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女儿》罗以

12、 第12章 学英语

　　陆华杰在房间里心不在焉地玩着游戏，他越玩越越烦躁，索性把鼠标一甩，到客厅来回踱着方步。十几分钟后，他渐渐冷静下来。

　　他泡了一杯速溶咖啡，拿勺子搅拌了几圈，拿起杯子泯了一口。咖啡苦中带了一点甜，这是他喜欢的味道。喝了几口之后，他放下杯子，头向椅背后仰，叹了一口气。

　　陆华杰处在深深的矛盾之中，内心很煎熬。他其实是有女朋友的，对方是他的高中同学。他们在都高中就互生好感，上大学之后彼此联络，不久就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毕业之后，女方留在家乡就业，他则是通过应聘找到丰裕打工。

　　年初，双方家长见过面了。女方要求他回老家工作，并且可以帮他安排工作，只要他愿意，事业单位或者企业单位都可以进，随他挑。女方的父亲以前是个厅级干部，最近几年下海经商了，在商界和政界都有一定的人脉，安排个工作是没有问题的。
　　他的父母是双职工，对这门亲事很满意，儿子能攀上一个干部家庭，一辈子的工作和生活看上去是有保障的，希望他俩能早点结婚，好好过日子。

　　陆华杰骨子里是个大男子主义，在他看来女方父母太强势了，他感到有些压抑，这要是真结婚了，他感觉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有些丢脸，要活在老婆的阴影之下。

　　他到丰裕上班有两年多了，一直都没对谁动过情，直到认识了方彩霞。这个女孩的家庭出身不大好，但她有一股拼劲。她虽然学历不高，能力很强，现在做的事情跟本科生差不多，做得比本科生还好。人很漂亮，天天顶着素颜一样秀色可餐，五官很匀称，看着很舒服。她做的饭也很好吃，待人也很温柔……

　　陆华杰想和女朋友分手，追求方彩霞。在方彩霞面前让他有主人翁精神，对她也有保护欲。现在的女朋友让他感觉到伤了男人的自尊，可能会少奋斗个十年二十年，但会有憋屈的感觉。他对女朋友还是有感情的，几次想提分手，又说不出口，同时也怕爸爸妈妈伤心，一直都举棋不定。

　　方彩霞的会计考试成绩合格了，两科都达到几十分以上，她很高兴，努力总算得到了回报。好久没有买衣服了，她特意去逛了一下步行街，这里有很多女生用品，护肤品和发饰很丰富，价格相对于商场非常便宜，她买了一瓶香水和几件护肤品，平时她不化妆，喜欢买一点草本的护肤品，简单护理一下。又在服装店买了一套职业装，这是一套浅绿色的西装，销售部的人经常出差，基本上都是西装革履，她也不能免俗，几套西装还是要备齐的。这从考到了会计证对她的作用不是很大，有总比没有好，听宋宁讲可以去公司报销报名费用，也算是没白考，再者，她做过应收账款的对账工作，算是和财务搭了一点边。

　　晚上吃饭也要犒劳一下自己，买了牛肉和排骨，鲫鱼，还有几样小菜，心想着宋宁不在家一个人也要庆祝庆祝，第一次考证成功。

　　刚上楼梯就碰到了陆华杰。

　　“小霞，买这么多菜呀。”

　　“是啊，今天心情好，多买了几样，你过来吃吧。杨成刚在吗？”

　　“她和宋宁都去出差了，我一会过来。”

　　陆华杰拿了一瓶可乐过来，勤快地帮忙打下手，把鲫鱼上的鱼鳞清除干净，剪掉鱼鳍和鱼鳃，放在油锅里煮一个鲫鱼豆腐汤。方彩霞把牛肉切成块，再切了两个西红柿和土豆，放在锅里煮起来，一会儿红烧排骨也烧好了，小白菜也炒好了。摆在桌子上很好看，红红绿绿的。

　　“两个人吃四个菜有点多，要靠你了。”

　　“我正好饿了，中午食堂的菜不好吃，没胃口，只吃了一点点，这些菜能吃完，你放心吧，不会浪费的。”

　　“我考上了会计证不知有用没有，感觉没机会到财务部去上班。”

　　“有用啊，财务部以后有岗位竞聘你可以参加，你在销售部上班有些对账，回款方面的事务跟财务有关系，以后你创业当大老板了财务知识也有用。”

　　“创业？当老板？陆华杰你这是嘲笑我吧，我这个底层打工人怎么可能当老板呢？学历又低，打工都没人看的上。”

　　“no,no ,no,我好几个初中同学都办厂了，大学同学都在打工。怎么说能，当老板不同的行业有不同的门槛，像一些传统行业和普通行业的创业门槛并不高，如果是一些高科技的行业就必须要高学历。”

　　“你怎么会想到我会创业呢？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创业，也不敢想。”

　　“世事难料，一切皆有可能。创业最重要的不是学历，而是信息，你还是好好学习英语，说不定哪天商机就找上门来了。”
　　“学英语好呀，我只是觉得有兴趣，只有不用很多计算就行。”

　　“你考会计不是要计算吗？”

　　“会计还好吧，不是很难的计算，太难就不行了。”

　　”你初中的数学成绩好吗？“

　　”还好，就是没上高中的数理化，所以有些自卑。“

　　“其实也没啥，你现在就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可以了。我送一个MP3，这是我听新概念英语用的，还是学生时代用过，一直没丢，这个小音箱也送给你，没事的时候就听一听。”

　　“好的，谢谢。”

　　陆华杰把音频放出来，MP3和小音箱的效果，他寒暄几句就上楼回自己宿舍了。方彩霞回到房间，边听边记笔记，温故而知新呀，初中学的英语都想起来了。她热爱学习，这些年边打工边学习，度过了一个个孤单无聊的日子，让自己的生活多了些许乐趣。

　　陆华杰自己明白自己有一个大男子主义的梦，幻想着自己能和一个寒门女子相爱相恋，共同努力，共同打拼，一起创业，打造出一番家业。现实情况是她有一个强势的女朋友，他将要活在老丈人的荫庇下，被他人安排一切。这与他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符，现实和理想十万八千里，不过他也是在心里想一下，不敢做出行动。毕竟，他和女友白玲还没有分手，他一直在忍受她的坏脾气和嚣张跋扈。不过，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彼此都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真的提分手要下很大决心，双方父母这一关就过不了，让他很头疼。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杯饮料，到阳台抽起了烟。他平时很少抽烟，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抽。昨天他又和女友白玲吵架了。白玲逼他一个月之内辞职，回老家去她父亲安排的单位上班。他拒绝了，白玲就破口大骂，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他和白玲大一开始恋爱，已经有五、六年时间了。中间分分和和数次，现在又出现了感情危机。他在考虑要不要彻底摊牌分手。

　　他在上高中时就对白玲有好感，她那时候很高冷、很拽的样子，像一只骄傲地孔雀。她爸爸是政府官员，家庭条件很不错。同学们很多都讨厌她，认为她太傲慢不好相处。陆华杰是对她最好的，他觉得女生高傲一点更可爱，他就喜欢她拽拽的样子，两个人的相处还不错。

　　高考后，两个人都考上了省会城市的大学，一个是师大，一个是理工大，两个学校是挨着的，距离很近。开学没多久，两个人就在校门口偶遇了。

　　很自然地就约会了，两个人经常一起吃饭，一起背英语单词，一起结伴同行。恋爱的时光总是美好的。白玲有些小脾气，陆华杰都是让着她，有些小争吵，每次都是陆华杰道歉示好。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大三的时候，来了一个大一的学妹，她加入的两个社团都是陆华杰参加的社团，更巧的是她也进了他所在的学生会。这个学妹每周都有一两次和他见面参加聚会，相处的多了，就熟悉起来，彼此挺聊的来。
　　社团成员有时候会聚餐，有时会有一些集体活动。陆华杰同寝室的一个兄弟喜欢学妹，拖他创造条件让他和学妹认识。陆华杰和兄弟们打篮球的时候，就邀请学妹去看。

　　某日，陆华杰和学妹在图书馆外面相遇，两个人边走边聊。

　　“陆华杰，你好大的胆子。”白玲从后面拉住他的衣领，他一回头，“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打得他脸都发麻。

　　“白玲，你干什么，为什么打我？”

　　“我都看见你和这个女的走在一起好几次了，你还问为什么？”

　　“你疯了，她和我同社团、同是学生会，我们打招呼说话很正常啊。”

　　“那你打篮球也经常看见她？”

　　“我兄弟邀请她去看的呀，你不也在看吗？”

　　“学姐，我以后不会和陆华杰打招呼了，你不要误会我们，你们好好沟通，我先走了。”学妹不满地甩头就走。

　　“白玲，你心里有什么疑惑要和我说，两句话就能说清的事情不要憋在心里。还有，你打了我一巴掌让我很伤心，我们分手吧。”

　　“分手就分手。”白玲也跑了。

　　这次之后，白玲第一次主动找陆华杰道歉和好了。不过，没多就他们又几次吵架分手。陆华杰看清了白玲个性中霸道、冲动的一面。她发起火来不可理喻，动手打人，砸东西，脏话连篇，让他感到有些害怕。

　　他曾经想过两个人的未来，后面几次大的争吵后就有些心冷了，不确定能和这个人共度一生。忍个三五年还可以，让他忍一辈子，他有些害怕。他比较心软，每次吵架闹分手，她说几句好话，又和好了，狠不下心来，但也没信心和她共度一生了。

　　毕业之后，他去见过她的父母。她的父亲已经下海经商了，在商界、政界都有人脉。他在她家感觉到很拘谨，她父母的态度让他感觉到很傲慢，很不自在，感觉她父母对他并不满意，只是为了将就女儿。她的父亲提出来给他介绍工作，两个人都留在家乡。他拒绝了她父亲的好意，他想着以后还有其他的发展或可能，就参加了网络招聘，来到了丰裕上班。

　　他苦闷地抽着烟，心情有些糟糕。他和白玲是有感情的，又讨厌她的坏脾气，害怕和她结婚会活得憋屈。这么多年的相处，他觉得改变她的可能性不大，只能他忍让才能和睦相处。

　　他也想过另外一种可能，找一个他喜欢的通情达理的女生结婚，贷款买一套房子，生活压力可能大一些，可能在家里会放松点。目前，方彩霞符合他的要求。这些只是心里的一些想法而已，母亲是很重视学历的，儿子是大学生，对象一定要是大学生。学历低了母亲是看不上的。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果断的人，特别是对情感，有些优柔寡断，很多想法只是在心里酝酿，还没有付诸行动，他好像也没有这个勇气。