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女儿》罗以

15、 第15章 芳姐 刘有蓉走的

　　刘有蓉和赖飞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母子俩有了一些熟悉感，了解了对方的一些经历和生活状况，增进了互相理解。多年未见的母子，决定要恢复关系，做一对正常的母子。

　　达成共识之后，赖飞请刘有蓉到一楼吃饭。赖飞点了酒楼的几个招牌菜。

　　点餐的桌位在餐厅的一角，服务员都很忙碌。给他们上菜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穿着红色的工作服，身材很瘦削，五官很清秀，瓜子脸，古铜色皮肤很精致，头发乌黑，梳理成一个发髻，神采奕奕。赖飞喊她叫芳姨，看上去关系很好。

　　刘有蓉打招呼：“芳姐，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赖飞的亲戚吗？以前没有见过你。”

　　“芳姨，这是我的亲妈，我们十几年没见面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不意外，你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肯定是有妈妈的呀。你以前说过爸妈离婚了，妈妈没有印象了，现在见到妈妈了，可喜可贺呀，为你高兴。”

　　“芳姨，您可真会说话，感谢你的祝福。我们母子团聚了，第一个知道的人就是你了，和你挺有缘的。”

　　“芳姐，我叫刘有蓉，很高兴认识你。”刘有蓉伸出了手。

　　“我也姓刘，叫刘艳芳。妹妹，很高兴认识你。”她回握了一下手。

　　两人一见如故，互加了手机号码。

　　吃罢饭，赖飞约了几个酒楼的同事到六楼唱卡拉OK。这里工作的人应该是经常来唱歌，每个人都能唱几首流行歌曲。刘有蓉是第一次唱K，她小时候挺喜欢唱歌的，音色很不错，会唱的歌就是一些老歌，比如《红梅赞》、《敖包相会》，还有几首邓丽君的歌会唱《小城故事》、《又见炊烟》。

　　她一开嗓，旁边的人开始热烈鼓掌，都说她唱得好。赖飞和其他年轻人都爱唱歌，他唱歌完全是在吼，音调高的歌曲还行，音调低了就不好听。年轻人抢着点歌，玩骰子，吃水果。刘艳芳唱歌也挺好听的，她会唱的歌很多，老歌，新歌、流行歌曲、粤语歌都会一些，一看就是个经常唱歌的人。年轻人起哄，要刘有蓉和刘艳芳找唱片公司组合出道。

　　刘有蓉先前担心和赖飞沟通有障碍，现在顾虑全都打消了。她会唱歌，虽不爱社交，但遇人遇事交际能力还不错。赖飞周边的人都是喜欢吃喝玩乐的人，能陪他们玩在一起就可以了。她觉得赖飞现在的工作环境不是很好，环境太嘈杂，想让他进工厂去打工，学一门技术，找人带他学电工和钳工都可以。

　　大家唱歌唱到了深夜，赖飞给刘有蓉开了房间去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刘有蓉吃了早餐，招呼赖飞到房间聊天。

　　“小飞，妈妈待会就要回去了，想和你好好聊一聊。”

　　“好的，妈妈。你说吧。”

　　“小飞，妈妈过两天就要回工厂上班。我们厂区附近都有工厂在招工，我想找熟人带你进厂学技术，你想学电工还是想学钳工。工厂里的技术工人待遇挺不错的，就业也吃香。你要是进了厂，前两年当学徒工资要低一点，熬过二三年就可以。到时候找个对象，结婚生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妈，我现在上班挺好的，工资不高，养活自己没问题。县城这边房价低，工作几年就可以攒钱买房子了。去城市工作，房价太高，而且我适应这边的工作了，在服务行业挺好的，我不打算进厂打工。”

　　“小飞，我觉得在酒店打工学不到什么技术，你看你们酒店，大部分是年轻人，像芳姐这种年龄大一点的人是少数。这个职业都是一个权宜之计，大部分的人都是要换工作或者换行业的。”

　　“妈，酒店行业很多人都是终身从事的职业。你不了解我们这一行，有偏见。”

　　“小飞，妈是为你好。其实我离婚后在酒店工作过几个月。当时那个酒店不稳定，换了老板，员工大部分都换了，人员流动性挺大的。我希望你能进厂学一门技术，找个姑娘结婚，早点成家立业。”

　　“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现在挺好的，我的目标不是打工，我将来想自己做生意，自由一点，赚的钱可能也比打工要强。”

　　“孩子，做生意哪有这么容易，很多人把多年积蓄投入进去血本无归，还是进厂学门技术比较好。”

　　“妈，我有我的想法，我是不会出远门的。爸爸不在了，我得要经常回老家打理一下，那边还有房子、一些农田要打理。爷爷、奶奶都去世了，家里都没人，老家要经常去看看，附近上班比较好。”

　　“小飞，在外面打工的人都有老家，这个不是问题。我要走了，明天要赶回去上班。你要是想换工作的话随时和我联系。”

　　刘有蓉走的时候托付刘艳芳留意一下赖飞，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她。她想多了解赖飞的情况，如果找不到儿子还有一个熟人可以找。她刻意讨好刘艳芳，和她交朋友。这两年，她们经常联系，因为见赖飞的缘故，见了几次面，一来二去，两个人成了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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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彩霞把冯娟安顿在宾馆，宋宁先回宿舍了。

　　进入房间收拾好行李，两个人聊了起来。

　　“婷婷，我们的确是亲姐妹，你可以叫我姐姐么。”

　　“还是叫你冯娟姐吧，我很激动，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找到你，对我来说是件很重要的事，也了了我一个心愿。我从小在父母口中得知有个亲妹妹，就立志要找到她。现在找到了，人生理想完成了一半。”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才好，我们相认了，我还没有和家长说这件事情。”

　　“婷婷，你是不是心里有怨恨。”

　　“我，还好吧，我没什么感觉，心里没有怨恨，也不会和你们太亲近。我以后找机会和我爸交代这件事情，我要看他什么态度。”

　　“婷婷，当年父母也是很无奈。生下我之后，又生下了你。爷爷奶奶想抱孙子，因为不符合当时的计划生育政策，正好一个朋友的老婆不能生育，有强烈的抱养意愿，觉得那个人还不错，就让他把你收养了。”

　　“具体什么情况我没兴趣了解，我爸爸和奶奶对我很好，我到现在人生没有什么缺憾。”

　　“婷婷，我明白你的态度了。不会对我父母有怨恨也不会和我们很亲近，平淡看待，对不对？”
　　“是的，我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思想挣扎，打算冷处理这件事情。我现在能自立，赚的钱不多，我会尽力赡养现在的养父母，我暂时不想挑明这件事情，免得影响我们的关系。”

　　“婷婷，我父母说了，他们只是想要认个亲，不会对你有任何要求。要是你愿意，家里修的三层楼房子留一层送给你。”

　　“不需要，我还没想好，我等以后和养父母商量之后再做决定吧。毕竟他们给了我一个家，我要尊重他们的意见。”

　　“行的，婷婷。我父母其实只要知道你过的好好的，他们就满足了。如果你能和他们相认更好，你不同意也行。他们心里还是挺内疚的，觉得对不起你，只要你过的好就行。”

　　“我现在挺好的，请他们放心吧。”

　　“婷婷，我们先不聊这个了。你现在工作怎么样，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我现在的公司是做电子类的产品，我在成品仓待了几年，现在销售部工作。我文凭不高，就想在厂子里长期干下去。”

　　“挺好的，厂里面大学生做的事情和你差不多，好好工作吧。”

　　“你呢，什么时候考编？”

　　“我下半年考编，只要能进公立学校当老师，小学、初中都可以。”

　　“你考编是在哪里？”

　　“我考老家县城的编制，比较好考。顺利的话，年底就会进县城学校。”

　　“挺好的，离家近，照顾父母方便。我有养父母要照顾，那边的父母就拜托你了，我以后有能力的话也会照顾他们。”

　　“婷婷，你真是一个善良的人。有你这句话，我父母一定会很宽慰的。”冯娟紧紧的抱住了方彩霞。

　　“冯娟姐，你让那边的父母放心，我从小在农村长大，能吃苦，不爱抱怨。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过得好，平安、健康。”方彩霞拍了拍冯娟的肩膀。

　　“婷婷，你养父母那边的家怎么样？我好像听说过，我爸和方凌霄在做建筑小工相识，他妻子结婚几年都没有生育，把你领养走了后约定互不打搅，互不往来的。我父母只知道他在另一个村镇的山区，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这么多年了他们内心还是挺想你的。”

　　“我现在的妈妈能生育，有一个弟弟在上初中。我记得很小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妈妈，可能就是她不能生育吧。”

　　“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他们对你好吗？”

　　“我有爸爸、妈妈、奶奶、弟弟。我妈带弟弟比较多，对我一般般，没有不好也没有很好，对弟弟要好一点。我爸爸和奶奶对我很好。前几年爸妈带弟弟去外面打工了，我和奶奶在老家。我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现在刚刚有点起色。反正还行吧，我以前的同学有一部分去读了高中，有几个还考了大学。没考上高中的也跟我一样在外面打工，我没有很悲惨，没有什么可怨恨的。”
　　“婷婷，你去考高中了吗？”

　　“我考上高中了，就是家里经济条件不好，还要供弟弟读书，就出来打工了。”

　　“我明白了，对你养父母要感恩，学历低可以进修，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冯家的父母你不用操心，我会照顾他们的。”

　　“你那边家人怎么样。”

　　“我家六口人，父母，爷爷奶奶，弟弟，我弟弟下半年进高二，他读的是重点高中，他的成绩很好，有希望考上大学。哦，对了，你要不要和弟弟认识一下。”

　　“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学习，让他安心上学吧，他叫什么名字。”

　　“咱弟弟叫冯旭升，是个小帅哥，他也知道还有一个姐姐，我觉得找到姐姐是件喜事，你们见面后鼓励他搞学习，对他的学习还会有帮助。”

　　“他在上学，我在上班，距离远，见面不方便。”

　　“这样吧，今年暑假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寒假会闲一点。等到寒假，我把他带过来见你，怎么样？”

　　“行吧，只要不影响他的学习就好。”

　　姐妹俩聊到十二点多，方彩霞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