部就班，和别人没有太多交际，曾以为自己性格孤僻，不受人喜欢，有一点点小自卑。调到销售岗位之后，接触的人也多了，发现自己的交际能力没那么差，还是有人喜欢自己的。

　　翌日回厂了，她马不停蹄地到书店买了一本教导开网店的书，熬夜看完之后，开网店已成竹在胸了，感觉离债务还清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的心里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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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有蓉这段时间都魂不守舍的，她一边在忙盖房子的事，一边在打听赖飞的消息。盖房已经接近尾声了，堂屋和房间没有铺瓷砖，铺了一层水泥，还是毛坯房的样子，不过居住没问题了。

　　二楼有方彩霞和方长清的房间，另外的是储物间，放农具、农作物用，还有一个大平台，可以晒萝卜、酸菜、豆角、笋干等农作物。

　　厨房和卫生间都能用了，燃气灶、柴火灶、煤灶都有，平时煤灶用来烧水、煮汤，炒菜烧柴火比较快，燃气灶是备用的，偶尔会用一下。厨房外面还打了个沼气池，一些秸秆可用来生产沼气，成本比燃气低。

　　夫妻俩没搞装修，是考虑到做生意要留点本钱，家里也要一点资金周转。毕竟还有一个小孩在读初中，老人也七十多了，手里还是要有余钱的。

　　方凌霄渐渐原谅她了，除了赖飞的事情之外，她对这个家是尽心尽力了。人无完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夫妻之间恢复了往日的和谐，他们商量好了，房子先不搞装修，留点钱到镇上贩菜去，等以后有了钱再搞装修，第一要务是把方长清培养出来。

　　她这段时间小心翼翼地和老公、婆婆相处，终于得到了他们的谅解，家庭气氛也回到了从前。但她却高兴不起来，赖飞始终没有消息，心里放不下。

　　家里的工人只剩下一个工人在做收尾工作，方凌霄在自己粉刷墙壁。她则在一旁用小铲子将地上的水泥垢和石灰垢铲干净，再用拖把拖一遍。

　　她心里想着，这边房子基本建好了，和方凌霄去镇上贩菜，把赖飞找到，跟进他的农家乐建造，等农家乐落实，赖飞有个安身立命的收入来源，她就能安稳过日子了。

　　电话突然响了，是刘艳芳打来的。

　　“有蓉，赖飞出事了，他吸毒被派出所抓起来了。”

　　刘有蓉愣住了，电话那头在不停的喊她。

　　她头开始发晕了，视物模糊，感觉天旋地转。

　　“啪”的一声，手机掉地上了，她晕倒在地。

　　方凌霄喊刘有蓉给工人倒水喝，喊了几次都没反应。他就下楼来找她，发现她晕倒在地上。他吓得魂飞魄散，跑过去抱起刘有蓉，不停地喊：“快来人呀，救命啊。”

　　正在施工的工人和方母都过来了，工人骑了三轮车带了几包水泥过来，对他说：“我开三轮车送你们到镇上的人民医院去吧。”

　　方母也急了，她掐了掐刘有蓉的人中，没有反应之后，从口袋里拿出风油精往刘有蓉的额头、鼻子、人中涂风油精。刘有蓉抽搐了一下，微微睁了睁眼睛。

　　“妈，你在家里等着，我和师傅送有蓉到医院去。”

　　“你们快走吧，我会守好家的。”

　　方凌霄抱着刘有蓉坐在三轮车上，施工师傅开着三轮车往镇上跑。一到人民医院，就通过急诊办了住院手续。

　　打了几瓶点滴之后，刘有蓉渐渐有了气色，神情也正常了。

　　方凌霄递给她一盒牛奶：“有蓉，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这几个月盖房子太辛苦，累倒了。你回家多休息几天，不要干活了。”

　　“凌霄，是我拖累你们啦，真是造孽呀，上辈子不知欠了赖家什么债，这样来折磨我？”

　　“怎么回事啊，你说来听听，我们一起想办法。”

　　“赖飞吸毒被派出所抓起来了，我借给他的十五万搞不好都被糟蹋没了，吸毒可是个无底洞啊，这可怎么办呀？”

　　“钱还是小事，吸毒对身体危害很大，还有戒毒很难的，这是最大的麻烦事。”

　　“那笔钱让我在彩霞面前抬不起头来，以前也是鬼迷心窍，头脑发热借钱给他，不得已才收了张发家的钱。我一心想帮他，现在落的这个样子，做人真是失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有蓉，你不要想不开，你自己思想一低沉，困难就变大了。我这几天也在反省，赖飞幼年丧父，挺可怜的。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咱们一起努力帮他戒毒吧。年轻人只要能回头，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还是不要悲观，要寄希望他能改过自新，开始新生活。”

　　“凌霄，你真是个好人。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嫁给了你，要不然我都生活没有什么意义。”
　　“别傻了，振作起来。赖飞被毒瘾控制了，我们要帮助他，你一定要坚强。”

　　“是啊，要坚强，道理我懂，可我这心里苦啊。这孩子小时候我没管他，对他有愧疚。我也想尽办法想帮他、补偿他，可是事与愿违呀。我害怕做再多的努力都是于事无补，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人生就是有很多事情预料不到。想当年我前妻不孕的时候，我带她到处治疗。后来有机缘收养了彩霞，心里也满足了。谁成想她执意离婚，并离家出走，后来就有了你和长清。人生就是这样，遇见什么就接受什么。赖飞这档子事只能接受，我们尽力帮他，尽人事，挺天命吧，不要想太多。”

　　“你这样想也行，我们要尽心尽力培养长清，尽力帮助赖飞戒毒，为人父母，尽到自己的责任。”

　　“是呀，我们尽到自己的责任，当然想要最好的结果。相信我们肯努力，还是有希望的。如果放任不管，我们活的也不会心安。”

　　“凌霄啊，你愿意帮助赖飞我很高兴。可是戒毒很难的，需要很多时间和精力应付，还要花钱。咱们现在年纪也大了，不能像年轻时候那么拼命了，真的是会拖累你们的。我现在都没脸见彩霞了，我心里的压力是真的大呀。”

　　“彩霞会原谅你的，她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我原来还想着攒钱把她欠公司的钱还给她，现在赖飞出了这种事，以后是没能力还她了。哎，我这个当妈的做的太失败了，虽然不是亲妈，我也只有她这么个女儿呀，我真是对不起她。”

　　“彩霞现在做业务员了，收入还不错，她的事情先放一放。咱俩到市场去贩菜，在能力范围内帮助赖飞戒毒。当然，长清是放在首位的，他毕竟是我的亲儿子，帮助赖飞的前提是不影响对长清的培养。”

　　“凌霄，你愿意帮助赖飞我就很高兴很感恩了，心里的压力也小点了，感谢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